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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的便是男人那双温润的眼眸,仅是对视一眼,她便立刻低下了头,旋即囫囵吞枣般塞了好几颗葡萄进了自己的小嘴里。 看上去像是怕他和她抢,严翊蹙眉,“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岁杪没说话,只一味的吃着葡萄,过了会儿,她终于吃不下了,将口中的咽了下去之后,抬起眼眸呆呆的看着严翊,又看了会儿天,似乎很不解,小脸写满了纠结,喃喃道:“三哥、这、这都那么晚了,你怎么、怎么......” 怎么还不回去。 他自然是知道她后半句想说什么,可他偏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拖长声音懒洋洋的“啊”了声,旋即语重心长的说,“岁岁可是忘了方才太医是如何说的?” 一双桃花眼颤了颤,岁杪仔仔细细的回想着太医说的话,可手上还捧着一碟葡萄,这幅模样要多可爱便有多可爱。 严翊看了许久,见她一点儿都想不起的模样,轻而又轻的叹息一声,“太医不是说朕体内的毒可能会再次引起吗?” 岁杪乖巧认可的点头。 “既如此,朕自然是不能回去的,”严翊压着嘴角,“万一在路上发作了,亦或者......” 岁杪上钩了,“亦或者什么?” “亦或者,在某个宫门口发作了怎么办?”严翊这会儿连眉眼都带着笑意,“你说朕还要不要回去呢?” “不要了。”岁杪很认真的看着严翊,认真到嘴角一直包着两颗葡萄也没有咀嚼,而是乖乖的看着严翊,“三哥,安全重要。” 她说安全重要的时候,咬字特别清晰。 得到了她应允后的严翊坐在了凳子上,只是位子还没有坐热,便听见小女人义正严辞道:“既如此,那岁杪的愿合宫便给三哥睡,岁杪去——” “把你这个想法收了,”严翊打断她,“外头危险,岁岁也不要出去,今夜朕宿在愿合宫,若是夜里出了事,你也好照顾朕。” 岁杪还想说什么,便又听见严翊道:“外人朕信不过,朕如今相信的人,只有岁岁了。” 岁杪眼眸微颤,犹豫了半晌后,乖乖的点头,一副不知道危险乖乖上了粘板任人宰割的软糯样子,让严翊差点心软。 一直到夜深了岁杪也没反应过来自个儿跳进了严翊挖好的坑里,清荷和沈儿早早的伺候岁杪换了入侵的衣裳,岁杪低头一瞧,语气软糯糯的,“清荷,这件怎的和以前的不同,领子太开了。” 坐在外间的严翊喉结滚动。 “不会的,这件是新衣裳,”清荷道:“之前几件有些厚,不适合这个天气穿,过几日还有更薄的。” 岁杪被劝好了,仔仔细细一看,倒真的是件新衣裳。 她任由清荷扶着上了床塌,殿内的烛火被吹熄了几盏,只留下床头一盏和外间一盏,红色的蜡油往下流,火光微微晃映,时高时低。 同此刻的氛围那般,有些暧昧有些热意交织着纠缠着,岁杪借着烛火将最后一页游记看完了,将书合起来后,她打算入寝,却忽然听见外间响起脚步声,她听见那人道/“看完了?” 她自然知道是谁,但却有些好奇,“看完了,三哥,你怎么还没睡!?” 严翊被她这句话气笑了,伫立在床塌前,嗓音平稳:“朕等你看完,便进来睡了。” 岁杪先是没反应过来,哦了声,后回神之后便瞪大了眼,“三哥你在说什么!你睡哪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床榻,“你睡这啊?” 严翊眉眼微挑,“不是说好了吗,朕今夜宿在这里,你保护朕。” 岁杪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小身板便被人抱着往里躺去,留出了外头一大片空空的位置,男人自然而然的躺了下来。 他身上的龙涎香味道淡了些,可岁杪却感觉他浑身热的很,正打算开口询问,却又听见严翊道/“好了,都躺下来了,别赶朕了。” 岁杪不是这个意思。 “朕以前看过一本游记,但是书不见了,”严翊侧头看着她,嘴角一勾道:“但是里头发生的事情朕还知道,朕讲给你听,如何?” 他也没等她的同意,径直开始讲故事。 岁杪的注意力瞬间就被他口中的游记给吸引住了,之前那种异样的情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的听着他讲游记里的故事。 夜风呼呼地刮过来,窗纱被吹掀起来,窗纸发出细微的响动,游记说到一半,身旁的人发出轻轻弱弱的呼吸声,可见已经睡的深沉。 严翊侧眸看过去,岁杪侧着睡,有些肉肉的小脸靠在绣花枕上,他伸出手,喉结滚动,没忍住,温润的指腹轻轻的按了按她的脸颊,却听见小女人在睡梦中嘤咛了声。 他收回手,按耐住了自己旖旎的心思,没敢再打扰她。 伴随着春风和耳边轻柔的呼吸声一道进了梦乡。 - 岁杪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人早已没了身影,可一想到两人同床共枕一宿,脸色还是有些红。 可昨夜睡得香甜,倒是忘了男人也躺在身旁。 她企图用自己的小手将脸上的燥意降下来,可这一幕却被刚来进来的清荷瞧见了,她笑嘻嘻的,打趣道:“我还担忧了一晚上怕娘娘做噩梦,如今一瞧,面色红润,看来是奴婢多想了。” 岁杪装模作样的咳了咳,有些委屈的看着清荷,“你如今胆子是愈发大了,开始打趣我了。” 清荷状似求饶的喊了几句奴婢知错后便扶着岁杪下了床塌,旋即细心的伺候着岁杪洗漱换衣裳,当看见岁杪完好无损时,不免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便是欢喜,皇上中了催情香,都能忍住没有去折腾娘娘,这一份细心和呵护,是她觉得替岁杪高兴的。 岁杪任由清荷伺候着穿衣,当看见她腰间佩戴着的香囊时,她忽然忆起昨夜里看见的那个,“清荷,我记得京都最厉害的绣工是谁?” 清荷沉思了一会儿,“就是莫蒿吧,当年莫蒿要收关门弟子,但是她如今已不再收徒弟了,您不是不爱刺绣嘛,怎的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当年莫蒿要收一个关门弟子,岁杪就是不愿,所以才没去。 “那她当年收的关门弟子是谁?” 绣工是要从小到大的,按照年岁算,关门弟子估计和她年龄差不多大,岁杪沉思,过了一会儿,便听见清荷道:“关门弟子便是皇后娘娘。” 握着香囊的手紧紧的一抓,有些不可思议的蹙眉,她抿了抿唇,又问了一句,“我记得你爱刺绣,莫蒿收的徒弟,是不是绣工未经允许都不可外传?” 清荷点点头,“是的,都是拜了祖师爷的,这些东西未经莫蒿允许,绝不可外传。” “娘娘,您......” 清荷话未说完,岁杪便抓住了她的手,似乎极其在意这个回答,“那,莫蒿这辈子,收过几个徒弟?” 清荷如实道:“仅一人。” 岁杪这会儿俨然愣住了,大致有那么一会儿思绪都是空白的,像是能想通,又像是想不通,半晌后,笑了笑,忽然想起太后和她想到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长的人模人样,花容月貌,你往她肚子里瞧一瞧,那指不定比地沟里的水还要黑上几分,心肝也不是血色的,而是比炭还好黑上几分。” 岁杪当时觉得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毕竟相由心生,可如今她是真真切切明白了,有些人真的就是如此,有着一副好皮囊,却尽干一些缺良心的糟心事儿。 如今只凭清荷的几句莫蒿的传闻就断定一件事似乎也不怎么合适,岁杪眸光流转,冲清荷招了招手,靠近她的耳畔,轻声的说了几句话。 清荷似有不解,想问些什么,却又不敢问。 “去就是了,”岁杪低声道:“这件事你我知便可,多人知道,易生祸端。” 跟在太后身边长大,这些基本的防人之心岁杪还是有的,她坐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倏地叹了口气,她在等清荷回来。 内心的感觉有些微妙的变化,她看着外头的天,和煦春风,可她却觉得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有一种一脚踩入的感觉。
第47章 . 揉手 委屈 风夹杂着花的幽香扑鼻而来, 风沿着打开的小轩窗钻了进来,岁杪懒洋洋的倚靠在贵妃榻上望着殿门的位置,面前摆了整整一排的赏赐。 全是严翊赏赐下来的, 新的宫裙和一些簪子首饰, 样样都价值不菲。 沉儿伺候在一旁,端了一盘果子给岁杪, 笑着道:“娘娘, 您瞧皇上对您多好, 还没下朝呢,便给您赐了这么多得好东西。” 岁杪方才瞧了眼,这些东西的确是好。 可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再好的东西于她而言都一样,岁杪一直看着门口, 内心极为不安, 眼瞧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清荷却还没出现,她内心焦急的感觉便越深。 殿门口出现一抹倩影,岁杪心口一热, 却听见小太监道:“姬嫔娘娘驾到。” 姬嫔。 自上次承天宫之后岁杪便再也没有见过姬嫔,只是不知道这次她来所谓何事,岁杪沉吟一会儿, 抬起头来的时候, 姬嫔已然站在了殿中的位置。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温温柔柔的, 有些软。 岁杪不知为何对她的声音记忆犹新,其实根本没有接触过几次,可她的声音却印在她的脑海里, 岁杪回神,对着姬嫔莞尔道:“平身吧。” 姬嫔的贴身宫女扶着她坐在了下面的位置,愿合宫的宫女进来奉了茶,姬嫔倒是个明白人,深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将来意说明,“娘娘,最近后宫不太平,嫔妾听说了不少流言,还请娘娘多加保重。” 倒是难得有个明白人,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是流言,难得没有和那些嫔妃们一起愚蠢,岁杪喝了口茶,旋即轻轻慢慢道:“瞧时辰,你这是刚从恩玉宫请完安来这边的吗?” 姬嫔嗯了一声,看着岁杪笑了笑,“说起恩玉宫,嫔妾想起一件事,方才在请安的时候,嫔妾瞧见皇后精神似乎不大好,嫔妾多嘴问了几句,她说是因为后宫的事宜太多了,昨夜罗嫔的事情,她从昨夜忙到今早。” 岁杪总觉得姬嫔似乎话里有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个香囊,可几乎是念头刚起的那一刻,她便立刻否认了,姬嫔没有见过那个香囊,自然是不可能和它有牵扯。 可若是没牵扯,方才的话,她又是想说什么呢? 她看着姬嫔,姬嫔也看着她,两两相望,倒是姬嫔没忍住,先弯着眉眼笑了,笑了后便是一声长叹,“我瞧着皇上是真心对待你,所以今日来找你,也是想着劝你一件事。” 岁杪小手拿着一个小果子,想吃又没吃的样子,听见这话,一双桃花眼微颤,眼皮微微掀开看了眼姬嫔,倒是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沉默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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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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