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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白脸色难看,直觉此事有蹊跷。 童客死去至今仅十几日,纵使再快马加鞭赶回雁国传信,至少也要十日才能得知,可雁国却早早得了消息,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好他个琰阳!死了也要留这么大的烂摊子给他! 琰白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当面抽了琰阳的筋骨泄愤。 “殿下,您还是早些回去罢!不然您苦心孤诣摆好的棋子便全乱了!” 琰白皱着眉坐下,“童客和琰阳勾结,朝中那些老家伙又如此拥护童客,我竟没看出,这朝堂之上,竟有这么多人都站在琰阳那一边。” 那人还想劝琰白,却见琰白面色疲惫地摆了摆手,便抿着嘴唇噤声。 第二日,琰白便提出了辞别夏国一事。 “如今琰阳一事已了,琰白不好多做叨扰,特来向夏帝辞行。”
第七十八章 琰白临时起意,又万分火急,婉拒了崇义帝提出的送行宴,草草收拾了行囊,便准备回到雁国。 方闻卿站在城墙之上,面色平静地看着依依不舍同琰白道别的琰然。 几日不见,倒是觉得琰然胖了些,许是同方闻筱之间没了恼人的误会,两个人精气神都十分不错。 琰白低头同琰然交代了几句,又扯开勉强的微笑,摸了摸少女的长发,惹得方闻筱直瞪眼,一下子插在两个人之间,看上去万般维护琰然。 琰白无奈地摆了摆手,抬头时瞥见方闻卿正探头向外望,便露出笑同他招手。 方闻卿略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先前这人刚来夏国时,他觉得这人轻浮浪荡,属实是名登徒子,下流又无耻,怎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倒是对琰白有了很大的改观,单是他身上所背负的,便不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坤洚能够比拟的。 夏国南部的水患因着铲除了宋大人这个贪官,抄了宋氏家财万贯,又有琰白提供治理水患的对策,很快情况便有所改善。 外无忧患,内有百姓安和喜乐,倒是难得一见的盛世,故而崇义帝近日心情颇好,便将叶元深叫过去询问几番家事。 诸如夫夫二人最近感情如何? 圆房几许? 可曾想过子嗣问题? 惹得叶元深一张脸涨得通红,忙以最近公务繁忙推脱了。 故而去见方闻卿时,倒是将方闻卿吓了一跳。 叶元深觉得脸上滚烫得很,凑上去将脸埋进方闻卿脖颈处,深呼吸几口,这才平息下来。 “可是皇上同你讲了些什么?” 叶元深闷声道,“问我们何时要孩子。” 方闻卿一愣,顿时也涨红了脸,“你,你如何答?” “我答近日公务繁忙,还未曾考虑,”叶元深蹭了一下,方闻卿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大狗,蹭在身上痒得很。 抬手摸了摸大狗的头,挺软的。 叶元深今年二十余三,确实该考虑些子嗣的问题了,京城有位公子,今年刚及弱冠,已经有了两位子嗣了,反观叶元深,当真是可怜可爱。 随行的军队还未装顿完,琰白见着方闻卿心痒难耐,便想着能同他再说说话,当初那副画像又被他宝贝的收好带回雁国,待回了雁国,也不知何年何月还会再见,便不知疲倦的爬上了城墙,却见二人抱在一起耳语厮磨,登时眼眶便有些酸涩。 有一种我在这边伤春悲秋,你却在同男人言笑晏晏的凄凉之感。 方闻卿见着琰白,便抬手拍了拍叶元深的后背。 叶元深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方闻卿,见是琰白来了,立刻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又搂紧了青年的腰肢。 全然不见几日前二人一同办案时的和气之感。 叶元深在一旁听着,琰白也不好同方闻卿诉求,噎了半晌,惹得叶元深差点抬手赶人,也没憋出什么话来。 抿了抿嘴,开口,“就此别过,安康。” 方闻卿笑了一下,回道:“五皇子也安康。”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琰白心里有千般感慨想与方闻卿诉说,偏偏叶元深黏着青年不肯离去,琰白纠结半晌终是没能开口。 琰白随行的侍从匆匆跑上城墙,“殿下,军队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琰白点了点头,抬眸深深地看了方闻卿一眼,便转身下了城墙。 城墙之下,万人相送。 此去一别,便是经年。 —————— 叶元深近日没什么事要忙,便整日留在府里陪方闻卿,偶尔拉个小手,偷亲一口,笑得像个傻子。 好不容易摆脱了谢筠,结果方闻卿身后又黏上了一条新的尾巴,十分没眼力。 柏云被方闻卿带回了叶府,留在别院做侍从,因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眸,方闻卿便也没叫他把头发剪掉,只打理后看上去干净一些。 叶元深不怎么信任他,又派了两个人给方闻卿,表面上是做方闻卿的侍从,私下里还会暗暗监察柏云。 好在柏云乖得很,特别听方闻卿的话。 方闻靖近日恢复得也不错,琰阳一事了结,心病已除,自然药到病除,苓语便也不时时刻刻陪在宫中了。 今日一早,宫里却突然派了位公公到淮阳王府,将苓语请进了宫。 那小公公应该刚当差不久,偷偷跑出宫传信的事还是第一次干,苓语问他出了何事,也是支支吾吾有些说不清,只说自己是公主殿的人。 苓语满心疑惑,但还是快速上了马车往宫里去了。 还真是方闻筱派来的人召他进宫。 苓语刚进了公主殿,便被方闻筱紧张兮兮地拉进了房内。 蜜桃甜腻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花香冲撞而来。 苓语赶紧屏住呼吸,脖颈处的腺体开始发烫,内里蠢蠢欲动,属于坤洚的那一部分开始耸动,想要突破桎梏。 苓语拉住方闻筱,“公主殿下……这,我进去……不好吧?” 方闻筱闻得久了,倒是不觉得房间内的信息素味道有多浓,此刻苓语提起,这才恍然,立刻吩咐婢女去将窗子打开,又点上安神香,好一会儿,苓语才觉得味道淡了些,这才进了房间。 琰然睡在里室,鹅黄色的床帷遮住了一大片风光。 方闻筱压低声音,怕吵醒睡着的琰然,“今日卯时,便突然惊醒,干呕不止,折腾了足有一个时辰,后休息了一阵,巳时又道身子不适。” “我怕是琰阳先前下的毒的毒性作祟,不敢同父皇声张,”方闻筱顿了顿,面色有些憔悴,看上去被琰然此番折腾得不轻。 苓语点头,本想叫一旁的婢女将琰然的一只手臂伸出来,结果方闻筱却忙拦住那婢女,亲自掀开床帷,动作极近轻柔地将琰然的手臂伸了出来。 苓语皱着眉号脉,只觉得头有些疼。 琰然脉象圆滑,有力回旋,再加上干呕的反应,分明就是怀有身孕的迹象,哪里是什么毒性作祟。 方闻筱看他皱眉,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便紧张起来,忙问,“可是什么事?” 苓语收回手,叹了口气,咧开嘴笑了。 “殿下多虑了。” “长旌公主此脉为喜脉。”
第七十九章 琰然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崇义帝那去。 崇义帝便匆匆放下公事就去了公主殿看望。 琰然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干呕不适,怀孕时倒也正常。 崇义帝吩咐了御膳房每日做些补身体的膳食送到公主殿去,又专门给二人调来一个经验丰富的奶娘,日日好生照看着。 明皇后得了消息也是十分欣喜,一有时间就要到公主殿去转转,看看琰然,看看还有些平坦的小腹,早早就给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些小玩意。 琰然本性单纯,又年幼失恃,由琰白拉扯着在雁国混乱的后宫长大,明皇后这样一个温柔明媚的坤洚女子,一下子就触及了琰然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倒是比方闻筱待明皇后还要更亲近些,偶尔还会对明皇后撒撒娇讨夸奖,惹得方闻筱醋坛子翻了又翻。 方闻筱怀孕的消息也传到了叶府,叶老太太便也没事就到方闻卿二人的别院转一转,偷偷看看二人感情如何,估摸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抱上孙子。 叶元深近日有几许闲暇时候,京城天气也暖了起来,山上的花也开了不少,方闻卿便寻思着约叶元深一同出门踏个青。 离京城几里外的山上有一间桃花庵,建在半山腰上,四周都种满了桃花,因着地势高,桃花开得比别的地方都早些,此时已经是繁花锦簇的模样了。 桃花庵,敬桃花,求子嗣。 方闻卿觉得寓意很好,叶老太太来找他闲聊时,他便把这件事同老人家讲了。 叶老太太高兴得很,连忙吩咐下人们到厨房做些精致易保存的糕点给二人带着,又问了方闻卿打算何时出发,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院子,等叶韫一回来,就将此事讲给了叶韫听。 叶元深回来的晚,叶家二老便在用晚膳的时候同他讲了,言语间一派喜气洋洋,末了还叮嘱叶元深不要吝啬银子,求子嗣的银两差不得,一定要求得多子多福,这才沾得上福气。 桃花庵建在山中,从京城出发坐马车大约要三四个时辰,半山腰的路又陡峭,马车上不来,只能暂时在驿站下了马车,两个人带着谢筠和盛阮,身后跟着沉默不言的柏云,踩着石块砌成的楼梯,走在漫山的桃林中,当真是好一派良辰美景。 五人走了有半个时辰左右,这才看到建在桃林之中的庵门。 有位身穿白色素衣面容清秀的尼姑站在庵门外,见着几人,便立刻上前,眉眼慈善地笑着,同几人微微躬了躬身,道:“昨日师父推算今日会有位福星来到庵内,特吩咐老尼在此处等候,想必就是几位公子了罢。” 方闻卿几人也躬了躬身。 庵佛寺庙观,都是超脱红尘之地,并不同京城朝堂一样讲究什么礼数周到。 前来祈拜之人,不论身份地位,心怀虔诚,便可心想事成。 那尼姑将几人请进了庵内,桃花庵,不光是庵外种满了桃花,连庵内也有好几株桃花盛开。 方闻卿看得惊奇。 那尼姑就笑了一下,道,“当初建立桃花庵时,因着这几株桃花生得极好极美,老庵主又是吃斋念佛的人,觉得万物皆有灵,这才留了下来。” 方闻卿点头,几人很快便到了祈福的奉室。 祈福求签用的是桃花庵特质的桃花签,还有淡淡的桃花香气。 几人先分别求了签,方闻卿掉的是枚上签,谢筠和盛阮掉的也都是上上签,大吉大利的运势,柏云不肯进奉室,方闻卿便也没有勉强他。 倒是叶元深掉出来个几人中最差的中签,登时面色就有些不好了,差点当场在奉室里拍案而去,还是方闻卿赶紧拉住了叶元深的手,去看那签子上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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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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