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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洵声说：“我怎么知道。” “就只是，不小心试药时中毒了，然后没有办法解掉，只能那样逃生。”女药师把目光略微下移一些，只敢看着汤洵声的锁骨说。 “还有呢？” “没有了。” “哦。”女药师看上去并不想回答为什么她在“移魂”的配法配量上只写了个“七”，汤洵声没有为难他，只是眼中酿着一丝不容易被发现的失落，面不改色地说。 汤洵声把攥着的女药师的手放下，垂眸道：“那既然回来了，就好。” “嗯。”女药师有些心虚地应了声。 “七”这个数字对汤洵声和女药师来说是有特殊含义的。
第17章 隐瞒 少年时中毒暂时失去说话能力，行动缓慢如老人的汤洵声自从跟着八岁的女药师到她居住的荒山后，便待了好几年再也没出过那荒山。 那时的阿末渴望一个陪伴自己朋友，那时的汤洵声也希望能逃离原本自己生活的环境，重新开始钻研制药之术。小汤洵声的父母从那时起就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他的父母究竟找没找过他，少年的汤洵声在荒山的几年来都不曾听见过关于他父母的一点消息。 少年似乎也很绝情干脆，对家的思念倒是一点都没有，自由自在地和阿末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姑娘一起研究制药。 阿末虽然自己之前就喜欢制药来玩，制药能力也不差，但比起这个天赋极高的少年，还是差了不少。 少年的毒直到他十七岁那年才被解掉。那天的汤洵声新研制出了一种可以使人大笑上一日不停的药，改变不了喜欢捉弄他人的性子，少年想将那药下在阿末的身上试试。 然而阿末也很机灵，脑瓜子一转提前猜到了他打的坏主意，提前照着他新研制的药的配方复制了一模一样地配了一份，再加上了一点自己刚采摘回来的新植物，“呼啦”一搅拌就制出新的玩意，比汤洵声快了一步下在了这个想恶作剧的少年身上。 小阿末憨憨地笑着瞅着他的狼狈样，鼓起了掌。但没过多久，小阿末的脸色从愉悦渐渐转为疑惑，然后就是惊讶。 中了她配制的药的少年先是难以克制药效的作用，捧腹大笑得在地上翻滚，可就一会，少年竟是一下子起身，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少年气息有些混乱，额头微微发汗。 “你能快步走路了呀？”小阿末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揪揪，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嗯。”少年应了一声，桃花眼中看不出情绪。 “呀！你不是哑巴，你还会说话了。”小阿末的声音带着天真的稚气。 “嗯。” “诶，你只会说这个吗？” “没有。” “那你就多说一些，声音还挺好听的。”小阿末圆乎乎的眼睛一眨一眨。 “嗯。” 长大后的女药师曾有那么几次回想起往事，觉得长大后的汤洵声这么话痨骚气，很有可能是当时天真的自己鼓励他多说话导致的。 恢复正常的少年简直成为了小阿末心中神一般的人物，小阿末琢磨了半天都研究不出来的药，少年只略微看了一下，便能指出她所配药的问题所在。 小姑娘玩心大，见着一个厉害的哥哥，便管他“师父师父”地叫，这一叫不得了，少年渐渐地就已“师父”自居，把小姑娘往自己喜欢的方向培养管束了。 至于“七”这个数字，则是因为汤洵声在配不同药时尝试将过“1:3:5”的药材比例用于各药中，他发现按这个比例去配时所制出的药毒性最强。用“七”来指代“1:3:5”的配药比例，但这个方法，他只教过阿末。 从给关因因使用“移魂”的那天，汤洵声就发现这个配药比例冼清和并不知道，那阿末是知道他有一天会来救她，特意这么写的么？汤洵声琢磨不透。 · 管循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用麻绳捆住，倒在柱子旁。 当时的他听到手下有人带着宫既明字迹的书信来报已经找到宫既明的消息，并且对方要求他只身前往，不能告知任何人，他想都没想，就头脑一热跟着人走，去找宫既明。 管循看到门外来人的身影，下意识地朝那人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要过来。 谁知那人却径直走到他身旁，淡淡道：“管循。” “你绑我做什么？”管循对上宫既明的双眼，宫既明的眼睛如墨如漆。 “我就只想问你两个问题。”宫既明蹲了下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 “什么？” “一，北元国监狱里有没有囚禁着贾国第十军的士兵？” 管循沉默了半晌，声音有些暗哑地说：“不是我想瞒你——” 宫既明没等管循说完便打断道：“二，你当初救我的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我——”这次是管循自己说了一个字便停住了，他神色有些茫然地道：“我一开始的确是只想利用你。” “那现在呢？”宫既明问后，屏息看着他。 “算了。”宫既明解开捆住管循的麻绳，道，“为什么要囚禁第十军的士兵？并且一直瞒着我。” “不要告诉我你是想和南泯国做交易。”宫既明扶起管循，然后说。 管循看着他道：“既明，我不知道你听了谁说了什么，但我有难言之隐，答应过别人不会透露这些事。请你相信我。”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宫既明凝视着对方说道。 “你知道‘蛊魂散’的毒如何解除？”宫既明这才看到管循脖子上的伤痕，话说道一半便转了话题道，“你的伤还没好？还疼吗？” “没有大碍。”管循说，“你想去带回被关押在南泯国的贾国第十军团？”光一句关于“蛊魂散”的提问，管循便猜出了宫既明此刻的心思。 “是。”宫既明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给管循的脖子抹上，掀了掀眼皮抱歉道：“身上还有别处没好的伤么？刚刚正一时气头上，没留意你身上还带着伤。” “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管循挡住宫既明正要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其他伤痕的手道，“我也不知道。”管循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单凭一句不知道便结束了宫既明想要深入的话题。 “你不想我插手？”宫既明道。 “是不想，但我说不想你就会听么？”管循终究没拗过宫既明，被他掀去了外衣和里衣。 “这些伤都是刘帝弄的？”宫既明看着管循背后一道道呈暗红色的伤痕，皱了皱眉，语气生硬地道。 管循说：“不然还能是谁。” “他还真的挺狠的。”宫既明一边给管循的背上涂抹药膏，一边说道。 “听说他放了你？”管循继续道，“没伤着你吧？” “会疼么？这药涂上会有些辣的感觉。”宫既明问。 “还好。”管循支支吾吾说了一句。 “忍着点，我尽量再轻一些。”宫既明接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琢磨着什么，就这么容易就放了我。” 宫既明把衣服递给管循，说：“这段时间我还见到了之前在贾国的故人。” “是他们告诉了你贾国第十军的事情？”管循穿好衣服理了理然后说。 “对。基本是可信的。”宫既明徐徐道，“我得把他们救出来。” “你准备怎么救？”管循转身看着他问道。
第18章 礼貌 “徒孙啊，整天萎靡不振的的不行啊。”汤洵声见冼清和已经好几天都这副颓丧的模样，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简直要和他家养的大白飞猪的生活一样了，大白飞猪甚至还要比他好一些，能当他的交通工具用，他实在看不下去冼清和继续这样下去，于是推开了冼清和那间紧闭的房门对着躺在床上的人说道。 冼清和没有理他，背对着他的身子一动不动。 汤洵声走到他的床边，大声道：“这是在跟我装死么？” 装死的人仍然一动不动。 “与其躺在这里装死，为什么不和阿末一起去研制对付刘帝用的毒，再不济多去照顾照顾你妹妹，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躺在这里装死你妹妹就开心了么？”汤洵声微眯着眼睛说道。 “又不回话啊。”汤洵声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接着说道，“我真佩服我这好脾气啊。在这对着个木头说了半天，对方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去帮小汐那姑娘复仇啊。你能制出‘银箭’这种毒，知道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喂——” 冼清和翻了个身，眼皮动都没动。 “小汐不见了。”汤洵声冷冷地说。 冼清和终于睁开眼睛，瞧着汤洵声说：“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汤洵声见到他徒孙终于被他的谎言骗得走出了躺了多日的屋子，望着徒孙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冼清和走到冼汐住的屋子那边，远远见到她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望着旁边树上“吱吱”叫的麻雀发呆。冼清和脚步顿了顿。 冼汐听到脚步声，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冼清和的身影。 坐在台阶上的姑娘朝冼清和走去，嘴角想勾出一个开心的微笑，可惜太久没笑，肌肉被她脸部的力气拉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表情。 冼清和的心紧了紧。 “哥哥，你怎么最近这副模样？没休息好？”冼汐刻意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模样地问。 冼清和摸了摸她的头，把内心所有情绪都压下去，说：“对不起小汐。前段时间你回来了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冼汐抱住哥哥，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说，“最近战事这么繁忙，哥哥尽管忙去便是，不用管我的。” “哥哥，这几年，我真的好想你。”冼汐没等冼清和说话，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小汐，对不起，对不起。”冼清和重复关于抱歉的话，眼里但着淡淡的血丝，声音有些沙哑和哽咽道。冼清和前几分钟试图掩饰的所有感情，在冼汐的一句“我真的好想你”之后，全部破防。 “哥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冼汐拍了拍冼清和的后背说，“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的。” “我也会继续好好生活下去的。”冼汐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哎呀，徒孙你过来了呀。”汤洵声看见走进制药房的冼清和打了声招呼继而又拍拍一旁的女药师道：“你看，你师父出马的就说不会失败吧。” 女药师转头朝汤洵声挤出一个硬邦邦的笑容，说：“是是是。” “你不是说你不插手战事么？”冼清和问。 汤洵声见到多日不见的冼清和终于有了点说话的欲望，心情一时愉悦，懒得和他计较道：“我不插手，我来陪你师父不行么？” “南泯军那边仿制的‘名扬四海’怎么办？”冼清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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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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