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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早有猜测,太子殿下露馅太多,他那样修长高挑的身子,姬玉只一眼便能分出区别,后面纯粹是验证自己的猜想。 可能是为了和外露的肤色一致,不然就要涂些东西,他不喜欢黏糊糊,脏兮兮的玩意儿,嫌洗起来麻烦,几乎从来不碰,所以那面具只能很白,白到无懈可击的那种。 那厮不爱旁人看他,讨厌自己样貌阴柔,男生女相,因此每次出行都捂的严严实实,可他忘了一件事。 越捂越白,越白越像女孩子。 姬玉如果和他同时站一起做对比,那厮可能比她还白,像雪一样的色泽。 看他以后还乱不乱来,叫自己越来越显女孩子了吧? 姬玉刚想完,便一个身子不稳,险些摔去,马车晃了一下,似乎撞到了什么? 上午来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没有在意,直接问,“怎么了?” 南风回她,“跟三皇子撞道了。” 虞竹也发现了,后面的皇兄赶了过来,和他笔直对上。 他虽先一步离开,但刚收拾好准备走,便瞧见皇兄也步行出来,马车‘恰好’坏了,皇兄还‘刚好’掉了一件披风,在原地修了许久的轮子,一直到徐鹤追上还大氅。 他晓得有问题,等了一会儿,待俩人交谈完才走,本来比对方先行,不该撞上才是,但对方似乎急着回宫,赶了上来,路不宽,马车又一个比一个大,只能先后经过,两辆同时过不去。 江庆问他,“殿下,是太子殿下的马车,咱们要不要让?” 虞竹没好气道:“让什么让?他是皇兄,他比我大都不让,我让什么?要让也该让他让。” 自从欺负过虞苏之后,他就好像被打上了耻辱柱,皇兄各种看他不顺眼,平时有意无意会针对他,不是第一次,他十分怀疑对方是故意赶急追上的,也有可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那个人没这么幼稚。 天气冷,外头忽而刮了一阵大风,将对面的帘子吹起,露出里面的景象。 人在马车里,已然无需戴帷帽,皇兄素着一张脸,在低头把玩手上的戒指,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骤然抬眸,锋利的目光陡然射来,叫他忆起一些不太好的事,心悸了一下。 底气都没有那么足了,“让……让就让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又被他欺负,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的紧,只好朝着江庆发火,“你怎么还没习惯呢?这种事还要问我?” 江庆:“……” 蓝色帘子的马车最终还是让在了一边,叫暗红色马车先行过去,如此也不安生,姬玉发现时不时停一下,也没一开始稳了。 她有些好奇,掀开帘子探出头问南风,“怎么回事?马车扭的这么厉害?” 跟女人的腰似的,这边来一下,那边又一下。 南风回答的理所应当,“咱们是嫡,不能叫庶过道走在咱们前面,显得庶没有礼貌。” 姬玉:“……” 明明是想压庶出一头,还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太子殿下居然已经小气到这种程度,姬玉没想到啊。
第24章 打破幻想 又一次。 这种事肯定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南风没那么‘坏’。 应该是常态,导致姬玉只能忍着,因着俩人都是回宫的, 一直这么‘扭’到皇宫门口才分别,三皇子的心情一定很糟吧,恨不能掐死他。 他可真会招仇恨。 进宫时不知怎么地,又碰见了, 彼时已然下了马车, 姬玉在东宫门口, 抬脚进院时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 三殿下果然脸色很臭, 像吞了一个臭鸡蛋,离老远还要冲她行礼, 可把他憋屈的不行。 姬玉转身假装没看见,好放过他,叫他可以快速离开。 但‘他’可能没料到这个举动非但没有半点‘体贴’,反而很伤人自尊心。 虞竹握了握拳头, 咬着牙一声不吭朝后宫而去,面色也阴沉的可怕。 半路碰上虞松, 这厮一早瞧见他, 在一旁抱着胸, 语气阴阳怪气,不知在安慰他, 还是打趣他,“我早就跟你讲过,徐鹤这事皇兄插手了, 你不可能讨得到便宜,又碰了一鼻子灰吧?” 虞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眸中是□□裸的不屑,“说的好像你没碰一鼻子灰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早一天你就去了,结果呢,还不是什么都没捞着。” 他俩半斤八两,王八笑乌龟,彼此彼此。 “不然你以为呢,那人是谁啊,是皇兄啊。”虞松并不觉得栽在皇兄手里有什么丢脸的,毕竟他母妃都斗不过皇兄,被压的死死的。 应该说整个后宫都没有一战之力,用皇兄的话说,只要有他在,是强龙还是妖魔鬼怪,该趴都给我老老实实缩好,谁露头削谁脑袋。 小时候母妃还骗他,说是因为他小的原因,等他长大了,跟皇兄一样的年纪,皇兄肯定玩不过他。 结果他长大了,还是玩不过皇兄,不仅如此,皇兄反而越来越精了,谁在他面前玩手段,不碰到他倒也罢了,叫他发现对着虞苏和虞乐,能玩死他们。 护短护的极其厉害。 所有人都说,这皇宫最可怕的除了父皇之外,便是虞苏和虞乐了,因为碰着他们,皇兄绝对弄死他们。 一开始还起了欺负他们没有母后的心思,母妃也说,没有了皇后,相当于头顶的大山没了,以后可以肆意妄为,结果又多了一座大山。 新大山还比她们年轻,绝对比她们能活。 “你也知道是皇兄?” 因为是皇兄,所以很正常,毕竟不是一次两次,自从长大之后直面对着皇兄,已然不晓得吃了多少亏。 虞竹早就习惯了。 他望着那座显赫的大院,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有被压的沉闷感,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父皇总是说,他那辈不幸福,兄弟厮杀,争权夺势,所以不希望自己儿子也如此。 他想让儿子们和睦,很小的时候就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定下太子之位,且扬言将来皇位非皇兄莫属。 谁要是敢动他,就是跟整个大尚做对,跟他做对,掀个底朝天也会彻查到底,父皇护短护的也很厉害,尤其是对皇兄。 几乎给了皇兄行使一切的权利,叫皇兄在他的庇护下,肆意生长。 但也给了皇兄一些担子,比如说为了让他们之间有羁绊,遇到什么问题父皇都让他们找皇兄解决。 他小时候一直这么干的,因此对皇兄又敬又怕。 那时皇兄的母后还在,被欺负了,功课上的,那人只要碰见了多多少少会应一下。 后来皇后死了,皇兄代替她教养一对弟弟妹妹,脾气越来越暴躁,每次都被虞苏虞乐搞的精疲力尽,根本没空管其他人。 那俩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一次他便听到虞苏抱怨,说这不让,那不让,什么都管,烦死人了,还说羡慕他,头上没人。 他可真是——气人啊。 虞竹没有亲兄妹,只一个母妃,为了吸引父皇的注意力,几乎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争宠上,他从小是乳母带大,想让人管都没人管。 他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虞苏和虞乐,那个目中无人,几乎谁都瞧不上,入不得他眼中的皇兄会抚摸俩人的脑袋,耐心地给他们讲解不懂的诗词歌赋,他俩还要跟他吵架,气的那人砸了手边所有的东西,眉头越锁越紧。 皇宫有两条道,东边一条,西边一条,他每次都会走皇兄那边的东道,门从来不关,偶尔可以瞧见那人坐在院落的花树下,摁着眉心表情很是烦躁。 几乎日日如此。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他有亲的皇兄,绝对不会气他,所以他总是看不惯虞苏。 俩人同岁,没差多少,即便现在不动手,也会冷嘲热讽一番,关系极僵,没有小时候那么纯粹。 “既然都在皇兄手里吃了亏,不如咱俩合作吧。”虞松想的很好,也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虞竹的必经之地上堵着他,准备跟他谈些正事。 虞竹懒懒瞥了他一下,“难道你以为咱俩合作就能玩不得皇兄?” 虞松:“……” 还真不能。 “但能让咱们输的没那么惨。”好歹有一战之力。 虞竹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虞松趁机揽住他的肩膀,哥俩好一样结伴去吃吃喝喝培养感情去了。 * 东宫正殿,姬玉大概在晌午,赶着饭点准时坐在屏风前,她上午没吃着,一路又要‘体贴’三殿下,南风车子就没停过,顾不得肚子,只好留着胃吃这顿。 东宫的食膳也不错,太子殿下吃腻,她还没有。 姬玉现在是‘太子’,叫膳叫的理所应当,也就刚上来,她拿了筷子的功夫,便见里屋传来动静,太子殿下一身低调的衣裳,从南风的屋里走过来,又不讲究,隔着一层屏风,直接当着她的面脱衣裳。 先是外衣,里衣,和往常一样,随手丢在地上,又不一样,姬玉瞧见他开始扒里衣。 ??? 这么刺激的吗?当着她的面脱光光? 太子殿下还背对着她,亵衣单薄,将他高挑修长的身形完全撑出来,蝴蝶骨突兀。 他脱的很慢很慢,像青楼女子故意勾引世家公子一样,先是勾了头解衣妗,露出一截玉润的后颈,嫌一头乌发碍事,随手扒拉去一边,然后粗鲁地拉下半边的衣襟,露出整个圆润的肩头。 姬玉有点后悔,那日不该说太子殿下不会勾引人,这不是挺会的吗? 衣裳褪到手肘位置,她已经意识到不妙,提前背过身子,如果不出所料,要不了多久那人就会蓦地回首,将一双长眸扫来,然后将她抓个现行。 姬玉在心里默数十个数,感觉差不多了很是淡定的说,“殿下,我背着身子,没有看哦。” 回来的时候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路上被调戏的事太子殿下肯定不会讲的,他要发作只能再寻机会,和男色有关,当然是以身为诱,叫她‘露馅’啦。 那边的太子殿下没说话,八成是被她猜中了心思,不好意思讲。 姬玉心里有些小得瑟,得意于自己提前洞悉太子殿下的‘美人计’,嘴角没来得及翘起,便忽而听到身后的太子殿下倒抽一口凉气,就像被什么东西割了一样,叫她本能回头,一眼便见太子殿下正面对着她,秀眉挑起,露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微妙表情。 “你果然死性不改。” 姬玉:“……” “偷看本宫的身子。” 太子殿下计谋得逞,这会儿话才多了那么一点。 这又是他一个心情很好的迹象,姬玉晓得,观察他观察的太入微了。 “说吧,要本宫怎么罚你?” 这厮开始不要脸的秋后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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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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