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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一听到若平公主这般问并没有半点心慌之色,而是更为恭敬一礼,张弛有度地答了一句:“回公主的话,实属小的那一帮手下无能,本来都快得手了,却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不明来路的小子坏了事情……” “怎么?叫你们这么多高手区杀一个人都办不好?还有脸来复命?” 若平公主听罢明显更不悦了,她玩弄着尖而细长的指甲冷冷地白了李安一眼。 这李安当却亦稳当的很,只是陪着笑不着痕迹地说道:“不过,据小的手下回来的人禀报,那四王爷已经中箭。箭上涂得是百步丹红……” 果然,若平公主听罢之后似来了兴趣,这才从座椅之上慵懒地坐了起来,以审视的目光看了李安一眼,然后微微挑了挑眉头笑了笑说道:“哦?所以?” “所以,如果那四王爷若是在三个时辰内解不了毒,便是可惜了那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李安枯瘦的面容之上不着痕迹地掠过一丝狠辣,顺着若平公主想听到的话往下说着。 “那多可惜了……啧啧……” 若平公主露出了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却于茶盏半遮处嘴角得意地上扬。 茶烟袅袅盘旋向上,半透明雾状地半遮掩着若平公主精致的妆容,涂过她的眼角处时,她的目光微微犀利一抬,似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几日,怎么听不到雍极殿那边的动静了?” “回公主的话,雍极殿的那位天天流连于后宫美色还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工夫掀起什么风浪来……” 李安一见若平公主提及顾遮来,眼里全是讥诮不屑之意。 “放肆。当今皇上也是你能妄议的?掌嘴。” 若平公主虽嘴上这般命令着,眼里却是如同李安方才如出一辙的讥笑。 “是——” 李安故意阴阳怪气地拖长了声音,拿捏好了若平公主的心思后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后又谄媚地问道:“公主,您看,夜这么深了,那现在我们还要去雍极殿一趟吗?” “唉……本宫这皇弟啊,真是叫本宫操碎了心……这不,大臣们的折子还等着本宫批阅呢……这夜寒露重的,本宫去他还得从龙榻之上爬起来,冻坏了身子可就是本宫这个做皇姐的错了。罢了罢了,今儿就算了吧。” 若平公主轻叹一口气,朝着李安摆了摆手说道忧愁地说道。 “那小的就不耽搁公主殿下批阅奏折了……” 李安自然懂得若平公主这番话里面的骄傲之意,亦十分审时度势地微微一笑低下了头,恭敬躬身一礼倒退着出了殿门。 若平公主目送着李安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成了黑夜之中的一个黑点之后才微微锁了锁眉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本宫最近给这李安的权力会不会太大了些?” “哗——” 夜里的寒风刮过那本奏折,赫然几个醒目的大字跃然于灯火之下。 上面写着—— “宦官奸佞当道,乃国之大不幸也!” 烛光昏黄,照在红纱帘之上,随窗凤微微一吹便漾起一片暧昧的春波。 帷帐内一男一女的身影交叠在一处,耳鬓厮磨不知在说着什么令人心神荡漾的情话,时不时引得女子一声娇笑。 风偶尔吹起帘帏一角,若隐若现女子如藕一般白嫩的手臂,撩人不已。 不远隐蔽处的一个暗影对着守门的两名宫女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后,两名宫女心领神会点头,很快便从雍极殿门口退了下去。 而刚在两名宫女走后不久,殿内帘帏里的女子便索然无味地穿好外衣端坐了起来,轻挽发髻后不满地说道:“皇上,你总是这般挠臣妾的痒,小心下回臣妾不配合哦~” “淑妃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朕这不是奔波了一晚上太累了嘛……更何况,隔墙有耳,总要让人家听得什么喜欢听到的回去吧?嗯?” 顾遮慵懒地半躺着,凉唇旁抹过了一丝不经意的邪邪笑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如何能把做戏做得如此逼真,又很难想象,这个众人口中祸国殃民的皇帝心中又是有怎样的宏才伟略。 若不是亲生经历,怕是连她这般聪慧的女子也会对其不屑一顾。 “那皇上倒是不妨和臣妾说说,今晚有什么收获吗?” ————— 淑妃微微一笑,按照平时的惯例不经意地问道。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顾遮却将手中正在系扣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唇旁抹过了一丝难得的笑意后又带着三分担忧和七分遮掩地说了一句—— “还和以前一样,没有找到那个人。”
第12章 明媚的夜光 昏黄的烛光被穿窗而入的风吹过,一阵猛烈的光线晃动后,整个大殿内一片沉默的黑暗。 淑妃的话语半带讥诮地轻声在顾遮的耳旁吹起—— “莫非皇上开始觉得将军府不那么中用了,开始另做打算了?” 顾遮正系到第三个扣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凉唇旁一抹不经意的冷兀微笑隐隐而现。 他将手移到了淑妃的下颚处,然后轻捏过她娇嫩的皮肤,微微一用力,引得淑妃一阵疼痛的轻哼。 昏暗的光线下,淑妃看不清他的眼神,却听得他似笑非笑冷冷道了一句:“爱妃是不是问得太多了一些?知道的过于多了一些?嗯?” 他的指尖寒凉似坚冰,深深嵌入在她的肌肤腠理之处,令她周身一阵阵的冷汗。 她不由自主地攒紧了被褥,直到手心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才强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低声道了一句:“臣妾知错。” 月光的残影照过他的轮廓,她看见他这才微抬下颚,似有些满意地将手移开,继续系完了剩下来的衣扣,然后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尘立于了帷帐前缓缓道了一句:“爱妃今晚辛苦了,夜凉,早些休息。” 淑妃见他起身就有要走的意思,眉头皱了皱,轻声低头道了一句:“皇上这是要去哪儿?” “四王爷受诏回京,估摸着也该到府邸了。作为皇弟,怎么说也得去看看十年未见的皇兄了,不是吗?” 顾遮的眉眼处有了一丝不耐烦,说罢就往殿门走去。 “皇上!” 淑妃紧紧咬住了下唇,手中的被褥已经被她抓得皱成了一团,她欲言又止。 “嗯?” 顾遮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停在了殿门前皱眉。 “没事……夜寒露重,皇上记得添衣。” 淑妃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强颜笑着答道。 “有劳爱妃记挂了。” 顾遮话语之间是明显的疏离和不失礼貌,说罢便推门而出。 一阵寒风灌门而入,扫得帷帐一阵阵寒凉之意。 她看着朱廊处越走越远的那个身影,无奈地轻叹了一句:“以你的聪明,怎会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已有人提前禀报了我?而你,却连一个完美的借口都懒得找……” “果然,父亲说得对。这不过是一场权力的交换,我从来不应该有过多的奢望……” 风吹红窗,纱纸沙沙作响,树影斑驳而陆离。 星辰一夜璀璨万里,照得今夜的万春阁如此如此的……和煦。 和煦到屋檐之上的北冥差点趴在瓦片上昏睡成了一头猪。 直到他听到了一句再也熟悉不过如同鬼魅一般的嗓音在他的三尺头顶上幽幽地响起—— “睡得香吗?要给你拿条云被吗?” “香……” 北冥迷迷糊糊地抹了一把口水答应着,忽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一眼便看到了顾遮一脸黑地站在他的面前。 北冥一个哆嗦便跪在了顾遮面前,挠了挠头颇为难为情地说道:“皇……皇上,臣……臣该死!!!” “看来,你也没打听到这万春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顾遮无奈地叹气,扫了一眼万春阁后锁眉说道。 “皇上圣明,臣愚钝,差遣了附近可以调动的鹰领军,也没有看出来这万春阁有什么不妥之处。除了……” 北冥欲言又止,颇为惆怅地说道。 “除了什么?” 顾遮以为北冥打探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挑了挑眉问道。 “除了这万春阁作为烟花之地却只养着两名女子和一个酒鬼,其中一名还是个半老徐娘,其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北冥提到那个“半老徐娘”的时候颇为嫌弃地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模样。 “哦?烟花之地竟没有寻花问柳之人?” 顾遮眯起了眼细细打量了一眼万春阁上上下下,发现这里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倒也算得上雅致,尽管破旧了些,倒也看得出来曾经是花了不少银两的。 那么,没有生意,这里是如何维持到了现在的呢? 想到此处,顾遮微微挑了挑眉,负手于身后,沉思片刻说道:“去查查这家万春阁的账目和税务状况,天亮之前给朕。” “是!” 北冥立马领命想要走,却一把被顾遮拎住了衣领,跟提了个小鸡一样地拎在了半路中。 北冥心里一凉一个疙瘩,哆哆嗦嗦地讪笑着问道:“皇上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朕叫你看好的人呢?” 顾遮差点背过气去,颇为嫌弃地反问道。 “噢噢噢!!!瞧奴才这记性!皇上要找的人可是一刻也没离开过这间屋子!!!” 北冥信誓旦旦地指了指脚下的屋檐,坚定而兴奋地回禀道。 “你确定……?” 顾遮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院落的一处亮光处,幽幽地问道。 “那是相当的确定!!!” 北冥刚说罢便发现了那处亮光下赫然坐着秦苏独自一人不知道蹲在地上在找什么的身影,立刻心虚地一缩头,讪笑着支吾说道:“奴才还有事要办,要不……先走?” “滚。” 顾遮懒得抬眼,将他拎起来一甩便朝着围墙处扔去。 “啊——” “砰——” “噗——” 墙角处某人幽怨地抬起脑袋,将一口泥和草喷了出来,欲哭无泪地望天…… ——“主子……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院内,那一树蔷薇花开得正盛,风只是稍稍拂过便吹得粉色的花瓣如雨下,纷纷扬扬地落于秦苏一身,又缓缓洒落于她周边的地上。 她却浑然不知,仍低头专心地趴在地上,不断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像个不惹尘世的小白兔一般惹人怜爱。 但是顾遮深深地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公害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她是豺狼,稍有不慎,便会抓伤别人。 亦是狐狸,要加以防备。 偏生月光温柔似水,柔柔倾泻于她一身,落在她的侧颜之上,熠熠生辉,如玉从九天落于人间,无暇而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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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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