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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

作者:石头羊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12:11:09
  “爹,为什么你这么熟?”
  “你把那几本书翻开,看看最后面是谁的名字。”
  段鸮看上去倒也不不以为意。
  “……”
  段元宝乖乖听话,低头翻看,却见后页有三个字,赫然就是他爹那个不常用的大名。
  “这是你爹我亲自编的书,我不熟谁熟,这帮人年年考我出的题,还在背地里骂我,胆子倒是很大。”
  段元宝:“……”
 
 
第三回 (下)
  既然已经拿到了张炳那边的口供,段鸮私底下也有了一些破案的思路了。
  虽然离这案子的最终真相怕是还有一些出入。
  那躲在背后的真凶的面目至今也还尚且模糊着,但他心中,却也有了一点关于这起案子到底因何而起的眉目来。
  恰逢当日,县城中天色有点阴。
  看这黑压压的乌云一团挤在头顶的样子,怕是晚间要下些小雨才是。
  这场估计晚上才要彻底下来的雨,和段鸮第一次来松阳县,前一夜下的那场有点像。
  那一场雨水,毁灭了石头菩萨庙中大部分的杀人物证。
  这才让这一整件案子始终有些扑朔迷离,所以早上起来时,望着纸糊的窗户外那阴沉沉的天,他也多看了两眼。
  从前,还在京城的时候,段鸮曾一度看过一位名叫前朝杂学家陈四台写的书。
  那是一本提及和治疗人心之病的书。
  段鸮会看这本书,是因为他始终相信,一个人心中所得的病不全是疯病,即便无法用药物治疗,但是一概而论,施加刑罚才是真正的对患者的不负责任。
  那本书中记录着有一段诡异却也真实的记载。
  说有一个唐时的将军因为从前在上战场时,见多了尸横遍野,杀戮流血,最终在班师回朝后竟患上了一种古怪的病。
  每每梦魇,他总会梦到自己手中有许多根本洗不干净的血。
  所以这将军便需要每天在家中洗数遍手,数遍澡方能平息内心的恐惧。
  这个症状一开始还只是一天洗三两次,但伴随着情况的恶劣,将军每日必须用水要洗三十四遍,直到手都出血他依旧觉得身上有血腥味。
  书中所记载的关于这个人结局是,这位唐时的将军最终在家中用铁刷子发疯擦烂了自己身体,在浴桶流血而死,也因此,这个病症就给了段鸮很深刻的印象。
  这世上的大部分因心病而最终产生的特殊案件。
  原是有来龙去脉的,一个身上本身就带着诸多个人习惯的心病者多喜欢在差不多的情况下做同一件事。
  比如极度黑暗封闭的环境下,又比如说打雷或者是下雨。
  这是隐藏在他们内心深处的某个法门。
  因为这些事往往曾经一度给他们带来过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这才会诱发这一系列因心病而产生的犯罪事件。
  也因下午还有些旁的事要做。
  所以早上用过早饭,段鸮一个人去衙门一早处理为死者封棺之时,也碰巧听门口的赵福子和张元朗他们说起这事来。
  彼时,两个小衙役正一块坐在门槛上分吃一把炒黄豆。
  黄豆这东西香是香,但吃多了涨肚。
  原是不能当做正经饭食的,但赵福子和张元朗年岁还小,就爱嘴上嚼些咯嘣香脆的东西,便也拿个小兜子,揽在手上嘻嘻哈哈逗弄彼此,交换吃着。
  段鸮来时,他俩叫了声他,当下,男人便在衙门门前停下来,和这两个小衙役说了两句,又看了眼这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炒黄豆。
  “你们手上这炒黄豆是哪来的?”
  段鸮低头问道。
  “嘿,段爷,咱们告诉了你,你可千万别和旁人讲。”
  赵福子笑嘻嘻地拱手求饶道。
  “行,你们倒是说说看。”
  这两日也和他们处的颇为熟络,段鸮也笑笑。
  “这是我和元朗那日上山时白捡的,就那天凶案发生前的两天时候。”
  “白捡的?”
  一听说在凶案发生前两日就心里一凌。

  但面对着旁人,手掩在衣袖中的段鸮还是没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顺着眼前这话题往下问道。
  “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可否告诉我是哪儿捡的?”
  “对,当时满满一整袋发霉黄豆扔在庙后面的无名山坡底下呢,我们俩见袋子的口子瘪瘪的,像是倒了不少在地上,但干净的黄豆还剩下大半,就给扛下来了,回来一炒,还可香呢。”
  “……”
  “听说在南边有不少房屋寺庙,还有寺庙里的泥土像都不是实心泥土造的,而是那烂掉了的黄豆子和糯米汁裹着泥浆填的,每到雨天,拿这实心黄豆修葺的事多得是,我们猜想着,这包当做废土填土的黄豆既然都被丢了,那不如让我们捡来炒炒吃了。”
  这一句话说者无意。
  听者却有心。
  一时如多日来的阴霾之中投下一道惊雷,将某些东西的来龙去脉一时托出。
  这些话,段鸮听着,却没言语。
  但冥冥之中,他也总算是想清楚了某些一直徘徊在心中关于那一夜菩萨庙中的存留的疑问。
  这一日,走之前,他还是问赵福子张元朗二人要了把那炒干了的黄豆,又取出一块袖子里常年带着尸检之用的白布包好,这才谢过二人抬脚走了。
  这是一件看似极小的事。
  这一天松阳县依旧风平浪静,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但到这天夜里,段鸮正要回义庄时,却让他碰巧遇见了一件危机,一件自他来到松阳后差点就险些因此丧命的危机——
  十七日。
  雨夜。
  松阳街头。
  细雨淋湿了一片屋檐,周围房沿上有‘噼噼啪啪’的击打声。
  除了深夜里才会出来的夜香伯推着车,要去城外地下水的地方清理这两日沟渠,另有一个肩膀生的高大魁梧的,却着女子衣裙修鞋的撑伞人也行走在暗处。
  此刻,离城中宵禁还有一段时间,这被伞沿遮挡住半张脸的黑影明显清楚这一点,所以也走的颇急。
  路上无人注意到‘她’这打扮有些古怪,身形也是有异。
  加上‘她’的面孔模糊,似沾着水汽,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但在‘她’的手上却拽着个长布兜,像是里头揣着些什么,外头还紧紧缠着数道柏油布,所以密不可封,连一丝东西都漏不出来。
  “哟,姑娘,夜深了,你一个女子还出门雨要下大了,快些回去吧。”
  那前头推着车往前的夜香伯目睹这一切,对‘她’远远地这般呵了一句。
  他口中的‘女子’闻言也不说话,低头也不露出自己伞下的脸,就这么快步拿上手里的那个长布兜走竟巷子深处去了。
  “这是谁家的,倒是古怪?”
  拎着木桶的夜香伯见状更觉得奇了,只看着那背影自语了两句却也不说话了。
  也是那黑影走远了,落单的‘她’才停下了些。
  ‘她’的面孔在脚下的水点子上依稀被投印出,世人不知‘她’既他,而非那被最初诬陷的五不女。
  因为,他才是这真正的石头菩萨。
  下雨。
  这原本就是‘她’心底最害怕和难以忘怀的一件事。
  多年前,但凡是每一个漆黑无边的雨夜。
  那时尚且还年幼的‘她’,就要被一个妇人关在家里羞辱,或是不得出门,时常还要用烧火棍殴打着他,口中怒骂着一些话。
  那妇人是他的姐姐,生的肥胖蛮横。
  还比他大上许多岁,每每在家叫嚷起来粗野刺耳。
  原先是嫁了个屠户的,后来那没心肝的屠户却在外头找了个娼/妇快活将她赶出去了,他这姐姐也就回门做了这没人要的弃妇。
  因嫉恨那屠夫抛弃,她每日在家吃酒发癫。只要吃的不开心了,就撸起袖子掌他几个嘴巴,再罚他一个男人脱了裤子,叩头钻她一个女人的裙子。
  他这裤/裆/里的东西那时还没长大。
  便总要挨那狠毒女人的踢打,后来就这么半吓半打地,因此落下一辈子抹不去的病根。
  但凡下雨,他还要脱掉裤子跪下来耻辱钻那女人的裙子,再忍受那一次次耳边的辱骂。
  那裙子底下一点点爬过去的事,成了他一辈子憎恨,暴怒,厌恶自己的记忆。
  一直到他彻底成年,却也根本难以忘记。
  他不敢让旁人知晓这个难以启齿的秘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曾经一次次要低头钻过那个女人的裙子,所以久而久之,他自己就也不敢正视自己是个男子的事。
  他患上了一种难以根除的病——他喜欢上了搜集他姐姐当年留下来的裙子。
  每每只有穿在身上,他那因恐惧,憎恨而被一次次激怒的神魂才得以恢复□□上的平静。
  男人的身份,心底让自己成为一个女人,便不会有当年那份羞辱,恐惧和愤恨。
  可松阳县到底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所以他才需要一次次伪装着自己,将身上男子的外衣披上,内里却如同一个敏感爱美的女人般活着。
  他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能好好隐瞒这个秘密的,有朝一日还能彻底过上不需被外人盯着的日子的,可谁让,谁让……那一夜的那件事就这样发生了——
  这般想着,于一片漆黑中阴狠地攥了攥手掌,心下也又因那夜在石头菩萨庙中的事而涌起了一丝汹涌刻骨的恨意。
  这几日县衙四处在找人,‘她’的伪装却也快藏不住。
  当下,这撑伞站在暗巷子里的‘女子’黑影站在暗处远远见一人正朝自己走来,也是和那被他一路跟到这儿,终于落单了的人一对上了眼,对方也发现了他。
  “……”
  “……”
  两两对视时,巷子那一头站着的人起初也没有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但瞥见那‘女人’古怪地站着不动,一个人撑着伞,手上还带着白日里从衙门带走的物证的段鸮还是眯了眯眼睛,下意识挺住脚步又不说话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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