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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若平公主低头领命。 “还有李公公,你不是说这皇宫跟铜墙铁壁一般吗?怎的还有刺客进出自由?此次是这小子救了公主,下次是不是就轮到哀家了?” 太后将话说得很重,当下李安便跪倒在地,低沉着声音说道:“微臣知罪。微臣定当彻查此案,给公主殿下和太后娘娘一个交代。” “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该散了就散了吧。哀家也乏了,回宫吧。” 太后轻叹一声,似已有几分倦意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缓缓踏出了门槛。 当她经过刘叔身旁的时候,似想起了什么一样,提了一句:“对了,他不是擅长医术吗?就让他替那小子看看手上的伤势,回头再给那小子赏点金银珠宝之类。” “谢过太后娘娘恩典。” 刘叔低头一礼,平淡如水地说道。 待太后走后,迟太妃给了顾渝一个眼色,道了一句:“该解决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有皇上罩着,放心他们是安全的。你就先跟娘回去,娘有话要问你。” “是。” 顾渝担忧地看了秦苏一眼,还是转过了身跟着迟太妃回太和宫去了。 “既然皇姐有刺客要缉拿,那朕便先告辞了。” 顾遮给秦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在他身后。 秦苏本对他隐瞒身份之事有所埋怨,却当下也没有什么选择,只能低头对公主匆匆行了个礼,跟着顾遮出了公主殿。 几人刚走,若平公主便盯着秦苏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李公公,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皇上有些奇怪?” “公主,要不要派人去查查那个小太监的底细?” 李安顺势说道。 “嗯。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若是再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若平公主拂袖坐了下来,掀开了一本奏折,冷冷说道。 “微臣,知罪。” 李安领命后亦匆匆离去。 若平公主刚掀开奏折,只见上面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写着——“河套走廊一带干旱一年有余,百姓流离失所,地方都督贪赃枉法不作为。” 若平公主皱了皱眉头,将奏折翻至了最后一页,只见落款写着“孙义”两个醒目的大字。 “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倒是勇气可嘉。” 若平公主随手“啪”的一声将奏折扔进了一旁的暖炉里,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火苗遇纸瞬间便点燃,一时间火势蹿了有半尺之高,通红的火光将若平公主眼中的不屑之意照得亦是一览无遗。 雍极殿内,一盏铜灯长明,照得一帘水粉色帘帐晃晃悠悠。 秦苏别扭地坐在帘帐旁一旁的香檀木椅子上,顾遮半蹲着身子十分细心地将原本简易包扎的布条取下来。 他自从带着她回到雍极殿后便再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解释的话,看上去似乎多了些心事的样子。 秦苏本也想问清楚很多事情,但当她看到他一脸疲惫和凝重的样子,便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他的动作很轻,轻柔到每一个动作都怕伤到了秦苏。 可毕竟伤口和布料已经有所粘合,所以多少撕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疼痛的感觉的。 他的一个动作稍微快了点,明明换了一般女子都会开始尖叫一声“疼——”的情况,秦苏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如果真的疼,你可以喊出来的。” 顾遮抬眸认真地看着她缓声说道。 “还好。比起小时候刘叔教我练武受的伤来讲,已经好很多了。” 秦苏笑了笑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这一身武艺是你刘叔教的?” 顾遮取下了布条,一边替秦苏上着金疮药一边随口问道。 “是的。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刘叔一手把我和雀儿带大。他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厉害的大概是喝酒和我才知道的医术。” “但,他从来不教我医术,只是说练武能防身。” 秦苏微微一笑说道。 “我看那个刘叔对你视如己出,但为何又将你送进了宫,让你做一个太监?” 顾遮亦笑了笑问道。 “做太监有什么不好的?能补贴点家用,你也知道的,万春阁已经好多年没有生意做了……进来是我自愿的。” 秦苏粗着嗓子,心虚地咕囔着。 “好了,不问你了。” 顾遮将最后一个结打好,抬头笑着看向了秦苏,认真地问道:“说吧,你是不是有一大堆的话想问我?” 秦苏先是一怔,然后释然一笑,淡淡答了一句:“原本是有很多话要问来着,但是后来觉得,问与不问,差别不大。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有不知道的好。” “何况,从我认识你来,便觉得你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理由。” “所以,不问也罢。” 顾遮原本期待的双眸渐渐黯淡了下去,他一个起身长叹一声,然后面朝着窗外笑了笑,轻道了一句:“朕此刻忽然有些羡慕起了顾渝。” “为何?” 秦苏不解地问道。 “因为,在他面前,你至少还会使一些可爱的小性子。” 顾遮目光微动,笑了笑将单手负于身后,在铜灯的光影中立成了孤独的风景。
第43章 朕不好男风(加更) 秦苏望着顾遮那般孤独的身影,心里没由来地一酸。 ——大概,他方才在公主殿的那一切伪装不过是他的手段。他那般吃力地演了多少年?又这般孤单了多少年? 秦苏的目光望向了他,眼中是说不出的酸胀。 她很想站起来去拥抱着那样孤单的一个灵魂,但她那般清清楚楚地知道着他的身份。 ——她只不过是一个为了生计在求全的小太监,而他,注定是有朝一日要飞上天边的潜龙。 铜灯明灭,她的目光低垂,一地的月光如霜一般令人感到从来未有过的沮丧。 “皇上,夜深了,您该歇着了。” 良久,千头万绪千言万语到了她的唇旁却只有这么一句。 说罢,她便起身欲匆匆离去。 却于她从他身旁擦肩而过之时,她的手被他轻轻拉住了。 她清楚地听到他在身后疲惫地道了一句:“别走,再多陪我一会儿。” 她的心,微微一阵触动。 像是有针芒贯心而入,却又不是疼痛。 她转身之际,却被他从身后拥入怀中! 一阵属于他温暖的体温迅速将她包围,带给她无尽的贪恋。 他轻轻将下颚靠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若有似无地在她耳旁轻笑着说道:“其实,第一天见面,朕便知晓你是女人。所以,朕,不好男风。” ——所以,朕,不好男风。 这句话他说得似笑非笑,实则落到秦苏的耳中却明白那并非玩笑之言。 她被他拥入怀中,原地石化了。 顾遮的话十分轻柔,似春风夹带着微湿的细雨飘过了她的耳际,一遍又一遍似魔咒一般吹动着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苏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根本无法认真去思考。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颊红烫得怕是比那一旁的暖炉还要热烈上了好几分。 秦苏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顾遮,却不料反被他的一双大手于腰际处环得更为深紧了。 那几乎是令她窒息的力度,却又是她无法真正推开的怀抱。 他索性无赖一般地将整个身子耷拉在了秦苏的后背之上,近乎孩子气地说着:“朕会让你明白,朕今夜到底在说什么的。” “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不要推开。” “你这样,一会儿来伺候你更衣洗漱的宫女来了,宫里又该多闲话了。” 秦苏被他缠得手足无措,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只好唬着他说道。 却不料他坏笑着在她耳旁轻声说道:“那你以为,从你踏进这雍极殿为止到现在,为何连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你早就摒退了左右?” 秦苏又好气又好笑地转过头,恰好撞见了他深深望向她的眼眸,不由得呆了一呆。 虽早就知道这男人长得倾国又倾城,但是这般近距离地看着他,又是这般近乎迷离的眼神,着实令秦苏挪不开了眼。 他却似毫不知情一般,轻轻将修长如玉的指尖覆在了她的唇瓣之上,一抹温凉迅速如电流般传至了她周身的每一处血液! 令她当场就觉得似乎失去了呼吸。 而他却在她的耳后轻笑着呢喃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这般费劲心机?嗯?” 秦苏觉得心里绝对不止一只小鹿在乱撞,而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一股股血流不断地涌向了她的大脑,令她头大,也令她头晕。 “那个,我去看看刘叔。” ——她挣扎着要推开他。 “朕已经安排了贴身侍卫守在他们的房间门口,绝无差池。” ——是他再次将她环紧,于她耳旁坏笑的模样。 “我得去万春阁给海棠姨报信,久了她该担心了。” ——秦苏再次想要钻出他的怀抱。 “朕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差人将金银送至了万春阁,当然,信也已经带到。” ——顾遮于她的耳后坏笑一声,将一只手从她的腰际滑下了她的膝盖处,然后微微一用力,在秦苏的低呼声中,他已经将她横抱在了怀中。 “顾遮!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秦苏这才闻到了顾遮身上那抹淡淡香味竟是桂花酒的味道! 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拼命地以拳打着他的胸膛,吵嚷着:“顾遮!放我下来!我跟你讲,你要是敢酒后……酒后……我就,我就!” “砰——” 顾遮顺势一倒,两人恰好跌落在了龙榻之上,震得水粉色的帘帏颤颤而动,欢快地荡起了一大片的涟漪。 “酒后如何?你就……如何?” 顾遮笑得如烟花一般灿烂,似将这满屋的月光都揽进了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中。 他以手撑额,半躺于她身侧,就那般坏笑着看着秦苏,一直将她看到脸色通红通红还不肯罢休。 秦苏慌忙躲避着他的双眸,潦草地胡乱答着:“你今天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再敢这般耍无赖,我便用剑削了你!哼!” 说罢,秦苏就做出一个要抽出袖口之中藏剑的动作。 却于那一瞬间,她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之中。 她疑惑地低头朝着自己的袖口望去——竟然是空荡荡的!藏剑竟然已经没了! “我的剑呢!?” 秦苏当下便急了,四下胡乱摸着,却无意之中将自己的锁骨和白皙的颈部以及皓白的手腕裸露在了顾遮的面前。 顾遮的神色逐渐从坏笑变得沉凝再变得逐渐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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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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