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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很喜欢跟在他后面,看他高挑消瘦的身形稳稳的朝前走。 冬日冷,怕冻着他,又给他挑了一套夹了棉的中衣,搁在桌子边,特意从里到外,将外衣放在最下面,然后是加了棉的中衣,一套薄的中衣,最后是亵衣,方便他穿。 至少省了他开柜子翻衣裳和一件一件挑的时间,姬玉很满意,刚准备走,突然听到床上传来太子殿下的声音。 “把衣裳换掉。” ??? 他这人奇怪,从来不解释细节,多说一句话会死一样。 所以说换掉什么衣裳? 是床边给他挑的那套?还是别的? 应该不是床边那套,他明早要穿,而且姬玉观察过,确实是他的朝服,方便了他,没道理叫她换,那还有哪套? 姬玉瞧了瞧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这套衣裳是太子的,搞不好太子已经穿了一天,她又穿了两天,三天了,太子嫌弃她,叫她换掉。 他没给她拿衣裳,也没叫南风进来,关键东宫不一定有她要穿的码数,所以姬玉思来想去,从他衣柜里翻了一套。 拿亵衣的时候稍稍迟疑了一下,俩人共穿一套亵衣,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还从来没穿过别人的衣裳,就是明王殿下都没有,因为明王殿下比她矮,平时见她又将腰带系的死结,自己上茅房都不方便,更何况脱下来给她。 等他结开黄花菜都凉了。 姬玉细细想了想,自从遇到太子殿下,已经积攒了四个第一次,第一次被人赎身,第一次和人背靠背,第一次进男人的闺房,第一次穿人家的亵衣。 脸皮厚一点便是,太子殿下都不介意,她介意个毛线,怎么看吃亏的都是太子殿下,是他的衣裳,他还身份尊贵,长相,身材,各方面看都是她高攀。 本来可能连妾都做不上,最多一个通房丫鬟,亦或是外室,要不是这张脸…… 姬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原先白月光的猜测是错的,因为如果是白月光的话,叫她学太子殿下的声音和语气作甚? 莫非只是个试探,看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学会了之后再让她学白月光的声音和神态? 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白月光好像是男的,因为明王殿下说把她当哥们,兄弟,常平教她的变音也都是男音。 她本来就是女音,常平说她声音塑造还蛮强,加上聪明,算很有天赋的那种,假以时日能超过他。 那都是忽悠人的话,姬玉没当回事,她认真学只是因为需要而已,她需要,太子殿下也需要。 姬玉拿走了太子殿下一套最厚的,她怕冷,拿完整个衣柜空荡荡的,太子殿下根本没几套衣裳。 姬玉瞧着剩下那么一两套薄的,心里有点愧疚,找个角落换上之后把脏衣裳放在门口,方便明天南风抱出去洗。 记得床底下也有几件,姬玉进去拿,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放重脚步声让太子殿下晓得她到了哪,还提醒了他一句,是来拿脏衣服的。 太子殿下没阻止,叫她顺顺利利钻到床底下,一件一件往里扒拉,因为冬天穿的厚,里三层外三层,其实她细细一观,总共就一套而已。 姬玉全部捡出来,那底下也铺了毛毡,经常有人打扫,不脏,衣裳还是干净的。 姬玉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刚准备离开,手边突然掉了个东西,黑色的,一溜烟窜到她脚边,有毛茸茸的触觉拂过,叫她心中一惊,连忙丢了衣裳朝床上奔,没成功,因为刚要上去,便被一把长剑指着脖颈。 姬玉退了下去,还不忘解释,“殿下,有老鼠。” 确实有老鼠,不过还不足以叫她方寸大乱,她只是借着机会想爬上太子殿下的床,看一看他的样貌而已。 这两天诡异的情况叫她有一种大胆的猜想,不验证一下心里难受。 “是吗?”太子殿下似乎看透了她一样,剑丝毫不挪,“去把它抓过来。” 姬玉眨眨眼。 这狗男人没搞错吧,叫她一个女孩子抓老鼠? 姬玉只好撒娇道:“殿下,姬玉怕老鼠。” “抓着抓着就不怕了。” 姬玉:“……” 真狗。 姬玉只好认命的去抓,那老鼠跑的快,怎么可能还找得到,她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没瞧见便没当回事。 “可能跑出去了吧。” 外面门没关,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太子殿下不信,“门关上,再检查几遍,抓不到你别睡了。” 姬玉无语。 十分怀疑是不是白天明王殿下那声‘哥’拖累的,往后她没犯错,太子殿下逮不着她的把柄,现在好了,送上门给虐。 姬玉认命的继续去找,里里外外,不晓得检查了多少遍,还是没有之后起了坏心眼,想吓一吓他。 “殿下,您也检查一下床上,万一跑到床上……” 她话音刚落,便见那边一声轻响,似乎是太子殿下起身的动静,老鼠多脏啊,他今晚怕是要失眠。 姬玉心中暗爽,冷不防听到太子殿下呛她,“你也检查一下你的床铺,别是钻进你被窝里了。” 声音很冷,叫姬玉稍稍僵了那么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 无所谓,又不是没跟老鼠睡过。 “殿下小瞧姬玉了,姬玉小时候都睡柴房,每天都与老鼠为伴。” 那时候吃喝都是问题,还怕老鼠? “这么说来刚刚怕老鼠的说辞是骗本宫的?” 太子殿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小辫子。 姬玉一窒,本能捂住心脏,“哎呀,哎呀,姬玉头疼的老毛病犯了,啊,姬玉晕倒了。” 她‘啪’的一声倒在被子上,得了太子殿下冷嗤一声,不过再多的没讲,可能也懒得跟她计较吧。 姬玉换了个姿势,将被子盖上,闭上眼去睡。 一夜无梦,连茅房都没上,一直到早上被南风准时吵醒,那边的太子殿下应该也是,但是他没起床,姬玉眯着眼去看,发现他只伸了一只手出来,在一边的桌子上摸了摸,没找到茶壶,昨儿姬玉特意给他拿开了,怕他再来一出心脏受不了。 大抵是不死心,太子殿下又摸了几回,还是没找到才不耐烦道:“二刻再喊我。” 南风当真不说话了,到了五更二刻又喊了一遍,太子殿下语气更加浮躁,“才二刻而已,三刻再叫我。” 他俩你喊一句,我来一句,姬玉早就睡不着了,就看他能赖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不能看他的脸,她早就爬起来,穿好衣裳在床边看他笑话。 我都起来了你还不起来,真没用。 五更快三刻时,太子殿下终于惊醒,他还算有逼数,每次都擦着点,偏偏叫他一次都没有迟到,匆匆从床上下来,又和昨天似的,身上很乱,像跟谁打过一架,一只手臂从袖子里脱了出来。 他可真能,睡着睡着能把袖子睡到背后去。 衣裳草草套好,脚步匆匆奔来,走得急,不晓得碰到什么,突然‘啪’的一声摔了出去。 姬玉偷眼去看,发现不妙,是她的火炉,昨晚儿不晓得为什么,有点热,她把火炉踢的远了一些,不留神挡在路中间,正好叫太子殿下拌倒。 还好还好,他这几天触了眉头都会算到明王殿下头上。 “姬玉!”屋里突然传来一道含着微怒的声音。 姬玉:“……” 打定了主意装睡,谁喊都没用。 太子殿下冷笑,知道她是醒着的,刚要拆穿她的把戏,想起什么,又没动,只站在她不远处,面色阴沉,“我看你还能睡多久。” 这厮马上就要跟他一样了,这大概是她最后一天的安稳。 思及此,脚步略显轻盈,几步到了门口,简单洗漱过后离开。
第18章 太子真容 见到。 姬玉有些意外,太子殿下居然没找她的麻烦?还是她认识的太子殿下吗? 他脾气不好姬玉是知道的,可能想着不跟女孩子一般见识,所以从来没发到她头上,但是其他人就惨了,南风日常承受,宫女太监瞧见他,头都不敢冒,他走哪那边就空一片。 像个聊天总会冷场的那个,只要一开口,大家就不说话了。 谁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呢。 姬玉坏心眼的想,再这样下去他的弟弟和妹妹更怕他,看他跟谁亲去。 他起过没多久常平也会过来,所以姬玉没继续睡,也收拾收拾伸个懒腰往身上套衣裳,借着他留下的水清洗自己,随便喊人送点小米粥,喝完清清爽爽等常平。 太子殿下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她最恣意的,可以到处逛逛,走来走去,活动活动筋骨。 总是在一个地方待着不自在,像被圈住了,和以前在青楼差不多,那时候她最期待明王殿下带她出去玩,现在…… 想想看太子殿下带她去玩的画面,登时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扫兴,不如她自己去浪。 姬玉又等了等,常平居然还没来,也起晚了还是怎么回事? 狗男人以为她学会了不让常平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姬玉禁不住骂他一句,真狗,才学了一天啊。 * 金銮殿门口,南风瞧见了远远朝他走来的太子殿下,脚步已然现出了几分轻快,看来最近没什么大事。 难怪太子殿下将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少女身上,坚持认为她有问题,叫人调查完又调查,将整个青楼翻了个底朝天。 老鸨怕她犯事,底细交代到日常用食,如此太子还不死心,找人挨个盘查了楼里的姑娘,终究还是寻到了一本日记,是跟姬玉同期进来的女子留下的。 那女子曾经是个官家小姐,后来家中长辈犯事,男的拉去充公,女的当妓,姬玉和她同一天被卖进来,一起的还有不少人,因为犯的事很大,抄了好几个人的家,但那女子说,这么多人里,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姬玉。 觉得她是个奇怪的孩子。 日记很厚,整整记录了好几年,他没细看,交给了太子殿下。 “殿下,”迟疑了一下,他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您真的要用她吗?” 调查的时候他自己也翻清了姬玉的底细,隐约觉得不妥,姬玉姑娘应该很难胜任这份活吧。 “你怀疑她不行?”虞容想起她,轻嗤一声,“看来你还不够了解她。” 他抬眼望了望头顶,巳时的阳光正烈,穿透力极强,照在身上叫习惯了阴暗的人很不舒服。 “今儿你就会大吃一惊。” 那个少女会带来惊喜。 虞容本来只是个隐隐约约的想法,有一半的几率猜测罢了,看完那本日记之后笃定了十成十。 * 姬玉发现了,今儿太子殿下没有处理奏折,一直捧着一本书看,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对着她冷笑两声,叫姬玉学口技的心思去了七八成,全程视线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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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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