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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王爷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莫默有点心不在焉了,古董珍玩的吸引力急剧下降。 倒是魏昕,一听要去莫默的屋子,顿时兴致更高。他一边招呼胖管家和几个府卫收拾箱子,一边拉着莫默带路。 莫默在混乱中偷看了眼魏奕。 王爷冷着脸,神色不虞。 果然是被刚才说的骑马刺激到了吧。 莫默心中不安,想找点话出来安慰魏奕,可还没想到合适的,人就被魏昕风风火火地拖走了。 临走前,魏昕还特意回头冲魏奕笑了笑。神色狡黠嚣张得不行。 本殿下有圣旨,人要带走就带走,二哥你能奈我何? 魏奕不自觉地收紧手。 一旁的韩拓看得心惊胆战,猫着身先用巧劲把圣旨从魏奕手上抽了出来。 乖乖,这东西可坏不得,他们睿王府担不起毁损圣旨的罪名。 魏奕冷着脸端起一边的茶盏:“有钱了不起吗?” 韩拓心道当然,面上却很嫌弃:“满身铜臭味,没什么了不起的。” 魏奕讥笑:“还知道用宝贝引诱人,那点东西,本王难道没有吗?” 韩拓一时失声。 这个就不能睁眼说瞎话了。 虽说魏奕是亲王,从俸禄上来说高于魏昕,但这些年他的银两都用在了图谋各种大事上。魏昕就不同了,银两多半在玩乐,外头还有个富可敌国的外祖父疼着,真要说起来,魏昕的私房钱是比魏奕多的。 这年头,没个个把钱,只能眼看着相好跟别人跑掉。 韩拓在心里记笔记,决定要为了以后讨个好媳妇好好攒钱。回过神发现魏奕手上的茶盏被他捏得死紧。 那茶盏也是皇上御赐的! 韩拓生怕魏奕一怒之下捏碎了,忙道:“王爷,这……七殿下左不过就是个孩子,少年心性,和小太医也就是玩伴,您何必和孩子置气呢?犯不着啊,论起来还是小太医和咱们这边近些呢。” 最后一句稍稍安抚了下魏奕躁动的心。 他顿了会儿,忽然笑了。 是了,自己这是做什么呢。 他和莫默虽然因为药粉上了床,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王爷和府医的关系。 魏奕不喜欢自己手下的人跟别人走得太近,即便莫默是个府医也一样。但他也不是不讲道理。 手下也有资格交朋友,莫默和魏昕玩得好,这事他原本就知道,魏昕还有圣旨在手,自己本就没立场说什么。 这几天他这么心神不宁地惦记,脑子里都是莫默伏在自己身下哭着喊自己的情景,真要说起来,倒是他禽兽了。 看来自己这是没找人开过荤,一碰到美人儿心浮气躁了。 魏奕自以为理顺了心思,心宽地回房了。 韩拓目瞪口呆。 他原本是怕魏奕太过愤怒,去找魏昕麻烦才劝着的,可这下自家王爷一副想得很开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觉得那两人真会发生什么。可七皇子那么黏小太医,多少还是应该警觉些吧,万一小太医跟着七皇子跑回府了呢?再万一……小太医那么好看,七皇子再长大点,真动了什么心思呢? 韩拓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脑子被王爷曾经收藏的话本荼毒得不轻,越想越觉得不妥,傍晚的时候偷偷溜达到莫默房前转了一圈。 “这罗衾不比咱们府里的,换了吧。” 屋里,魏昕从宝箱里搬了两床新被褥扔到莫默的床榻上。 莫默忙道:“殿下不必费心,这被褥挺好的,王府的东西还能差到哪儿去,臣睡得挺舒服的。” 魏昕执意要换:“不行不行,我睡不惯。” 莫默面露迷茫:“殿下要睡这儿?” 魏昕笑笑:“那是自然。” 他一勾手搭住莫默的肩膀:“我听说民间感情好的兄弟们都是睡一张床的,有利于培养感情呢。” 这话深究起来,其实是犯了忌讳的。莫默左不过就是个太医,如何能和皇子称兄道弟? 可魏昕却无所顾忌。他生下来开始每天身后就只有小太监,从来没有跟他年龄相仿,又让他看得上眼的小伙伴。 哥哥们每日忙着争权夺位,看见他总是行色匆匆。好不容易遇上莫默,又可爱又好玩,魏昕如获至宝。 之前魏昕一直喊莫默“默弟”,莫默一开始极为诚惶诚恐,可后来魏骥听说后却没多说什么,还允许他们私下如此称呼,莫默这才安了心。 莫默上一世是家里的独生子,双亲早逝,虽然年迈的奶奶很疼他,但说到底亲情这块儿总是缺了点什么。 有个兄弟……好像也不错。自己千万要小心点,别僭越了。 莫默在心里提点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殿下的。” 屋外韩拓深吸一口气。 他听到了什么!莫默居然同意跟七皇子睡一张床了! 不行!得赶紧告诉王爷! 魏奕白日理顺了心情,回屋后神清气爽地理了下韩拓前些日子带回来的密件。 他原本是有个双生哥哥在上头的,可惜早早夭折,还有个一母所出的六弟,年岁跟他差得挺大,现在正在皇陵给他们故去的母后守陵。算起来魏骥如今还活着的儿子统共六个。 魏奕的密探将各皇子的动向各写在一张纸上由韩拓带回,魏奕一张张看过去。 在看到三皇子、裴儿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时,忍不住顿了顿。 魏奕眯起眼,有些人还是忍不住了,他也该采取点行动了。 魏奕心中计较了一番,翻到下一张纸。在看到魏昕“和静公主争抢贵妃娘娘的珠子,惹哭公主后被娘娘敲打手板二十下”时,魏奕发出一声嗤笑。 一个男人还跟亲妹妹抢珠子?果然是小孩子。 就放小兔子跟他玩玩吧,算是尽尽当兄长的责任。魏奕大度地想着。 韩拓风尘仆仆走进来,将莫默晚上要和魏昕睡一张床的事禀报了。 魏·大度·奕听完了全过程,嘲道:“什么兄弟情要在床上培养,怎么没见着他来跟本王培养培养?” 韩拓答得用力:“属下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他刚刚说的时候故意添油加醋了一点,不信王爷不动摇。反正这人他们睿王府是收定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流到七殿下那儿去。 “他们还说什么了?” 韩拓回想:“七殿下好像还送了小太医一颗珠子,小太医特别喜欢……” 魏奕冷笑一声。 他起身,那张说魏昕抢珠子的纸头已经掉到了桌下,纸边破出了一个洞。 韩拓去捡他,瞥见桌上剩下的密函,顺嘴问了句:“王爷把这些都看完了?” 魏奕恩了声。 “您觉得……谁最有嫌疑?” 王爷这条腿老靠他自己打残吊着也不是办法,得赶紧找出当年的幕后黑手是谁。近半年他们大大小小的消息也搜罗了不少,韩拓觉得魏奕心里应该已经有谱了。 再说若是王爷身体康健,随便给莫默骑射上露一手,定能加深他的崇拜,到时候什么七皇子都…… “老七心思挺多。” “啊?”韩拓没想到魏奕第一个怀疑的居然是七皇子,定眼一看,见魏奕已经披上了自己的大氅,忽然福至心灵,觉得他们俩说得应该不是一个事:“王爷这是要去……” 魏奕嗤笑:“培养兄弟情,加本王一个不碍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说好的大度呢? 魏奕:不重要,本王只要某个地方大得能满足小兔子的就行了。 因为要赶上榜字数,所以今天双更一下,大家接着往后翻-0-
第9章 莫默屋内,魏昕身体缠着个大棉被,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床里还空出好大一块,魏昕特意将更厚的那床被子留给莫默盖。 一旁的香炉里燃着安神香。 从前莫默还住在魏昕府上时常常彻夜看医书,熬过时辰就怎么也睡不着,魏昕就去宫里问贵妃讨了点皇上御赐的安神香,给莫默助眠。 今夜也点上了,效用确实很好。 说是要培养兄弟情的魏昕一沾上床,闻到安身香的香味就睡得流起了哈喇子。 折腾一天,实在有些累了。 莫默替魏昕把光在外面的一双脚丫子塞进被子里。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打算看会儿医书再睡,然而找了半天,也没在屋子里发现正在看的那本。 应当是今早去给魏奕熬药的时候落在厨房了。学霸默看了眼床上在梦里喊他一起玩的魏昕,捞了件大氅披上,准备出门找书。 “和七弟同床共枕的滋味好吗?” “……!!!”莫默睁大眼睛,拼尽全力没叫出来。 “王……王爷,您怎么在这儿?!”莫默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边的魏奕,不远处还站着韩拓。 他尽力压低声音,替魏昕关好屋门。 魏奕微一挑眉:“才睡了半个晚上就这么贴心了?” 莫默愣了下,低头小声申辩:“臣……没睡。” 魏奕笑笑,他刚来时看见莫默屋子里还有点烛光,就猜想他可能没睡。正准备敲门,人就自己出来了,看这着装打扮就更确信了。 话是这么说,魏奕有几天没逗莫默了,嘴还是痒得很:“没睡?还想问问你跟谁睡感觉更好呢?” 声音低沉,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意味。 莫默想起和魏奕一起的那个晚上,脸顿时红了,磕磕绊绊道:“臣和王爷……也没睡啊。” 那个晚上魏奕差点把床给做塌了,之后又用那种药给他疗伤,哪里还睡过觉? 显然莫默理解的这个睡跟魏奕想表达的意思不太一样。 魏奕忍笑。他觉得莫默身上有种很神奇的东西,自己只要多跟他说上两句话,不管先前心里有什么糟心事都能得到纾解。 相比之下,莫默就忐忑多了。 白日里他看出魏奕心情不好,一开始以为是提到了骑马,回来细想以后越发觉得不对。 他虽是现代人,但古代帝王家这些事情,多少还是懂些的。 宫墙之内兄弟不起干戈已是不错,兄友弟恭更是可遇不可求。魏奕是魏骥现在最大的儿子,原本是太子的最佳人选,现在瘸了腿,性情大变,地位已经微妙。 而魏昕向来得宠,虽然根据莫默的观察,七殿下对皇位应该没什么肖想,但魏奕心里不可能一点想法没有。 自己是睿王府的府医,却跟七殿下走那么近,王爷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王爷大晚上跑到这儿来说这样的话,摆明了就是知道七皇子今夜住在自己屋子。 王爷为什么会知道?肯定是有人告诉他的。难道自己身边被按了探子? 莫默想起自己之前在房中推理出来的那番皇家兄弟争权夺位论,王爷可能是担心自己被七殿下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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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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