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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兰阖上双眼,叹息道:“我知你素来都是有主见的,罢了罢了,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都是命,都是命啊……” “姑母和姑父待阿晚的恩情,阿晚铭感于内,他日若有机会,阿晚必会报答姑母姑父的恩情。” 苏竞晚看向苏清兰,神情认真。 苏清兰睁开眼睛,语气有些恼,“我待你好,难不成就是为了你的报答?” “自然不是。”苏竞晚道。 苏清兰喃喃自语道:“原本想着待你及笄便为你挑一门合适的亲事,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总要家风端正,人品厚重才是,也算对得住我那可怜的弟弟弟媳,现在看来,是我想左了。” 苏清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姑母……”苏竞晚嗔怒道。 “姑母也知道,以你的相貌才学,他们怕是都配不上你。”苏清兰语气惋惜。 “原本你也是有门极好的亲事的,那陆家的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你们又早有婚约,青梅竹马,哎,谁知后来出了那样的变故……” 苏竞晚微微垂眸,却没有接话。 陆临宣吗? 苏竞晚有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了?也不知他在京中过得好不好? 罢了罢了,她操心这些做什么,人家一个尚书嫡子,轮得到她这个罪臣之女来操心吗? 他今年十七了吧,说不定已经娇妻美妾成群,她操的哪门子闲心? “我前日里听周夫人说陆公子还未成婚,她大姑子在京里有铺子,整日里就爱说这些闲话。” 苏清兰说着又看向苏竞晚,认真道:“若是你能考中女官,说不定你们还真能……” “姑母!” 苏竞晚出言打断,她这个姑母哪都好,就是有时候爱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陆公子是陆尚书的独子,陆家又是,便是我真能考中女官,陆家也不会要一个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儿媳妇的。” 她看向院子里的梅花,“陆公子年轻有为,出身又好,陆家自会为他选聘一位名门淑女,我们就不必操这个闲心了。” 苏清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是我多嘴了。” 苏竞晚怕一会儿她又要说什么,忙道:“姑母,我饿了,咱们用饭吧,明日一早我还要到衙门查案呢!” “随我来吧,你喜欢吃的糖醋鱼、蔬菜丸子还有雪梨银耳羹都有!” 既然不能改变她的决定,便在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好好对她吧。 苏清兰弯了弯嘴角,眼神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坐姿乖巧,求收藏,求评论!
第3章 杀人案件 苏竞晚前一夜一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可能是心里有事的缘故,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便猛地睁开眼睛,再也躺不住了。 “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衙门怎么也得到辰时才开门,您可以再睡一会儿。” 冬瓜看着自家小姐眼下淡淡的乌青,有些心疼。 冬瓜是原来在苏府时就在她身边伺候的,后来苏家被抄,她们这些婢女也被官府发卖了,而冬瓜是苏清兰到京城接她时无意间撞见的,正好要买冬瓜的那家富户和韩家也算有几分交情,就转手送给了苏清兰。 “睡不着了,不如早些起来。” 苏竞晚一边说着话,一边坐了起来。 冬瓜见劝不住主动上前帮她拿了一件粉红色袄裙。 苏竞晚微微皱眉,“不要这件,换那件蓝色的来。” 说罢便接过冬笋打来的水开始洗漱。 自从十岁那年遭逢家变,她早没了那些小姐做派,衣食住行大多都是自己动手,苏清兰心疼侄女,还是拨了冬笋一个大丫鬟并青梅、青橘、青梨、青提四个小丫鬟给她使唤。 当然这些俗气的名字都是苏竞晚给她们起的,以前冬瓜在苏府时是叫侍书的,但在现在的苏竞晚看来,那些什么书的画的在关键时候都没这些吃的顶用,好歹能填饱肚子。 她匆匆吃过早饭,就急忙向衙门去了,打算先去牢房里见一见唐云柔。 昨日听得东一句西一句的,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许是章明早有嘱咐,苏竞晚这一路倒也算畅通无阻,牢房门口只有两个衙役,见了她便主动让到了一旁。 说来巧了,苏竞晚刚进去就碰上昨日和她说话的那个衙役,便主动上前,客气问道:“这位差大哥,请问唐云柔在哪?” 那个衙役瞥了她一眼,轻声道:“随我来吧。” 苏竞晚亦步亦趋地跟在那衙役身后,快走到走廊尽头时,终于看到了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唐云柔。 唐云柔见到苏竞晚很兴奋,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阿晚,你是来看我的吗?” 苏竞晚看向衙役,抱了抱拳,“多谢差大哥带路。” 那个衙役看了她们一眼,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阿晚,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不想嫁给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死在我面前……” 唐云柔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胡乱地解释着。 苏竞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发间的稻草摘去,温和笑笑。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云柔仿佛受到了安慰,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初九那日是我娘的忌日,我到寺里为我娘祈福,可是不知何时我的银簪子不见了,虽说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毕竟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便在寺里到处找。”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递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有人捡了我的簪子,让我拿一两银子去赎,我心里想着若是能将簪子找回来,一两银子便一两银子吧,就按照纸条上写的到城北的聆音庙去了。” “我刚到聆音庙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很香,再然后我便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秦松就躺在我身边,身上都是血,我的簪子就放在他身旁,上面也沾了血。” 唐云柔的语气有些惊慌,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然后几个乞丐走了进来,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可是人根本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云柔以手抚额,眼睛紧紧闭了起来,神情很是无助。 苏竞晚凝眉思考,轻声道:“那你之前和秦松是否相识?为何昨日说不想嫁给他?” “半年前,秦松曾想要纳我为妾,我没有同意,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前些日子王家婶子已经在帮我说亲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唐云柔声嘶力竭地喊道:“可是他们说是因为秦松听说了我要议亲的事情,恼羞成怒,设法将我骗到聆音寺,想要对我施暴,我这才用簪子刺穿了他的喉咙。” “仵作说秦松的致命伤是你的簪子造成的?” 唐云柔点了点头,眼里还含着泪水。 “那个小孩可找到了?是谁指使的?”苏竞晚追问道。 “找到了,说是秦松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把纸条给我的。” 唐云柔木讷地点点头,之后又求救般的看向苏竞晚,“阿晚,你一定要帮我,知府大人说秦松有错在先,我是过失杀人,不用偿命,但是要流放偏州,可是我不想被流放,我还有我爹,我还没有成亲,而且我根本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流放我,为什么……” “我明白,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苏竞晚一边轻声安慰唐云柔,一边在脑中迅速梳理着案情。 秦松曾对唐云柔有意,而唐云柔最近在议亲,秦松心生不满找人将唐云柔引到聆音寺欲加轻薄,之后乞丐亲眼看见唐云柔身旁躺着满身是血的秦松,而秦松的致命伤又是唐云柔的簪子造成的。 少女被辱,反抗杀人,合情合理,而且人证物证俱全。 如果唐云柔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背后这个凶手的心思未免也太缜密了些。 他必须提前知晓秦松的计划,在秦松到达聆音庙后将其杀死,之后再利用此事将杀害秦松的罪名嫁祸给唐云柔。 如果想要做到这些,那么这个人必定是秦松的亲近之人或者至少要与秦松相熟! 看来要去秦家看看了。 苏竞晚告别唐云柔后就向城东的秦家走去。 秦家不愧是萦州首富,正红的朱漆大门,黑色的紫檀木匾额,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富贵,只是门楣两侧高悬的丧幡却又为这富贵添了几抹悲色。 苏竞晚刚走到门口,门房便主动迎了上来,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姑娘找谁?可有帖子?” “我奉知府大人的命令,来询问秦公子案子的几个疑点。” 无论如何,先摆出知府大人总是没错的,更何况她已经得了章明的允许,如此也算不得假传知府大人的命令。 门房听了半信半疑,衙门里什么时候多了女捕快不成?还是这般娇艳的面容? 但平民百姓对于官府总有几分天生的敬畏,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让开了路。 她刚准备往里面走,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还有什么好查的?唐家那丫头杀了我儿子,人证物证俱在!” 眼前这位应当就是秦松的父亲秦老爷了,此刻他双眼通红,鬓发凌乱,说话虽然中气十足却给人歇斯里地之感,与萦州百姓口中那个精明睿智、老成持重的秦老爷相差甚远,看来痛失爱子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 苏竞晚正了神色,认真道:“晚辈理解秦老爷的心情,但秦老爷这话却说得不对,若真是唐云柔便罢了,如若不是,岂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让秦公子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 秦老爷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苏竞晚。 苏竞晚也不生气,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今日去牢房看了唐云柔,唐云柔说她那日一到聆音庙就被迷香迷晕了,等她醒来时秦公子已经没了气息,而且她一介女流,身量不高,力气也不大,想要一招刺中秦公子的喉咙也非易事。” 秦老爷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神情却明显有些松动,眉间的抗拒也不像初见她时那么强烈。 苏竞晚拱拱手,继续道:“还请秦老爷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晚辈再查一查这案子,若是真凶另有其人,也好给秦公子和秦老爷一个交代,若真是晚辈多心了,秦老爷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你自便吧。”秦老爷撂下一句话,甩了甩袖子向院里走去。 苏竞晚嘴角微微上翘,跟在秦老爷身后进了院子。 她刚跟着秦老爷绕过走廊,秦老爷就被小厮叫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大有让她自便看她能折腾出个什么的意思。 苏竞晚嘴角弯了弯,也不在意。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衫的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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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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