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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的少年表面正经,其实喜欢背着她干事,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她的东西吃,有旁人送给她的烤肉也被他拦了,事后就一脸的得瑟。 还不知道她早就晓得,而且故意给他机会让他偷,让他截,就是她授意的。 现在召唤神兽更容易,随便摘个野果子洗好,神兽自己就过来啃了。 想尝个大锅饭,端过来敲敲碗,神兽听到了也会过来。 往地上一蹲,他要过来捣乱,压的她直不起腰就很开心。 腰一弯,不管是不是背他的,他都要上来。 一开始顾着他的伤口,想让他一个人睡改造过后的宽榻,她铺个席子睡毛毡上便是,几乎前脚刚铺好,后脚他就过来了,跟她挤一起。 无论怎么劝都没用,除非把他绑在宽榻上,军营里人多,万一有个谁进来瞧见了不好,姬玉在外面从来没绑过他。 只缚他自己没用,他一滚就下来了,在这方面叫人头疼,去营地里睡帐篷,地上那么潮湿,他都要跟来。 姬玉没法子,只好陪他睡宽榻,晚上尽量小心不压着他,如果运气好附近有镇子就干脆睡客栈,两张床一对,随便他横着滚,竖着滚都够地方。 神兽养了三个月,已经完全走出阴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睡觉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爱搞事,喜欢玩,疯,没人知道这厮好看的皮囊下,和正经的外表下藏了个有趣的灵魂,只有她晓得。 带他看遍天涯海角,一路上处理了数不清的纠纷和案子,还记录了各地的情况,将神龙军送上战场,旁观了一场残忍的打仗之后,他们终于决定启程回京。 这回换了一条路,又是陌生的,全新的,充满惊喜和未知的,太子殿下喜欢,只要是他不知道的,不懂的,没见过的,他都充满好奇,又可以带着他继续浪。 三个月,九十天,他的伤每天都有仔细换药,已经完全好了,表面结了疤。 姬玉不喜,天天都会抽时间,将这厮抓过来,脱了衣物抹特殊去疤的膏药,在他所有留疤的位置。 一开始这厮嫌麻烦,不肯,每次都溜走,后来次次被她揪回来终于老实了,现下晚上刚吃完饭,自个儿老老实实窝在被窝里,等着她给抹药。 前面完了拍一拍他,他就知道了,自己翻个身,让她抹背后。 每次抹之前要擦洗一次,起初只擦要抹药的地方,后来干脆全身都给擦洗了。 毕竟是自己养的神兽,这副身子用的也是她,当然是自己亲力亲为给他擦洗的好,不然总担心他搞鬼,故意洗的不干不净,她自己拭,可避免这个问题。 还能顺便给他抹香,让他从头到脚都是她喜欢的样子和气息。 人也被她养的越来越娇气,袖子一撸掉,两只手腕露出来,又白又漂亮,色泽如玉似的,没有半点瑕疵和缺陷,真正的无价之宝,如果抬上拍卖台卖,肯定能让整个大顺轰动,所有有钱人疯狂争抢。 要看好他,可别去哪的时候被人掳走,每次出门,姬玉都会紧紧盯着他,视线从来不离开他。 隔一段时间还会喊他一句,让看热闹的人过来,吃完喝完她手里的东西再继续玩。 就这样小心保护着,五个月后,俩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来时花了三个月,回去就两个月,因为这厮身体已经大好,不需要走走停停,时不时顾着他的伤痛在当地住几天。 很多时候姬玉觉得这厮就只是想让她紧着他而已,比如老是讲虞晏对他做这做那,他的手受伤,脚丫子也是。 每次姬玉都会心疼,他要什么给什么,想住几天住几天。 那会儿也确实惹人怜爱,身上都是伤,胸前有,背后也有。 胳膊上,手烫伤没好,一只脚丫子踹火炉,离开的快,只被烫红了,没两天自己就好了,就是炉子倒的时候里面的火花和煤溅出来,烫到了他的脚腕,有一块皮颜色跟其它地方不一样。 次次姬玉给他擦药,心里都会有点堵,本来就是失而复得,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身上又这么惨,分不清真的还是假的,现下人好好的,一来事姬玉便知道了,就是单纯闹情绪,不想走。 叫她好一顿打,才老老实实被带走,他有时候倔,不挨顿打不行,打轻了第二天他继续我行我素,打重了好一会儿不理她。 不过只要她喊,他还是会乖乖的过来,安分的吃她递来的食物,喝她的水,没一会儿已经自来熟,自顾自将腿腿挂在她腿上。 每次干这事姬玉就知道了,好了,没脾气了。 春末初秋的时候,俩人正式进入京城,虞丹丹死是死了,但她还留下的人不安分,又或者是她生前安排的,就算死也不让别人好过。 这一路走来,姬玉已经听到了太多谣言,说假太子当初在禹州是想杀害太子殿下,她想代替太子殿下等等的话,妄图离间他俩的关系,让他俩内斗。 然而无论说什么?道破天,太子殿下还是每天晚上跟她挤一个被窝,吃一碗饭,去哪都在一起。 谣言不攻自破,不过又出了新的谣言。 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他喜欢男人,还是自己的替身,跟自己的替身好了。 可能还是下面那个。 姬玉几乎眼瞧着太子殿下黑了脸,阴阳怪气问她,“我是下面那个?” 可不是吗?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姬玉识趣道:“我是下面那个,太子殿下才是一家之主,什么都是您做主,姬玉只有听您话的份。” 实际上如何,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姬玉边说边搅芝麻糊,眼看差不多敲了敲碗沿,召唤懒洋洋躺在宽榻上的人过来吃东西。 刚刚还在介意谁听谁话的人二话没说爬过来,趴在她腿上,张了嘴等吃的。 他毕竟是一国太子,大顺的储君,刚救了整个国家,止了宫变,伤还没好就护送神龙军去边疆打仗,还参与了一把,叫士气高涨,一鼓作气打了胜仗,微服私访,巡查各州荣耀回来,大顺给了最高的礼待。 所有大臣都在皇宫门口迎着,正统出身,走正大门进的皇宫。 皇上亲自在御花园摆宴,百官和各宫嫔妃皇子公主,皇亲国戚都在。 其实这时候姬玉身为一个替身,早该退下了,但太子殿下始终拉着她的手,光明正大,没有半点忌讳和躲闪。 他就那么迎着众人疑惑和不可置信、吃惊、无奈、气愤的眼神中镇定的扯着她,走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坐在轮椅里,膝盖上盖了毛毯,一半的身子没有感觉,另外半边还行,那只尚能动的手搁在一边,微微的捏紧了把手。 显然内心还是有点纠结的,自己的儿子找了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替身,跟自己儿子几乎长得一样。 还没回来时他就已经听说过,儿子和替身的故事,以及脸长得有多像,那时心里不以为然,现下看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只还能动的手使了劲,掐的指尖发白。 这以后是当儿子呢?还是当儿媳? 虞容领着姬玉,恭恭敬敬给父皇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他又示意姬玉,“儿媳妇也要给父皇行礼。” 姬玉晓得,这厮又起了坏心眼,当初她老是喊他媳妇,这厮想报复她,光明正大当着所有人的面反喊她媳妇,打脸她。 知道归知道,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姬玉跪下来,给皇上行大礼,“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坐在不远处,还没说什么呢,太子殿下先挑起刺来,“儿媳妇给父皇请安是这样的吗?” 他看向父皇身旁的大总管,“姬玉第一次嫁人,不懂规矩,李公公说呢?” 听这意思是在民间举办过婚礼,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 根本没给皇上拒绝和反悔的机会。 李安识趣道:“新妇第一次见皇上,理应跟着太子殿下喊。” 太子殿下得意的回头看她,“听到了没有?” 他板下来,“喊父皇。” 姬玉抬眼瞧了瞧皇上,皇上沉吟着,不知在思量什么,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很差,而且没有阻止,应该就是同意太子殿下胡闹的意思。 她想了想,又叩了一拜,“妾见过父皇。” 第一遍请安时,她觉得自己是臣,用的男音。第二遍已经避免不了,刻意换的女音,感觉皇上的脸色好了许多,隐隐松了一口气? “起来吧。”虞玄卿一颗吊着的心的确放了下来,好歹是个女子,虞家后代有了保障,比刚刚更能让他接受。 其实就算他不同意也没辙,他已经老了,还受了重伤,力不从心,这皇位始终要交给儿子,儿子又是个主意大的人,他坚持的话,就算是个男子,也只能成全他。 还好还好,是个女子。 女子就好办了,给她造个身份,不日大婚便可。 虞容的话他根本不信,俩人没有拜过天地,不过是为了堵他的话,不让他否决而已。 从侧面来讲,儿子是真的沦陷了,那股子非她不可的架势,他已经感觉到。 虞玄卿视线落在虞容身侧,那个叫姬玉的女孩子身上。 虽容貌一致,但气质不同,如果说虞容是高傲挺拔的君子竹,那么她便是成熟稳重的温玉公子。 看着比自己儿子还要沉得住气。 就是她使计诈走神龙军,让虞丹丹退走,保护了京城和江山,没用虎符就调离了神机营和镇国营。 也是她拦住了逃跑的虞丹丹,救下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亦是她十天之内吃尽苦头赶去禹州,提前布局,护住了大顺的储君。 所有人都说她幸运,遇到了太子,被太子赏识当了替身,这才有机会大显神威,只有儿子一个人说。 ‘遇到她才是我的幸运。’ 他忽而抬眸,望向姬玉的头顶,姬玉为了太子白了一抹头发的故事流传的到处都是,他自然也知道。 全天下的人怕是都晓得了,但是没人知道,其实他头上也白了一片,不过被他染成了黑色,偷偷的,悄悄的,一长出来便染,再长再染,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过。 所以他在几番打量过姬玉之后,让李安领着他俩去一旁的位子坐下,这几乎等同于默认。 原本按耐住的大臣们登时炸开了锅,他们开始不说话,便是晓得虞容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太子妃必须是个才学兼得、知书达理、出身世家的小姐才能配得上。 都觉得他一定会阻止太子胡闹,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大臣们坐不住,刚要起身说道说道,他已经喊了李安,“丞相想上茅房,你领着丞相去。” 兵部尚书也站起来,又叫他支走,“兵部尚书家里有事?不要紧,你去便是。” 太傅亦坐不稳,毕竟前些日子想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太子,还被太子拒绝,转头娶了个这样的,他不服,男不男,女不女的,哪里比得上自己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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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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