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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猜中灯谜谜底者可免费获得赏灯,多数是穿着不凡的公子们,为了讨佳人一笑,卖力的猜着谜底,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市集上汇聚了各地的客商和能工巧匠,观赏者也是络绎不绝。 元宵节短短的数日时间,做花灯生意的客商,不仅要拼制作工艺,也要比拼经商的实力。因为灯市附近的商铺和住房,每临近开市,租价就会连翻数倍,一般的小生意人轻易不敢问津。 灯市上,各种各样工艺新颖的花灯,无所不有,有镶嵌珠宝珍玩的花灯,有珍惜古怪的琉璃灯,其中的价昂者,一盏就要卖上千两银子。 谢景云同张蒙、徐子良和蒋小虎四个人一起去逛了夜市,蒋小虎欢生的很,好久没出来玩了,在军营里每天都要忙着训练,还要注意纪律,让小虎憋了好久了。 之前边境常有摩擦,他们还要不停出战,后来又缺粮,再后来又雪灾,似乎一直没有好时候。 如今城里是前所未有的热闹,谢景云也比以前活泼了。谢景云穿着一身青袍,蒋小虎则穿着红色的袍子,当真是应了过节的氛围。 徐子良和张蒙都一身白衣跟在谢景云身旁,聊着军中的动态。蒋小虎说:“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就别忙着说这些了,平时平时不够累吗?” 徐子良和张蒙笑了笑。张蒙想到了曾经在杏子林也是,小虎总是说“你们好不容易出来玩还要在这里习武练剑,不知道给谁看呢。” 日子过得真快啊,他们都长高了,长大了。小虎最是魁梧,张蒙比以前疏阔了不少,不再是阴郁的“寄人篱下”的侄子,而是在军营舒展身手的张都尉。 徐子良倒是没变太多,一直挺温润的,话不多,但是很有用,一直追随着他的景云哥哥,从前跟着练剑,现在跟着从军。 而谢景云也变了,身高这几年像吃了什么生长素一样,拼命地往上窜,如今是四个人中最高的,小时候是英俊,现在是风度翩翩,越来越有魅力。 这几年他的成长是最快的,但是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热烈张扬的少年郎。他的志向未曾改变,他的宏愿依旧如往。 几个人沿着北安长街一直走着,路边的小孩哭哭啼啼要小老虎花灯,这时突然有个可爱的小老虎塞进了他的手里,小孩儿抬头一看,发现竟是个带着笑的白衣小哥哥。 张蒙对他笑了笑:“别哭了,这个给你玩。”小孩儿高兴地说了声谢谢哥哥,然后欢天喜地的走了。 转身一看,对上了季修宁的眼睛。季修宁说:“张都尉很喜欢小孩子?” 张蒙愣了片刻,然后也笑了笑:“还好,听不得他太吵。”随后季修宁和张蒙一起笑出了声。 谢景云这时候走过来,看到了季修宁,于是上前说:“季公子倒是不像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季修宁笑了笑,眉眼弯弯,异常风采,“毕竟是上元节,灯会还是要来看看的。” 谢景云:“那正好,我随公子一起猜灯谜。” 季修宁点头,“你莫要欺负了别人。” 谢景云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猜中很多呢?” 季修宁没说话,大步走了起来,谢景云连忙跟上。 到了猜灯谜的地方,店家吆喝着“猜灯谜咯猜灯谜,猜到了就拿走,赶紧来猜咯。”“两位公子,你们俩谁来猜?” 季修宁挑挑眉,谢景云立刻说道,“来人竟是蓬莱客,我猜这是‘山’字。”店家立刻道:“公子猜对了,来,这个是您的。”蓬莱仙山去掉人,自然就从仙变成了山。 谢景云又接着说:“烟火勿近便放心,则是一‘恩’字。”店家笑着道:“公子好本事。”季修宁说:“去火成因,放心则恩,公子确实好本事。” 谢景云放声大笑:“那也不及季公子蕙质兰心。”季修宁没搭理他,谢景云紧忙拿着两个小兔子花灯跟上了他。“季公子怎么不玩玩?” 季修宁看了他一眼,“然后像你一样拿着两只兔子?”谢景云竟然从那一眼中看出了万种风情,他又低头看了看兔子,然后非常明智地给季修宁塞了一个。 于是两个人一人拿着一直兔子花灯走在长街上......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是夜星光璀璨,照的两人的模样愈加清晰动人,月光打在季修宁的发上,让人觉得更加明亮柔软,想动手摸一摸。 长街上人来人往,谢景云却再看不到别人,而季修宁此时也是十分感慨,从前在山上倒是没经历过这些寻常百姓的快乐,和家人亲人一起猜花灯,逛灯会,看舞狮子,如此简单却令人难忘。 谢景云心里正想着事,突然看身侧,季修宁竟没了人影,他匆忙地四处寻着,然后回头一看,那人正被一个小女孩儿缠着,他笑了笑,心想,“还真是招人喜欢呢。” 他静静地看着,突然生出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谢景云嘴角不停上扬,没一会季修宁赶了上来。 “怎么?人家看中了你?”谢景云调侃到。 季修宁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这破灯惹的祸?” 谢景云:“既然是破灯你怎么还留着?” 季修宁转了转头,“赶紧走吧,谢小将军。” 谢景云没看到,其实在季修宁转头的时候,他的脸微微红了。他刚才没给那个小女孩儿谢景云的兔子灯,而是给他指了路,他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这灯,但觉得把谢景云的灯送别人也不太好,他心里这样想着。 两个人走出人群吵闹之处,不多时蒋小虎和张蒙、徐子良也过来了。蒋小虎兴致冲冲:“景云,张蒙和子良他们俩都好厉害,猜中了好多灯谜,都在我这呢!” 谢景云笑了笑,然后把他的兔子灯往前一转,这时蒋小虎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东西,“咦,你也有灯,兔子的?” 这时季修宁把他的灯往后藏了藏,但是张蒙看到了他微笑的动作,一时间在谢景云的灯和他手中的灯那里看来看去,若有所思。 谢景云咳了两声,“嗯......” 而后,几个人便一路回去了。 在没看到的地方,有几个小厮模样的男子一直跟在谢景云身后,他们只是远远跟着,并未靠近,也没任何不妥之处,且样貌平凡随和,让人生不出怀疑。 他们被派来跟着谢景云有几日了,平时谢景云不出军营,他们也没法跟着,今日终于有了机会。几个人不敢妄动,只是远远地跟着,终于能向主人有所汇报了,虽然他这一晚上都在无聊的逛花灯。 == 回到季宅,季修宁在侍从们惊讶的目光中把小兔子挂了起来,然后喝了点甜汤。 李决来到他眼前,一字一句说道:“主人,灯会太乱了,以后还是不要去这种地方了,不太安全。” 季修宁说:“没事,”顿了顿,他又问:“你发现了什么?” 李决说:“谢将军来后,我发现有人跟着,但是很远,不确定几个人。” 季修宁若有所思,然后在李决灼热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给我准备一个随身的匕首吧。” “算了,你明日和我去铺子里看看,我正好还想买点东西。” 李决应道:“是。” 而谢景云回到住处,爱不释手地看着这兔子灯,想着放在哪里好,最后挂在了书房,能一眼就看到,很好。 == 在同柔城的谢家,此时谢远正在读着谢景云寄来的信。信中道尽了对义父的思念之情,以及不能一起过上元节的遗憾。 而这样的信已经好多封了,谢远一直那一个匣子装着,偶尔拿出来看看。 这些年谢景云愈发成熟有担当了,把将士、把人民,把家国放在心上。 这原本是他哥哥的责任,如今完完整整地落在他身上了。他太可怜了,没见过父兄,只是在母亲怀里带了片刻就被他裹着带走,转眼就要十八岁了,希望上天对他好一点。 谢远已经把该教的都教了,既然无法默默无闻,既然一定要争一争,改变这世道,那就让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吧,谢远在心里默默想着。 他又拿出来了“雪上行”,一口一口慢慢酌着,闭上眼睛,这次出现不再是背着把剑远行的少女,而是说着“保卫山河,护卫家乡”去从军的景云...... ☆、洛阳城
过了几日,同柔城迎来了一批身着华服的人,带着一车子礼品,来到崇文书院。 “孟老夫子在这北境小城中过得如何?”来人笑呵呵地问着。“十多年了,孟老夫子不该这样隐姓埋名蹉跎岁月,天下人需要您。” 孟老夫子眼神都没给那人一个,哼了几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是天下人需要我还是你的主子需要我?” 来人恭敬地回答:“主子自然是替天下人来请您还朝。”接着他又说:“如今天下动荡,朝廷局势不稳,像老先生这样的元老贤臣,已经不多了,主子希望大赵的江山稳固,自然要替天下人来请求您。”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孟老夫子在心里想。 听完这番话,他已经知道来人大概是什么人了,定是哪位皇子派来的人。 宫中大皇子是嫡长子,二皇子三皇子也身份尊贵,且年岁居长,那么来请他的人许是这三人之一。 孟老夫子八面不动,闭了眼睛,过了一会才缓缓说:“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劳烦你大老远跑来,无功而返了。” 那人正要接着劝说,孟老夫子及时打住,接着说:“老夫余生都想在这小城里度过,教教书安享晚年而已,不再踏入洛阳城一步,也不会过问朝中之事。”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接着又劝慰了几句,看孟老夫子不为所动,于是只好将礼品留下,带着一行人离去。 而刚要出门便被叫住了,他心中一喜,但是转而孟老夫子的话却让他啊这点喜悦被浇的干净。 “把你的东西带走,无功不受禄,老夫粗人一个,用不上这些物件。” 那人面色不虞,带着气就走了。 路上他突然看见一个身影,只看到了正脸一瞬,便消失不见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人在哪里看过,扭着眉头仔细想着。 回到洛阳宫中,张静向主子报了同柔城发生的事,若说主子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人了呢,孟老夫子是当初先太子太傅之一,德高望重,或是主子想拉拢的人。 三皇子觉得遗憾,如果他能来教自己,辅佐自己,自己胜算就更大了。但是孟老夫子既然说不过问朝堂之事,那边暂时让他在那待着吧。 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想到了孟老夫子,不过幸亏有“不入洛阳,不问朝事”的保证,才保住了孟老夫子的老命。 跟了主子这么久,他自然明白主子的性子。有些人,要得不到就毁掉,不然留给别人用得顺手,岂不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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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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