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幅模样不能多看,心脏会乱跳,姬玉连忙挪开视线,稳坐在桌子前继续琢磨。 也就刚写了几个字而已,身后传来动静,太子殿下像只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过来,挨着她,依着她的力道坐起身。 因为他腿和膝盖,手都被绑,自己立不稳,几乎算是半靠着她,累了还在她肩头上休息了一下,姬玉身子不自觉挺直,没来得及多做些别的,这厮已然张嘴,嫣红的舌尖伸出,勾了她一缕长发在玩。 姬玉:“……” 疏忽了。 受了赐教的人冷静了一下,从怀里掏了个帕子出来,搁在手里一道一道折,身后的人似乎发现不妙,转身要跑,和头次一样,又被她抓了回来。 塞的时候不太顺利,太子殿下死活不张嘴,姬玉捏他下巴也是,她试了几次,这厮玉润的脸都被她捏变形,还是没成功。 姬玉只好换了一种方式,“殿下再不老实的话,姬玉就把殿下捆在床上,叫殿下再也不能烦姬玉。” ‘烦’这个字眼叫太子殿下狗脾气上来,启唇刚要说话,姬玉已经趁着机会几下将手帕塞进他嘴里。 平时喂饭喂的多,干这活很有经验,只一下便将他嘴里堵的严严实实,一句话说不出来。 太子殿下挣扎了一下,没有用,帕子抵的死,他吐不出来,发带也系了几圈,特意摸过他的袖子,没有利器,那次是巧合,这回是真真切切跑不掉了。 姬玉安心去看奏贴,边看边回头瞧那厮,放弃了一样,闭着眼,不晓得睡着了还是如何? 他这幅模样真睡着了会着凉,姬玉将自己的地铺拖过来,放在他身边,然后去挪他的身体,像滚雪球似的,把他整个人推到地铺里,盖了被子,掖了角才走。 这次太子殿下很长时间都没有声响,像是死心了似的,姬玉批完一个折子,手里空了下来,有点不放心,刚要回头去看,便听得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么执着的吗?手脚被绑,嘴也被堵住了,还要捣乱? 知道他小孩子心性,也没想到这么操蛋。 姬玉刚要数落他一顿,再把他固定绑在一个地方,比如床上,叫他蹦跶不起来,腿上忽而一重。 这次太子殿下没有乱来,只是从温暖的被窝里挪出来,将脑袋枕在她盘起的腿上。 大概是嫌不舒服,换了好几个姿势才安静下来,狭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了漂亮的瞳子,呼吸也慢慢均匀,很快有了要睡着的趋势。 姬玉蹙眉。 好好的地铺不躺,看她太轻松,给她添点麻烦?
第42章 最了解的 最了解太子殿下的人。 姬玉犹豫片刻, 拍了拍这厮的肩膀,“殿下,太凉了, 去床上睡吧。” 虽然有地龙,毛毡上温温的,但是屋子太大,又只一个寝房有暖, 气散的快, 最多像是秋天的时节。 秋末初冬那会儿, 还是很冷的,躺地上妥妥的着凉。 太子殿下没动, 他睡眠浅, 不可能感应不到,不过是懒得理她而已。 姬玉认真想了想, 手放在他颈下,托着他的脑袋,将他抬起,腿解放后才将不远处的枕头扯来塞进他脖下, 将他正面放倒。 两只手刚往他胳膊缝隙里塞,想把他抱起来, 这人已然‘醒’了。 一双眼睁着, 瞳子里没有光, 没有倒影,很是幽深, 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闹就是还可以的意思,他可真是个不一样的人,嘴巴被塞住, 手脚被绑,居然还能心情不错? 可能这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就是他母后都不一定这么对待过他。 他是个探索欲很强的人,也就是好奇心重,也许想尝试一下被绑被缚的感受? 反正很乖就是了。 闭着眼时姬玉没有不好意思,‘醒着’时姬玉动作更大胆,使了力气,抱他抱的更紧,想把他弄到床上去。 然而到底是个比她高比她重的男子,就算她习了些功夫,每日这人上朝的时候也会操练操练,但这个姿势不顺,他一双手又被绑在身后,胳膊间的缝隙小,她伸一双手已经很艰难了。 姬玉尝试跟他说话,“你胳膊抬一抬。” 本来不报希望,准备来强的,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配合的往上,叫胳膊肘之间的空隙更大,姬玉一双手顺畅无比,在他背后十指相扣,一用力,将他整个上半身抬起,朝床上抱去。 期间低头去看他,这厮人在她胸前,仰着脑袋,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什么话都没说,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倒叫人不好猜测他现在在想什么? 这么听话应该没有生气吧? 他的怪脾气姬玉还不了解?不顺他的意他就是个炸弹,‘啪’的一声就炸了。 这么老实肯定是心情还蛮愉悦的意思,既然没问题,姬玉把他搁进了床里,这厮一动不动,任她来来回回搬动他的身体,只最后叫他往里躺躺的时候他挪了挪身子。 姬玉看了看床上床下,这么高,他应该下不来,于是把他嘴里的帕子扯出,这玩意儿已经没用,他身边没有能供他折腾的东西。 方巾塞的深,要压住舌头,如此方能动不得,也顶不出来,这是她小时候挨打挨多了得出的经验。 每次怕她喊出来,扰了其他人,柳三娘便让人堵住她的嘴,次数多了叫她偷学去了技巧。 第一次在殿下身上用,还蛮成功,他挣扎过,没弄出来,因为舌头被压的死死的。 姬玉拿着帕子,刚要去丢,突然注意到太子殿下一直盯着看。 有什么好看的? 姬玉目光跟着放在手里的东西上,已经处于半湿的状态,是他的口水,控制不住流出来浸透的。 姬玉刚要嘲笑他一番,这厮忽而用‘是你的口水,你干的吧?’那种叫他抓个正着的眼神看她。 姬玉:“……” 太子殿下栽赃嫁祸玩的也很溜呢。 她只好给这厮挽尊,“是姬玉手里的汗太多了,跟殿下没关系。” 太子殿下这才脸色好了点,收回视线,闭上眼,好像又要去睡。 姬玉没管他,给他掖好被角,丢了帕子,重新坐回矮桌前,没来得及干活,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太子殿下从床上掉了下来。 身下是被子,他人裹在其中,没摔着,瞧着像是故意的,为了不发出声音,偷偷的过来?结果小瞧了自己的体重和动静,那一声还蛮响的。 被姬玉发现之后躺尸一样不动了,但是她晓得,只要她不看,这厮肯定乱来,就闲不住。 姬玉很是无奈,知道他喜欢在背后搞事,干脆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拖到她身边,在她眼皮子底下,一直盯着他,看他还有没有脸干些有的没的。 可能是真的困了,这厮还跟刚刚一样,什么都没做,往她腿上一靠,打个哈欠就要睡。 只身下垫着被子,身上没有,姬玉怕他冻着,把自己的也拉过来,严实的盖住他,边角统统压住才作罢。 太子殿下现下被她裹的跟个毛毛虫似的。 姬玉突然想起那个女孩记忆里的古装剧,每次宫里的娘娘侍寝,宫女太监们便把人缠成这个样子,抬着去皇上的寝宫。 和他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区别是人家是女孩子,他是男的,人家里面没穿衣裳,他穿了。 人家是妃子,他是皇子。 讲句实话,这江山要是换个人称帝,甭管是谁,就他这幅样貌,人家根本不理他是男是女,直接把他掳去当妃子,日日夜夜宠幸,叫他腿都合不上。 这家伙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外表过分出彩是一个原因,本人确实有意思又是一个原因。 姬玉一边握笔,一边不忘低头瞧一瞧他,真睡他估计也睡不着,因为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这厮只懒洋洋眯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睁睁阖阖,和平时威胁人时不一样,像是困了将睡未睡的那种状态。 困是真困,但是条件太差,睡不着? 姬玉感觉是这样的。 她只好加快手里的动作,叫他早点解脱。 又要模仿太子殿下的笔记,又要思考,太难了,她决定走个捷径,“兵部尚书说新抓了一个女子,身上用的香粉和衣裳都是宫里的,怀疑是出逃的妃子或者宫女,已经关押在地牢里,问你怎么处理?” 太子殿下猫儿似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交由慎邢司处理,让慎邢司认认,到底是宫里的谁跑了?” 姬玉了然,慎邢司是专门管宫中事务的,如果真的是妃子,还要移交,交给宗亲府。 宗亲府是管制皇亲国戚犯罪的地方,皇上的妃子也是皇亲国戚那一挂。 可能是宫里太寂寞了,于是禁不住偷跑出宫,结果被抓回来。 “大学士说皇子们太皮了,教不了了,希望能换个人来。”太子和皇上有专门的三师,其他皇子是统一的,由大学士教授,看来尊贵的皇子们和他们的伴读各个都很难缠,把大学士气的不想教了。 太子殿下眼都没抬直接道:“去告诉南风,本宫的皇弟们最近表现都很不错,本宫决定赏他们点东西以示嘉奖。” 姬玉眨眨眼,“什么东西?” 把夫子气成这样还有赏?这么好的吗? 太子殿下睁开眼,黝黑瞳子望着她,“一人一顿板子你觉得怎么样?” 姬玉:“……”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还好挨打的不是她,她‘难过’之余,免不得默默为明王殿下的屁股默哀三刻钟。 大学士的手底下皇子很多,明王殿下也是其中之一,他又是太子的亲弟弟,要以身作则,这顿板子如何都跑不掉。 “这个折子又是刑部的,说是年前贪污赈灾款那案已经结了。”这个看起来更像是汇报情况,“从京城到南州,一共抓了参与其中的二十七个官员,追回赈灾款六十五万七千三百多两。” 太子殿下豁然起身,“从京城到南州,一路经过那么多城池,多少人参与,就抓了二十七个官员?两百万两的赈灾款到了南州就余五十万,少了一百五十多万,只追回来六十五万?” 他冷笑连连,“依本宫看,他是头上的乌纱帽不想戴了。” 气场全开的人忽而对着她道:“将折子打回去,告诉他,要么他去抓,丢了多少给我追回来多少,要么本宫亲自去查,丢多少双倍奉上,否则这事没完。” 他又笑了,越笑越阴森,“最近天灾人祸多,正是缺钱的时候,既然想往前冲,本宫就成全他们。” 他这话应该是将刑部和贪污的人一起骂了,快过年了,刑部不想惹事,加上参与其中的又全都是同僚,官官相护,藕断丝连,有些刑部可能也得罪不起,于是只抓了这么点人交差。 但太子殿下不满意,叫他深挖,后面那句话是让他告诉那些贪官们,在刑部手里交点钱和放弃一些手下保命,等到了太子殿下手里,可能就是连根拔起,不仅钱没了,命八成也保不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