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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念完一遍经,睁开眼,拨着佛珠的手不停,轻轻叹了口气。 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在晚霞满天的时候,里屋传来婴儿的低低的哭声,伴随着产婆的惊喜声,“生了生了!” 屋里众人皆是一喜,之彧猛然站起身来,坐了一下午,差点没站稳,还是扶着椅子稳住身形。侯夫人停住拨动佛珠的手,在嬷嬷的扶着下,站起身来,都期待着望着里屋。 这两个主子都站起来了,云舒只好也跟着站起来,心里也有些期待,倒不是期待孩子,而是想知道孩子的性别。 里面产婆拿着干净的帕子给婴儿擦掉血污,然后拿小被褥裹好,一出去,就堆起满脸褶子,“恭喜世子,贺喜侯夫人,是个男孩。” 之彧睁大眼睛,小心翼翼看着抱到面前的襁褓,因为早产,比嘉姐儿出生小了不少,甚至连指甲都没长全乎,小脸还是皱巴巴的,但是之彧看了是满心欢喜,甚至伸手去接。 这动作让产婆都愣了,不过好歹是个人精,一点犹豫都没有,将襁褓交给了之彧。 之彧之前报过嘉姐儿,现在还记得抱婴儿的姿势,小小的一团在怀里,之彧眉眼都柔和了。 抱了一会儿侯夫人就接过去了,虽然侯夫人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但是看到之彧有了儿子才放心,要是这一胎还是女儿,那侯夫人恐怕就有些急了。 清渠算幸运,早产加难产,但最后没有血崩,但失血过多是肯定的,身子有损伤也是肯定的,恐怕还需要长时间调养。 丫鬟们将清渠清理好,重新换了被子,将身上的汗擦拭干净,洗澡洗头是不用想了,只能抹些香粉,吸吸汗,稍微清爽些,以免不那么狼狈,勉强可以见人。 之彧手里的孩子被抱走后,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清娘情况怎么样,等到里面的丫鬟抱着脏被子衣物出来后,之彧赶紧进去了。 只看见清渠闭着眼,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甚至连嘴唇都是白的,可见流了多少血,一副虚弱的模样,连呼吸都是轻轻的,仿佛下一秒就长睡不醒了。 之彧心里揪成一团,想去碰一碰清渠的脸,但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想唤一唤清渠,喉间哽咽,像有棉絮堵住一样,发不出声。 袖子下掩着的手在轻轻颤抖,之彧从喉间艰难地挤出点声。 清渠感觉到了什么,闭着的眼睫毛轻颤,艰难转过头,看到之彧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 清渠浑身酸痛,脸颊因为长时间用力咬棉布,现在也是无力的状态,不过看着满目担心的之彧,清渠努力扯出一丝笑,企图安慰之彧,表示自己没事。 之彧顿时眼眶红了。 之彧低下头,用力将泪意逼回去,不过一瞬间,再抬起头来,之彧露出笑容,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之彧走过来,坐在床边,伸出手握住清渠的手,“孩子我看了,是个男孩,很好,慢慢养,肯定能长大...” 清渠眉眼弯弯,一如当初模样。 一下午的生产让清渠筋疲力尽,之彧给压压被角,拨开清渠脸颊旁沾着的碎发,“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清娘放心,这事绝对给你个交待...” 清娘点点头,闭上了眼。 实在是太累了,本来撑着是为了见之彧一面,现在见到了,熟悉的人在一旁,身心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之彧看着清渠睡着了,才转身出去,低声交代好丫鬟准备好吃食,清渠睡醒了肯定会饿。 孩子已经被抱下去了,实在是太小了,要好好养着。 侯夫人和云舒还在外屋等着。 待到吩咐完,之彧说道,“娘您身子受不住,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云舒也回去吧...嘉姐儿一下午没你在身旁,肯定会闹的...” “哎,”侯夫人双手合一,念了声阿弥陀佛,“还好母子平安。” 院子里还跪着三个人呢。 之彧眼神瞬间冷漠,吩咐道:“今天是我儿子生辰日,我不想见血,将这三人压下去,分别关着,明个儿我亲自审问......好好看着,别出岔子了...” “是。” 侯夫人和云舒都走了,之彧转过身,再次进了里屋,坐在床边,守着清渠。 *** 云舒回到屋里,紧绷了一下午的身子松懈下来,坐了一下午,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少夫人回来了...快,快去准备晚饭去...”贺嬷嬷扶着云舒进屋。 云舒坐在椅子上,贺嬷嬷站在身后给云舒捏捏肩膀。 喝了口茶,云舒问道:“嘉姐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哭闹?睡了吗?” “好着呢,”贺嬷嬷笑着回应道:“中午睡醒了,奶娘抱着吃了奶,又和猫崽子玩了一会儿,又吃了回奶,现在又睡了,不哭不闹的,乖的很...” 听到自己乖女儿的事,云舒露出笑容来,点点头。 贺嬷嬷捏着肩,眼珠子转悠,犹犹豫豫,实在没忍住,试探着问道:“清姨娘生了吗?” 云舒收了笑,端起茶杯抿了口,“生了母子平安...” “哎,”贺嬷嬷应了声,突然一惊,“母...母子...?是个儿子?” 云舒点点头。 “这,这...”贺嬷嬷睁大眼睛。 “好了,不用再说了,”云舒皱皱眉,有些不耐烦,“是儿子是女儿,我根本不在意,都是庶出...无需担忧...” “可是...”贺嬷嬷还想再说话。 但云舒将茶盏往桌子上一磕,嬷嬷立即息了声。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贺嬷嬷低下头,“奴婢知道了。” *** 第二天,主屋前的空地里跪着昨天的三个人。 昨天跪了一下午,一整个晚上惶恐不安,滴水未进,现在再拖出来都一副菜色,头发散乱,双腿瘫软,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之彧坐在上头,云舒抱着嘉姐儿也在一旁。 之彧挑开桌子上用布包着的首饰,看了一眼,“府里丫鬟每月是一两,这巧工楼的首饰少说也有五六两了吧...” 小娟浑身一抖,没想到世子第一个问的是自己,颤颤巍巍道:“是...是奴婢攒的,前段时间大赏了好几次...奴婢就全攒在一起,还有以前攒的,所以才让竹桃姐帮我带了巧工楼的首饰...这钱全是奴婢一点点攒的...求世子明察...” “察,当然得察,还要好好察....”之彧冷笑。 小娟一下子冷汗都出来了,低着的头眼睛不停地转,撑在地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在抖。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云舒将孩子交给嬷嬷抱下去,这种场面孩子看到了不好。 外面嬷嬷进来,将一大包东西丢到地上,里面首饰不少,有几只太过精巧,一看就不是府里的首饰。 “这也是你买的么...” “是,”小娟看了眼地上的首饰,点头道:“是奴婢买的...全是奴婢一点点攒起来的....就这几只,这一年多就买了这几只,府里大赏的时候买的...全是清清白白的钱...” 确实,一连这么长时间,府里发生的都是大喜事,光是赏银就赏了不少,主子们大方,一赏就三个月以上月影,当时小小姐出生,更是普通的下人每人直接十两,这样一看,算算价,这买的首饰无可厚非。 但,这样表面一看,最有的嫌疑的两个人一下子就嫌疑都没了,每人说的话都有人证物证,一个个都能对应上,好像真的只是两个丫鬟在竹林里弄点自己的小买卖,然后聊天时无意说了些闲话,被怀孕的清渠无意听见,一下子想茬了,自己弄得自己早产了。 真的是这样么? 这时外面进来小厮,走到之彧耳边说了一番话,之彧点点头,小厮就下去了。 站着的人疑惑好奇,跪着的人心里忐忑。 云舒虽然不解,但更多的是看戏一般,闲闲坐在那儿,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之彧突然笑了一下。 众人都懵了,但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低着头。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故意在竹林里散布消息。”之彧的声音低沉冷静,但是小娟听得心里发慌,喘了几口气,咽了咽唾沫,磕了个响头,“世子明察,奴婢真的没有...” “你哥哥一个月前因贪赌,欠了赌坊五十两银子,一直被赌坊追债,连家都不敢回,但就在十几天前,慢慢地在三天之内,全部还上了....”之彧端着茶盏喝了口,“你老子娘也在府里做事,但一个月顶多一两多,即使这么段时间府里大赏了几次,也凑不够这五十两吧?我想知道,这五十两是哪来的钱呢?” “这...这....”小娟瞠目乍舌,“奴...奴婢也不知道....也许是哥哥找到了事做,把钱还上呢...奴婢毫不知情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么?”之彧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清脆的撞击声像是撞在了小娟心上。 这时候,小娟慌乱的样子,还有之彧所说的话,众人都明白了,看来这后面还有隐藏的人。 云舒神色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眼安安静静当个旁观者。 之彧捏捏眉心,也不耐烦跟这些人拉扯了,摆摆手,下面的人会意,拖起小娟就按在地上,然后执起刑棍就往下打。 昨日跪了半天,一晚上滴水未进,现在再次被行刑,要说之前小娟还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证清白,现在心态完全崩了。 面上涕泗横流,大叫道:“我说!我说!不要再打了!” 行刑的人停了下来,小娟背上一动就疼,动也动不了,但是小娟也不敢就这么趴着,艰难地用手肘支撑着地,往前爬了几步,哭叫道:“求世子饶命,我全部都说!” “是瑞姨娘!”小娟抬起头喊道,“是她找上我的,她知道我每次都会在竹林里与别人见面,然后给了我一笔钱...说要我将京城最近在传的事透露给清姨娘听....奴婢这次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奴婢错了,求世子饶命....” 之彧和云舒眼色皆是一沉。 之前有个雪姨娘,现在又来个瑞姨娘,还真是不得安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启之极海听雷真好看!强推!!!哥哥好美!
第七十三章 “去, 把瑞姨娘带过来...”之彧吩咐道。 下面的人领命去了。 竹桃这才懂了,原来昨天买东西是假,套自己话才是真目的, 顿时怒气往上涌,一下子扑过去, 一把抓住小娟的头发, 狠狠的一巴掌, 口中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套我话是吧?!注意打我头上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旁边站着的人都没想到竹桃会来这么一出,拦都没拦住, 听到了清脆的一声后,才反应过来,上前连忙将两人分开。 分开后,竹桃还挣扎着用脚去踹,口中骂骂咧咧,朝小娟吐唾沫。 竹桃怎么能不气, 这生生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让自己给她背黑锅, “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样把我往死路上逼!你要死自己去死,赶紧死,别祸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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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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