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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茵叶莞尔,眼底却没笑,道:“往后多喝点茶,你就知茶味也是分很多种的。” 小嫔妃眼眸颤了颤,旋即点点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婉儿日后多喝点。” 李茵叶又抬眸看了她一眼,旋即收回视线。 岁杪觉得李茵叶有些怪怪的,但是也说不出哪里怪,越呆便越觉得恩玉宫冷的不行,眼瞧着雪小了,于是便起身道:“茶喝了,雪也小了,既如此,岁杪便不打扰了。” 李茵叶倒是没拦着,众嫔妃起身给行了礼,岁杪免了便带着清荷往恩玉宫门口走去。 她前脚一走,严苓后脚便跟着上去了,旋即嫔妃们都跟着告退,这场茶局也就到这散了。 待所有人都走后,李茵叶便看了安嬷嬷一眼,旋即指尖攥着杯盖,用杯沿拂开了浮在上面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轻声细语道:“这茶,真香。” 后者垂眸,默默的退了下去。 御花园内,雪倒是落的不大,瞧着也午时了,风也没那么冷,岁杪便慢悠悠的散着步。 可刚走到亭子内,清荷还没把暖炉生好火暖身子,身后便听见了一道娇软的嗓音,“怎么你当了贵妃也不说一声,害元合好找。” 岁杪坐在凳子上,周围布了竹帘子挡住了外头的寒风,她微微抬起下巴,不用回头便知晓是谁。 严苓,先帝唯一一个女儿,可却不怎么受宠,岁杪也不甚了解,只听说,严苓的母妃并不是用正当手端怀上的,所以生了之后,先帝便没留她母妃,倒是留下了严苓。 她倒是性格也没因此变得懦弱,先帝倒也没亏欠她什么,公主该有的都有。 只是宠爱,几乎没有,倒是几个皇兄对她这个皇妹宠爱多些。 岁杪桃花眼微微一弯,道:“我当了贵妃,我同谁说去,我又没觉着自己是贵妃。” “你什么意思,”严苓不可思议道:“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三哥害强求你做贵妃?” 岁杪没回答,倒是耸耸肩道:“不然呢?我求着要这个破贵妃干什么,还不如郡主来的潇洒自在。” 严苓仔细一想,倒也是这么一回事儿,这个话头过去,她又挑起话头道:“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高了还是低了,自在了还是不自在了,对于我来说,你口是心非这点倒是一直没变。” 岁杪看着亭子外头的风景发呆,旋即轻笑了声道:“怎么,苓公主,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说我口是心非作甚?” “严苓不敢,”严苓看着岁杪单薄的背影,道:“只是觉得,方才你未觉得那茶好喝,却还是欺骗了皇后娘娘,这不是口是心非是什么?” “哦?”岁杪奇了,反问她道:“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不爱喝这个茶的?” “那还不简单,”严苓道:“皇祖母和父皇生前如此疼爱你,赐给你的都是最好的,甚至我都羡慕了,而今天这个茶叶,据那个嫔妃讲,是边疆的,就边疆那边的东西,能有几个是入你眼的,除非十分罕见,你方才会真心实意的夸上几句。” 岁杪转头看着严苓,倏地笑了,“没想到啊,严苓,你居然格外关注我。” 见岁杪非但没有被拆穿后的羞愧,反倒还笑的甜滋滋的,严苓气的脸都红了,跺跺脚道:“你这是什么话嘛,谁关注你了,我才没这闲工夫!” 岁杪扑哧一声又笑了,将手伸出烤火,呼了口气方道:“你若是没这闲工夫,你跟着我出来作甚,还找到了亭子里。” 这次再被揭穿,严苓倒是没了那种羞愧激动的感觉,嘀嘀咕咕道;“若不是元合,我才不会来找你呢。” 提到元合,岁杪倒是起了点精神,她侧眸睨了一眼严苓,道:“他如今如何了?听说得了风寒,如今可好些了?” 亭子内四四方方都遮了木帘子,帘子遮住了视线,里头倒是看不见外头的人,只能隔着些缝隙看看风景,岁杪问出这句话时,站在的人脚步顿住,没再继续往前走。 亭子里,传出了严苓反问的声音,“怎么,你这是在关心元合吗?” 大雪纷飞,强风被木帘子挡住,亭子里头暖和依旧。 可里头的人却忽然沉默了。 连带着亭子外的人也沉默了,只是亭外的人垂落下来的手用力的握拳,青筋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凸起。
第14章 . 婉儿 挨着坐 雪停了,寒风还在继续刮过,光秃秃的大树上几片悬挂的树枝被风一吹飘落了下来,撞在了亭子垂落下来的木帘子上,又飘飘然然的坠到了厚厚的雪地上。 岁杪的手放在火炉顶上,葱白的小手翻来翻去的烤着火,她不明就里的蹙眉,看向了严苓,嗓音淡淡道:“是啊,我是在关心他啊。” 这句话一出口,无疑让亭子外的那个人愈发握紧手。 严苓不可思议的笑了,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谁,“是么,既然如此关心的话,那么为何进宫也不同他打一声招呼,况且,他都病了好些天了,你方才想起要问他么?” 岁杪歪着头,不是很明白为何严苓如此的激动,她眨巴了几下眼眸,“我——” “朕何时教过你,问问题时,要如此咄咄逼人的?” 一道声音打断了岁杪的话,也让严苓吓得顿时收住了嘴巴,岁杪还瞧见她咽了咽口水,于是偷偷的乐了一会儿,旋即对着来人喊道:“三哥好。” 严翊并没有搭理岁杪的这句“三哥好”。 可岁杪只是随口喊喊罢了,并未真的要严翊答应,喊完后便又烤着火玩。 倒是严苓,一直不敢转身看身后的人,身子都僵硬了,这副模样又把岁杪逗笑了,于是便好心道:“三哥,你若是再这样一句话不吱声,我怕等会儿有人就该在这里哭出来了。” 严翊淡淡的睨了岁杪一眼,“你也差不到哪儿去。” 岁杪:“......”她默默的低着头烤火了。 这下子,严苓倒是舒服了,她看了岁杪一眼,旋即道:“我下次找你。” 她转身,规规矩矩的向严翊行了礼,低声道:“皇兄,我,我先回府了。” 严苓一走,岁杪便打算跟着行礼退下。 才刚站起起来,便听见男人嗓音沉沉道:“急什么,朕有话问你。” “我?”岁杪指了指自己,“你有什么话问我?” 严翊没吱声,眼神示意她坐下。 “行,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你先说。”岁杪重新坐了回去,等着严翊的话。 清荷和王福俩人尤为默契的离开了亭子,站在了离亭子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亭子内。 严翊看着取暖的岁杪,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跟着岁杪一样,放在暖炉上面,轻轻的翻动。 他的手生的好看,骨节分明,瘦长白皙,虽然明知他是这几个皇兄中最好看的,可没想到,手也是她见过的这么多人当中,万里挑一的。 正欣赏着,便听见严翊问道:“为什么不去看看元合。” “你听见了?”岁杪看着他。 “嗯。”严翊又问:“为什么不去看元合,你早知道他身子不适了。” 岁杪不懂严翊为何如此执着这个答案,于是实话实说道:“能为何,这不是你不让我出宫吗?” 说着,她便来了气,道:“元哥哥生病了,我都没去看,还不是因为你,如今你倒还问得出口。” 她这话一出口,严翊放在暖炉上的手翻了个面,睨了她一眼道:“所以说,若是朕没拦着,你早就去看元合了?” “那肯定的啊,”岁杪嘀嘀咕咕道:“说不定我去了,他见着我了,心情好了,病就跟着好了呢。” 岁杪说完这句话,一直欣赏着的手便被主人给抽了回去,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严翊,后者沉着脸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了。 “欸,三哥,你别走啊,我还没说我的事儿呢,”岁杪着急的站起身,跟在严翊身后,小脚踩在他往前走留下的大脚印里,晃来晃去的,终于还是追上了严翊。 岁杪挡在严翊面前,伸出双手,气喘吁吁。 严翊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能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好,可岁杪也没觉着自己哪里惹怒了他,于是便道:“你怎么这样,说好了一人问一个问题的,如今你问完了,我回答了你倒是直接走,我还没问我的问题呢。” “那你问。”严翊一如既往的漠然。 等到了他松口,岁杪松了口气,气喘吁吁的模样被笑容取代,她看着严翊,眉眼弯弯声音清脆道:“三哥,其实也不是问题,就是昨个儿你不是同我出宫了么,然后我买糖人啊,花灯啊之类的,都是我给的银子。” 得了,严翊懂了,她就是来讨要银子的。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岁杪眨巴了几下眼,道:“我就不同你要银子了,兄妹之间倒显得生分了,不如你让我去挑一些古玩抵掉就行,你觉得如何?” 不过是一些古玩罢了,可素来懒得计较这些的严翊今日破天荒的来了句,“朕宫里没有古玩。” 这句话让岁杪缓了好久也没缓过神来,她就站在雪地里,不可思议的抬着头看着严翊,半晌后,低声呢喃道:“你、你怎么.......” 严翊深呼吸,转头对着王福道:“回承天宫。” 他是真的不给她古玩了,岁杪一想到这,心肝都是疼的,她昨日就不应该主动给银子,还给他们买糖人。 - 成王府。 主院内,严苓坐在凳子上和年过半百的成王唠嗑,下人们在奉茶。 “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府上,”成王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和蔼的看着严苓。 “我方才从皇宫出来,见了三哥和岁杪,想着元哥哥的风寒还没好,便顺道进来瞧瞧,”严苓温柔的笑笑,“成王殿下今日没有去军营么?” 成王摇摇头,笑着道:“老了,现在站着都觉得身子不行了。” 严苓只当他是谦虚,毕竟当年和边疆那一战,到现在都还让人赞不绝口,也让边疆这十几年来都安安分分进贡。 严苓:“成王殿下说笑了,您的身子骨,指不定比我们健硕呢,许是天冷了,人困乏没精神罢了,我得了好茶,明儿我便让府上的人送来,给您提提神。” 成王:“就属公主殿下最是体贴我这个老人家,那我便不客气了。” 严苓笑笑,她对成王殿下如此好的原因,多半是看在了元合的面上,但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年边疆一战,说起那一战,严苓不可避免又想起了岁杪。 她每每想到这,都觉得岁杪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幸运,有了太后和先帝的宠爱,可失去的却也不少。 比如她的父母...... “方才听你说在宫内看见了岁岁,岁岁如今在宫内吗?”成王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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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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