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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元深心驰荡漾了一整天,信息素的浓度快要突破最高限度,只需坤洚信息素的微微引导,便可一同进入潮期。 如今却告诉他,他的坤洚心情平静得很,信息素的浓度一点都没升高,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新婚的坤洚。 叶元深沉默了,心里酸涩的不行。 他难道连一点喜悦都不曾有过吗? 方闻卿也不知道叶元深为何突然停下,天也不早了,方闻卿想着他也该累了,把该做的做完,早些休息得好,便抬手将妆台上的玉如意拿来,递到叶元深手上。 “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掀了头纱便早些休息罢。” 叶元深接过玉如意,心里想着他果然不是真心嫁他,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试了好几次才掀开头纱。 面前徒然一亮,方闻卿抬起眼,却见叶元深撇过头,不曾看他。 “为夫今日身体不适,先休息了。” 叶元深本想到偏房去住的,但新婚之夜,若是贸然离开,恐怕方闻卿以后在叶府的日子会不好过,甚至会落下夫妻不睦的闲言碎语。 叶元深也不想当那始乱弃终的渣男。 拒绝了方闻卿帮忙更衣的手,赌气一样脱下外袍搭在屏风上,蹬掉鞋子爬上床裹着被子躺下,“你也早些休息吧,我,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方闻卿虽暂时躲过了标记,但见叶元深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也十分不舒服,乾离标记自己的坤洚,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今因他己私,只能生生忍着,方闻卿心里愧疚非常。 “今日是我不对,但我,我还没准备好,标记的事希望我们能以后再谈,今日便先委屈你了,明日我便搬到偏房去,你若是真的忍不住,再接一任小妾进府,我绝无二话。” 叶元深本不想再计较此事,此刻听他的坤洚说让他再娶一个坤洚,登时便炸了。 “方闻卿,你说这些话,是捅在谁的心上?”叶元深恶劣地笑了笑,“怎么,不想标记?什么原因?” “我怕。” “你怕?我看你是怕标记了就没办法和离了吧!标记了就没办法去找你的如意郎君了吧!标记了就没人要你了吧!” “你怕!你怕个毛啊!你方闻卿上得皇上宠爱,下得百姓拥护,你怕什么!” 方闻卿沉默了一会,“你醉了,这些事我们明天再谈。” 叶元深甩了甩手,“没什么好谈的。” “莫要负气,有些事等你平静下来我再同你一一讲来。” 叶元深也不想同方闻卿置气,但一想到那大放厥词的宋金皓,想到那个在他们新房里跟方闻卿见面的坤洚,想到那么多人都在觊觎他的坤洚,甚至连方闻卿都不是真心同他成婚,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紧紧地攥在手里,呼吸困难。 方闻卿脱下红衫,将头上的金钗一一拆下,墨色长发披散在白色的亵衣上。 叶元深发现自己还是没出息地心跳加快。 方闻卿爬上床,叫叶元深躺下,给他裹上被子,自己也躺在了另一侧,闭上了眼睛。 “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到宫里请安。” 叶元深抿了抿唇,火气被方闻卿冷冷清清的声音浇灭大半,哼了一声便转过身背对着方闻卿。
第二十四章 方闻卿卯时便醒了,此时天还没亮,叶元深躺在另一侧微微打着鼾,昨夜赌气,估计也是失眠到深夜才睡下,方闻卿和衣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叶府的下人们应该也起来了,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晨风有些凉,梦舞裹着毯子倚在柱子上睡着了。 方闻卿推门的声音惊醒了坤洚少女,梦舞猛得睁开眼睛,见是自家少爷,眼皮又耷下来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方闻卿一愣,“怎么是你在守夜?谢筠呢?” “昨日我同梦玉在屋外守到子时也不见谢侍卫回来,梦玉年纪小,熬不了夜,我便叫她回去休息了。” 说着,少女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方闻卿无奈又好笑,“你去打盆洗漱水来,便回去休息吧。” “今日进宫拜见便叫梦玉同我一起,你好好休息,别损了心神。” “还是您对我们好”梦舞高兴地将毯子叠好,“这外面冷,您屋里等着,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水。” 叶元深一直睡到辰时才起,叶府的大总管来传话,说老爷同夫人叫他们夫夫二人如果起了便到大厅一起用晨食。 叶韫刚下了早朝,近日来并无大事,大臣们请安过后,若无事上奏便可退朝,故而今日叶韫回来的格外早。 叶老太太也刚起身,年纪大了,到了冬日便有些力不从心,叶韫也舍不得她受累,从不叫她早起。 下人们准备了清淡的米粥,茶蛋,还有一些精致的糕点,方闻卿面对着满满一桌子的晨食,面上有些无奈。 叶元深哪里见外,大马金刀地坐在叶韫对面,夹了几只茶蛋就放到自己碗里。 叶韫瞪着眼睛敲了敲碗,拿了块糕点放到叶老太太面前,叶老太太笑眯眯的接过后,两人便直勾勾地盯着叶元深。 叶元深塞茶蛋的手顿了顿,拿起放在一旁的公筷,给方闻卿也夹了一只茶蛋。 方闻卿愣了愣,看着碗里的茶蛋淡淡地笑了一下。 叶家二老也满意地收回目光,“听说你们今日要到宫里拜见?” “是,闻卿自小抚养在陛下和娘娘身边,如今成婚,理应携郎君进宫拜见。” “好,好,那吃过晨食便早些进宫,回来还能赶上午饭。” 马车行至宫门口,守宫的乾离侍卫查看了叶元深的令牌,便放了二人通行。 崇义帝早便知道方闻卿会进宫拜见,早时便吩咐宫里的太监,为他准备了步辇。 叶元深面无表情地跟在步辇旁,方闻卿瞥了瞥他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 方闻卿知道他还在气昨晚的事,微微叹了口气,“一会到御前,可不要小性子,失了仪。” 叶元深哼了一声,“我自有分寸。” 二人前去拜见崇义帝,乾离帝王担心方闻卿劳顿疲倦,略略寒暄几句便叫他二人到后宫去拜见明皇后,好早些回府休息。 偌大的后宫只住着明皇后和乾离公主,崇义帝虽是帝王,但却专情的很,一生只娶一位坤洚,羡煞了不少坤洚,故而民间的乾离都纷纷效仿崇义帝,做起了痴情种,一夫多妻虽不触犯夏国法律,但没有哪个坤洚愿意同其他的坤洚共侍一夫,故而百姓多推崇一夫一妻。 方闻筱一早便来向明皇后请安,方闻靖如今开始接触政务,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自打那日庆功宴会之后,明皇后便再没见过方闻靖的人,如今方闻筱一来,思念子女的明皇后便非要方闻筱留下陪伴,若是日后方闻筱也能够独担大任,想见面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了。 故而方闻筱便同进宫拜见的方闻卿二人碰上了面。
第二十五章 崇义帝似乎有为方闻筱指一门婚事的心思。 方闻筱头疼的叹了口气,为了避免崇义帝想起他后宫里还有个无所事事的乾离公主,方闻筱主动揽起了出宫采买新元用品的工作,随行的总管可谓是狠狠地捏了把汗,这位乾离公主,不说别的,单是阴晴不定的心情,伺候起来便是难上加难,常常被街边的小玩意吸引了目光,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个也不敢开口催促,原本几日便可置备完成的事,拖了半个月有余。 大总管趴在地上,对着崇义帝痛哭流涕,哽咽地诉说委屈。 崇义帝又气又好笑,安抚了总管公公,便将方闻筱叫到了跟前。 叫她少出宫玩闹,有时间多到她母后身边陪伴,采买的事休要再插手。 “雁国使臣大概会在新元前后到达京城,采买万不能马虎,你且听话,别给你父皇添乱。”明皇后淡淡地笑起来,轻轻弹了抱怨个不停的方闻筱的额头。 方闻筱捂着额头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使臣怎么会赶在新元时来?”方闻卿捻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的尝了起来。 自他出宫之后,便极少再尝到宫里的嬷嬷做的糕点,虽不是什么顶好吃的糕点,但架不住方闻卿喜欢,此次进宫,明皇后也提前吩咐了嬷嬷,做了方闻卿最爱吃的糕点。 明皇后思索了一会儿,“大约是内乱所致吧。” “如今雁国内忧外患,雁帝病重,他的几个乾离儿子争得头破血流,甚至手足相残,哪里有什么心情庆祝新元呢?听说如今在雁国朝堂分成了两派,一派力挺大皇子,一派痛斥大皇子为庶出,支持五皇子。” “不知此次和亲,来的会是哪位皇子,若是两国和谈顺利,下一任雁帝人选也便明了。” 方闻筱嗤笑一声,“雁帝也是自作自受,娶了那么多坤洚,膝下一群乾离儿子,年纪大了也不收敛,真当自己是什么风流人物,他儿子为了争皇位,现在要毒死他,活该!” 明皇后瞪着眼打了她一下,方闻筱吐了吐舌头,立马改口,“还是父皇好,没给我弄一堆乾离兄弟,也没在后宫弄一堆的坤洚碍眼。” “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再乱说话,小心掉舌头!”明皇后有些恼了,她这个女儿,当真是不分场合的口不遮拦。 方闻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想起昨夜他居然主动让他家的乾离再去娶一位坤洚,方闻卿似乎有点理解叶元深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了。 毕竟乾离儿子多了,会为了争权毒死父亲,想想就觉得寒心。 方闻卿抬眼瞅了瞅一直十分安静的叶元深,却冷不防撞进了叶元深的眼神里。星愿。 青年鼻尖上沾着糕点的碎渣,目光带着震惊和迷茫地看着他。 叶元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急忙收回目光。 明皇后本想挽留二人在宫中用午膳,但叶元深是个血统纯正的乾离,在坤洚反过来标记乾离之前,他的信息素对周围的坤洚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尤其是后宫内大多都是omega婢女,叶元深待久了实属不妥。 明皇后也并未纠缠,叫方闻筱准备步辇,送二人出了宫。 叶元深不似入宫时对方闻卿一副冷面的样子,但也未主动开口。 方闻卿也憋着心事,一路上马车内竟诡异的安静。 叶家夫妇一直等着二人用膳,方闻卿回到别院,打算换一身外衫,却见谢筠跪在院子里,梦舞焦急地站在旁边,见方闻卿回来,急忙迎上来。 方闻卿也是一愣,连忙想扶起谢筠,“这是出了什么事?” 谢筠眼睛有些红,重重地磕了头,嘶哑着开口,“谢筠失职,请公子责罚。” “罚你做什么?”方闻卿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扶起谢筠。 谢筠跪得久了,腿早就麻了,再加上后面肿胀疼痛,一时竟有些站不稳。 方闻卿探了探谢筠的额头,“怎么发了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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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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