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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曾出门,竟不知京城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方闻卿笑了一下,小酌一口清茶,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大堂内有人发出呼声,一名素纱半遮面的少女捧着琵琶缓步走上竹台。 少女大约只有十三四岁,身段还有些稚嫩,捧着半人高的琵琶,躬身向大堂内的众人行礼,便缓缓坐下,手指轻拨琴弦,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少女的琴声。 “小女今日所弹曲子,改编自《醉花吟》,且由小女亲自填词。” 《醉花吟》是夏国有名的诉说情爱的古琴曲子,方闻卿也曾练习过这支曲子,对此也是熟悉得很,但此刻听到颂语的弹奏却又有另一番感觉。 方闻卿偏过头,“想来这首曲子我也曾弹奏过,却同颂语姑娘弹奏的感觉完全不同。” 竹台上,少女只露出一双明眸的面颊似乎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渴望,仿佛正通过这首思慕的曲子正怀念着谁。 琰白坐在二楼的隔间内,少女充满爱恋的曲子令琰白有些心烦意乱,本有些清甜的太湖翠竹喝到嘴里也变得有些苦涩,琰白将几块碎银摆在桌上,便起身推门离开。 方闻卿放下杯子,垂眸添茶,再抬眼时,便见一位身形似琰白的黑衣公子下了二楼,离开了暖楼。 叶元深顺着方闻卿的目光看去,“五皇子……?”
第三十八章 “只是身形有些相似,”方闻卿添过茶,又将目光投到竹台上的少女身上。 说到底,方闻卿心里对雁国一行人还是存有疑虑的,雁国一行不同心,且各怀鬼胎,那位童大人也不知密谋些什么,方闻卿面上不提,心里却在意得不得了。 叶元深坐在方闻卿身边,青年垂着头看向大堂,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结了血块浅淡了不少的牙印,那日牙齿穿透皮肤的触感还萦绕在叶元深心头,二人关系因着临时标记亲近了不少,但也没进行更深的交流,叶元深心里急,但方闻卿却淡定的很,他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面上装着淡定,心里一股邪火,一憋便是好几日。 二人坐得极近,叶元深能闻到坤洚青年身上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味道,心里更痒了起来。 “若是有机会,便也想听你弹奏一次《醉花吟》。” 方闻卿扯开嘴角笑了笑,“我听下人们说,你特地在院子里种了一片桃林,便是想看我在桃树下弹琴的模样。” 小心思乍然被戳破,叶元深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唇,“都是男人的幻想嘛,你若是不喜欢,便将桃林换了去。” “想来等到桃花开放时,定也是极美的。” 方闻卿笑了起来,眼眸中映着点点灯光,叶元深呼吸一滞,心脏疯狂地鼓动起来,脑海中拼命地叫嚣着亲吻他!占有他! “我最近有件很在意的事,你若是在朝中听到了什么,便同我讲些。” 叶元深喘着粗气打断方闻卿,“我觉得我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方闻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还没做什么反应,便被叼住了嘴唇吮吻,猛得睁大了眼睛。 竹台上,少女轻灵的嗓音落下,手指拨动琴弦渐缓,一曲数不尽相思情长,道不完情意缠绵,台下有公子高声叫好,颂语垂下眼眸收敛了情绪,躬身行了一礼,便抱着琵琶下了台。 雅间内气氛暧昧,方闻卿面颊涨得通红,忍不住抬手去推叶元深。 叶元深也深知点到为止的道理,青年推他,他虽留恋,但也乖乖放开了,青年涨红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叶元深满足地酌了一口热茶,起身殷勤地为方闻卿斟茶倒水。 方闻卿气他不分场合,连带着语气也硬了起来,“你且在朝中好生留意雁国一行的动作,若是有事,便回来告知我。” 叶元深连忙应了下来。 琰然这几日一直住在方闻筱的殿里,这位公主虽有着可比天仙的容貌和身姿,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乾离,性格上便与琰然截然不同,琰然身为一位坤洚,自然金贵娇弱的很,衣食住上无一不要求极致,短短几日二人便闹了不少的矛盾。 方闻筱心里深深地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插足,单就是因着琰然一张美丽的脸蛋吗? 方闻筱头疼地跪坐在明皇后面前,自从崇义帝定下了二人的婚约,每隔几日便要被明皇后叫到身边指导,指导她要爱护自己的坤洚,不可再做事鲁莽等等。 方闻筱偏着头,明皇后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倒是将她念叨困倦了。 明皇后见状也是忍不住叹气,女儿虽已成年,但性格跳脱,她便总觉得该放在身边多教导几年,但两国和亲的事又不能当做儿戏,担子落到了方闻筱的头上,身为夏国唯一的公主,她也不得不挑起来。 方闻筱从明皇后宫里出来时天还早,一想到自己宫里还有个娇嗔的长旌公主,便想着到哪能打发时间。 崇义帝先前将童大人和苓语的事交给了方闻靖,面上虽是惩罚了苓语,给了童大人面子,但却只是暂时将苓语留在了宫里,一点没苛待。 方闻筱也好些日子没见过方闻靖了,方闻靖同她和方闻卿不同,她与闻卿虽也是宗室贵族出身,但一辈子便也只能是个拥有几块封地和一官半职的臣子,方闻靖是唯一的乾离皇子,他所背负的,是要成为夏国最优秀的储君,和未来的君主。 方闻筱突然想去看看方闻靖,便叫婢女摆了步辇,往东宫去了。
第三十九章 方闻筱去的不巧,方闻靖刚刚出宫查办事宜,她的步辇就到了东宫。 东宫的奴才们哪里敢得罪方闻筱,自然是请进了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方闻靖身边的人都跟着一同出了宫,这东宫没什么人能说得上话,方闻筱无聊地坐着嗑起了瓜子,等了许久,才坐上步辇回了自己宫中。 琰然难得没在宫里大吵大闹,方闻筱猜估计是到了晚膳时间,正安心在房里用晚膳,她没心思去看琰然,便吩咐婢女将晚膳送到她房里。 方闻筱没去找琰然,琰然却还在等她。 明皇后今日将方闻筱送走后,便差人将琰然请了去,明皇后为人和善,一番话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琰然心底有些动摇,明皇后的话多少听进去了些,回到方闻筱宫里后便想着等她回来一同用晚膳,顺便同她谈谈。 琰然住在宫里的几日也渐渐接受了同夏国和亲,但心里总归是对雁国还存有感情,方闻筱宫里的奴才做错了事,她虽不至于生气,但总是要狠狠责罚,心里头便会升起类似报复的快感,故而添了不少的乱子。 方闻筱一开始还纵容她,提点了几句却被她歇斯底里地吼了回去,便再也不管她的事,琰然想来,心里隐隐的愧疚,本想借着晚膳时说些交心的话,谁知道,如今方闻筱连见她都不愿了。 琰然眼睛红红的坐在桌前,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琰然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克制住,噼里啪啦地砸在桌子上,心里那点对方闻筱的愧疚也消失殆尽,委屈的只想到方闻筱面前大闹一顿。 而琰然也这样做了。 方闻筱手里还夹着筷子,面前的坤洚少女一见到她便开始疯狂掉眼泪和大吵大闹,方闻筱面色沉了下去,手中的筷子被捏得咔咔作响。 一次两次,她尚可以当做是思乡心疾,心情不佳,但再三再四,便是完全不将她这位夏国公主放在眼里。 方闻筱啪得折断手里的一只筷子,抬手甩出另一只筷子,擦过琰然的面颊和发丝,咚得一声钉进了琰然身后的门框上。 坤洚少女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面色煞白,哽咽卡在喉咙里,猛得中断了,房间内一时寂静起来。 “你且听好了,”婢女跪在地上,抖着手奉上了一双崭新的筷子,方闻筱面无表情地接过,夹了一块腌制的十分入味的牛rou,“我是夏国唯一的公主,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提供给你的。” “不久之后,你是我的坤洚。” “你在夏国唯一的仰仗,也是我。” “我讨厌有人在我耳边吵闹,也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所以你在雁国的习惯全部,统统改掉!” “还有,时刻记住自己的处境,免得丢了命还不知。” “在夏国没有人会护着你,我不会,母妃不会,父皇更不会。” 方闻筱将筷子摔在地上,对着殿里跪成一排的婢女道:“本宫没胃口,都撤下去罢。” 琰然愣愣地杵在原地,方闻筱每说一句话,便会有一把刀子插在她心头,直插得鲜血淋漓,叫她不得不面对,她早已经不再是雁国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捧护的坤洚公主,她早已经被自己的皇兄亲手送进了敌营。 琰然抖着唇,转身离开,一旁侍候的大宫女见琰然一人离去,迟疑地开口:“殿下,您要不要追上去?奴婢见长旌公主好像十分伤心。” “伤心?” 方闻筱偏过头问大宫女,“你看出来了?” 琰然临走时眼眶通红,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她是在伤心,大宫女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方闻筱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看出我被她伤到的心?”
第四十章 “公子要选些什么?” 方闻筱同琰然的婚期匆匆将至,方闻卿便想着准备些物件送予二人,叶元深平日里也有公务在身,实在抽不出身,便只有谢筠和梦舞二人陪同方闻卿。 城北有家名声极佳的脂粉店,京城的坤洚都以拥有一盒这家的脂粉骄傲。 方闻卿刚一步进店内,立刻便有身姿窈窕的姑娘迎了上来。 面前的公子头戴金冠,布料都是上好的绸缎,用金线勾边,腰间配着玉石,姑娘们都是识货的人,见了方闻卿的打扮后笑容便更大了。 身边跟着两名侍从,年纪小的那位还是位坤洚,这年头,再有钱也不一定有坤洚做侍女,打头的这位公子,定然是位身份尊贵的坤洚。 “想挑些脂粉赠人。” 脂粉店内飘散着浓郁的香气,但好在那味道虽浓郁但却并不刺鼻,方闻卿适应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对着迎上来的姑娘笑了笑。 “不知公子打算赠与何人?关系如何?身份如何?奴家可以给您提些建议。” 那姑娘被方闻卿一笑弄得面上羞红,忍不住心驰荡漾,不动声色地将跟在方闻卿一旁的梦舞挤走,脸上捧着献媚的笑,贴在方闻卿身边。 梦舞一时被挤得后退,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之后,便挤到方闻卿的另一边,谢筠不欲与她们争宠,便默默后退了几步,跟在三人身后。 “家中长姐,娶妻,想选些脂粉送予二人。” 方闻卿默默向一旁退了退,那姑娘虽是位和元,但身上却用了些粉黛,离得远时,味道不那么浓郁,随风而动,颇有些仙气,但离得近了,对于方闻卿这样鼻子灵敏的坤洚,便实在有些刺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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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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