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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最开始想着,到这里也就算了,陈望宠爱他的时候或许是真心的,可是帝王薄情多爱,总会对他没了兴趣。能到那个时候,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而去,这些日子的风花雪月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可是戏做的多了,便会不可避免的走向更加不可脱身的沼泽。季良也没有料到,昨日陈望喝醉了抱着他说了那么一番话。
季良本来可以不在乎,只当他喝醉了,毕竟和掌握着自己生死的人说爱,本来就是个笑话,可是猝不及防的,他的心,狠狠的坠了一下。
季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陈望竟然睡在自己身侧,他吓了一跳,季良想来警惕,尤其是在重兵把守的宫中,夜里睡觉从不敢让自己睡的很死,可是陈望什么时候来的,他却懵然不知。
季良原来睡在陈望怀里,他一动,陈望自然就醒了。半梦半醒的陈望看清楚身边半坐的人是谁后,道:“怎么醒的这般早?”说完,将人拉下来亲了一口。
近侍听到动静便开始敲门了,陈望将季良揽在怀里道:“进来吧!”
侍候着二人梳洗完毕,季良才找到机会开口:“皇、皇上昨夜何时来的?怎么也没叫醒我。”
陈望一笑道:“朕来的时候,三更都过了,瞧着你睡得正香,便没舍得喊你。”说完便摒退了近侍,走过去拉着季良的手,蹭到他肩膀上道:“朕刻意早起了半刻,就想着还能和你亲昵一会。”
季良这两天经常被腻味,也有些习惯了。陈望走之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说道:“差点忘了,那个,朕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在书房里,晚点让人送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季良的错觉,他总觉得陈望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
季良自然是没心情管什么礼物的,只是面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来而已。早上他依旧去书房写字了,童公公随他进了书房之后悄悄的不见了。
早膳之后季良便得到消息说季城他们一早就回过陈望要出发了,上一次让季良和季城相见许多大臣已经不满了,所以这一次,季良无论如何也没法去送他了。萧易生比他们晚一些离开,今日事多,京都的安全尤为重要,陈望便特意派了秦复带人巡逻。
计划照旧进行着,只是不想,龙城的人和季城的人打起来后,秦复正好就在附近,多亏萧易生警觉,知道秦复不是好糊弄的主,连忙让阿宁他们混在自己的军队里一起出了城。
然而就是季城今日也没料到,远在龙城的六皇子季良今日亲自到了,季城多年未见弟弟,一时间百感交集,二人遥遥相对之时,正好被赶来的秦复撞见了。
季城和季良长得有七分相像,这一下子就引起了秦复的警觉。好巧不巧的是,秦复前一日路过艺妓所时,听到两名舞姬议论前日失踪的那名叫阿宁的舞姬,秦复召她们来问的时候,才知道,前日被派去给左相跳舞的十几名舞姬都没有回来,据说是趁乱逃走了,里面有一名异常美貌的女子,叫阿宁,此人曾是萧易生亲自送来的,并多番叮嘱要照看好她。秦复又一打听,才知道,这十几名舞姬,都是季良之前的宫女。
秦复本来打算查一查之后再禀报陈望,可是今日又出事端,听守城的将士说,方才趁乱,逃出去了一群样貌清秀的少年。此事太过巧合,秦复连忙禀报了陈望。
陈望正在批阅奏折,听闻此事之后,眉头重重的拧了起来。
“你是说,左相生辰那日朕遇刺,季良的宫女趁乱逃走了,今日午时又趁有流匪骚扰南国使臣之际,在萧易生的护送下出了城?”
秦复道:“是否是萧将军护送出城的尚有待考证,或者是那些人趁乱混进了萧将军的队伍也不可知。只是他确实庇护过哪些舞姬,尤其是对一名叫阿宁的女子分外上心,此事发生的蹊跷,南国使臣和舞姬又都有和季公子关系密切,不像是巧合。”
陈望站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怒极反笑道:“对了,那日让舞姬去献技也是萧易生主动提起来的。也就是说,季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萧易生,先是以为左相献技为由将舞姬送出宫去,然后假意行刺朕,趁乱让舞姬逃跑,再由南国使臣在城门外制造混乱,好让这些女人趁乱出城。好!好一个季良!好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要不是你撞上了,季良的宫女远走高飞了朕却一点都不知道!还有,你说流匪的头目长得和季城很像又是怎么回事?”
秦复道:“确实是像,那人之比季太子年轻一些,若不仔细分辨,都会以为是一母所生。”
“一母所生,一母所生……季城还有弟弟吗?”
秦复道:“据臣所知,南国国主只生了六位皇子。”
“那兄长呢?”
“没有兄长了。”
“恩?怎么回事?”
“回皇上,季城太子为了登上太子之位,杀了自己所有的兄长,如今,南国国主,就只有他们两个儿子了。”
陈望倒是头一次听说此事:“哈,是朕小瞧了季城,瞧着他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竟然是这般铁手腕之人。秦复,此事你切莫声张,悄悄去查,一定要给朕查明白,季良是怎么和萧易生勾结上的,朕知道他早些时候给季良送过一次药,不想二人竟能到了合谋做事的地步。还有,查清楚季良和那些流匪什么关系,早些时日,前朝亲眷就是在龙城被土匪所劫,查清楚是不是一帮人干的!另外,你方才说的那名叫阿宁的绝色女子,朕总觉得此人不简单,朕在熙园殿来来回回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什么漂亮的宫女,你去让艺妓所的人画一幅她的画像来。最后,派人去南国,找一幅六皇子的画像来。”
秦复是个口风紧的,这事陈望不让声张自然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季良等了半天,终于等到童公公回来。
“如何?”
童公公道:“老奴在望风楼一直守着,午时刚过不久就受到了外面的信号,计划成了。”
季良终于松了一口气,微微笑了,多少日的担子今日终于能卸下了。他极其郑重的起身,整理衣衫,复又焚香净面,朝东方遥遥一拜,两滴眼泪便落了下来。皇上,臣幸不辱使命。
“剩下的计划,公子您想好了吗?”
季良道:“若我还有机会出宫,此事或许就还能成,我身份特殊,唯有假死脱身,他才能放心。这事要看机遇,我没有和龙城约定时间,龙城在京都还留有人脉,他们会一直盯着,若我出宫,随时行动。”
童公公点点头,季良又道:“陈望从来不喜我身边之人跟着我,不知你倒是有没有机会和我一起出宫,若只有我自己出去,脱困后我照例会放烟花,到时你便找机会,悄悄闯出去。我知你一身武艺,只是这是皇宫大内,能不动手便不要动手,此外,御前侍卫秦复是个难缠的,定要避开他的耳目。若事成,我在酒馆等你,到时候,再想办法混出城外。”
☆、风雨欲来
陈望又来熙园殿用晚膳了,侍候的宫女欢天喜地的,或许是带了些愧疚,季良的态度也颇为微妙。
陈望待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左相生辰后的这两日,陈望对季良的态度就变了不少,再没有以前的盛气凌人了,总是喜欢抱着季良腻味,说话也是只管说好的,季良喜欢的东西也变着法的送过来,季良能感觉出来,陈望对他尊重多了。
“没有胃口吗?”陈望笑道。
季良连忙摇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陈望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道:“午膳朕没过来,你没生气吧。”
季良惊觉他的口吻竟像是寻常夫妻那般,忙道:“皇上政务繁忙,不必时时顾着我。”
陈望嘴上挂上几丝意味不明的笑,道:“朕是怕,朕不来看着你,你会不好好吃饭。”
这话说的真是暧昧极了。季良面色一红道:“不、不会。”
“季良,”陈望不动声色道:“以往京原帝都叫你什么?”
他很少提起这个话题了,京原帝面上还是季良的前任丈夫,陈望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和季良欢好后就很是排斥他。“梓潼,”季良回忆着方不留以前如何称呼阿宁,复又加了一句,“有时也叫我子良。”这倒是真的,季良在方不留身边时,往往以兄弟相称,外人在时客气的称一声先生,若无外人,便叫子良。方不留待他是极亲厚的,不然他也不至于在方不留死后依旧这般为他卖命。
“子良子良……”陈望重复了几遍,道:“不好听,朕想叫个更亲密一些的,你快想一个。”
季良笑了:“这突然之间的让我怎么想呢?”
陈望道:“那不可,朕就给你一晚上时间,若是想不出来,一会有你好看的。”陈望的眼神飘向寝殿,季良自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一时间脸更红了。
又说了几句话,陈望闲闲的道:“你五哥今日在城外遇到了流匪。”
这般说完,静静的看着季良的反应,季良极力佯装出惊讶,道:“可有事?”
陈望依旧盯着他,不急不慢道:“没有事,恰好萧易生经过,帮了忙。”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倒是在城门趁乱跑了些民众。”
季良低些眼睑,淡淡道:“哦,这样啊。”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陈望今日又喝了好些酒,季良要作陪他也不肯,一人抱着酒壶喝的畅快,好在身边近侍也拦着,最后季良把他扶到床上时,他也就是四五分醉。
纱帐放了下来,侍女灭了多余的火烛只在桌上留了一只蜡烛。
“季良季良……”陈望一直喊他。
“我在这。”季良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把他的脚放到床上,正站着,陈望猛地一拉,季良猝不及防倒在了他身上。
“这是作甚。”季良红着脸要起身,陈望一把翻过身来,把他压在身下。
烛火昏暗不明,陈望努力的看清身下的人,笑着道:“季良,你吃软不吃硬,朕对你越坏,你拧着的劲越大,朕一对你好,你就害羞了。哈哈,真有意思。”
季良道:“皇上,你今日吃了不少酒,早些睡吧,不然明日会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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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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