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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先生摇头:“你的姿色,还不够。” 佘三娘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表情僵住,然而就在下一瞬,她突然出手! 她拿的是她那只被断腕的左手,那只手已断,一直缩在袖子里,它根本没有用。 可是她出手了,令人毫无提防地出手了。 一截明晃晃的钩子挟着厉风,猛地钩向风先生的咽喉。 “叮”的一声,一把匕首打横击在那截钩子上,“当”的一声,钩子从佘三娘腕上掉落,被风先生随手捞住。 匕首握在风起手里。唇白齿红的少年眉眼森然,匕首一转,划过—— 一串鲜血从佘三娘脸上飞洒出去。 风先生瞧着手里的钩子,淡淡笑道:“佘三娘,你真聪明。可惜,我早料到你不会让这只手废着的。” 佘三娘双后捂住被划破的脸,狂奔而出。她的眼睛已由淡黄色变成了血红色。 玉生烟在楼下,眼睁睁看着佘三娘捂着脸仓皇跑了,她向姚青一偏头:“去禀告你家少爷,现在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风先生了。” 楼上,风起骂道:“好毒辣的女人!” 风先生道:“可惜,她的毒牙已经被拔光了。” “先生,现在看来,我们这事办不成了,回头如何向主子交代?” “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担心——没想到出现顾清夜这个人,坏了我的事。回去查查,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当晚,萧疏雨又请顾清夜喝酒,这次玉生烟没参加,就他俩与姚青、姚白。 第二天,客栈一开门,风先生就带着风起走了。他来的时候像一抹影子,去的时候也悄无声息。 萧疏雨与顾清夜吃完早饭,告别玉生烟,萧疏雨悄悄对玉生烟道:“玉姐,回去我叫大哥亲自前来,玉姐你要好好教训他。” 玉生烟板着脸,可是嘴角憋不住抽了两下。这个死小子,自己再怎么生气,总能被他逗乐了。 她送他们到大门外。眼见着顾清夜坐上萧疏雨的马车,一车一骑绝尘而去,轻轻叹了口气。 扬州,萧府。 近午时,闻松、闻竹两人来到萧疏叶书房,躬身行礼:“家主,七少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姓顾的少年回来。” “哦?他在哪儿?” “他……”闻松有些难以启齿。 “说。” “他带着那姓顾的少年,一起去引凤楼了。”
第24章 身份暴露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熟悉的美妙歌喉,熟悉的曼妙舞姿。不同的是多了个顾清夜,多了只鹦鹉傻蛋。 刚回扬州,萧疏雨就拉着顾清夜来引凤楼。 “顾兄,扬州自古出美女,这引凤楼的姑娘更是美若天仙。难得的是她们绝非别处庸脂俗粉,她们多才多艺、能歌善舞。小弟今日带你去感受一下‘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的惬意生活。如何?” 顾清夜劝他先回家复命,可萧疏雨觉得用莺歌燕舞、美酒佳肴为顾清夜接风更重要。要是先回家,他俩就没那么自由了。 “反正大哥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先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盛情难却,顾清夜便只好跟他来了。 一进门,那些女子就像一群蝴蝶似地飞向萧疏雨:“七少,七少你回来了?”各种脂粉味顿时将顾清夜淹没,他退后两步,避开她们。 很快众女子又发现了他,齐齐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纷纷询问这位如玉的公子是谁,一时大有众星捧月之感。饶是顾清夜一贯冷静自持,这会儿也不禁微微红了脸。 萧疏雨促狭地瞧着他,眼里分明在说:“你看,你很受欢迎哦。” 直到他们来到楼上萧疏雨那间“专用包间”,顾清夜才放松下来。 鹦鹉被众多女子绕得眼花缭乱,难得地保持安静。一到楼上,立刻原形毕露,嚷嚷着要饮酒。豆蔻与荼蘼还没来得及向萧疏雨倾诉离情,便被这鹦鹉吸引住了。 “顾公子,你这只鹦鹉好可爱。”豆蔻道。 “七少,这位顾公子是你的新朋友么?没见他来过。”荼蘼道。 鹦鹉颇不耐烦,跳到萧疏雨身上,蹭蹭他的衣服:“酒。”再蹭:“渴了。” 顾清夜忍俊不禁。一路上他发现傻蛋已经完全被萧疏雨收买,因为萧疏雨一直在告诉它,到了扬州可以吃这个,吃那个;玩这个,玩那个,像哄小孩似的,哄得傻蛋乐不可支。 “哈哈,这鹦鹉太逗了。”豆蔻唤小桃,“赶紧拿我珍藏的好酒来。” 于是酒斟满,乐声起,傻蛋喝得津津有味,萧疏雨看得优哉游哉。 只有顾清夜一个人在出神。他想起去年三月,京都烟柳如画,虞帝伯雍突发奇想,命顾清夜随他乔装改扮,微服“私访”。 而那私访之地,竟是京都的花街柳巷“章台街”——街上最著名的青楼“软红香”。 顾清夜公开的身份是御史大夫顾廷观的儿子、天子近卫,私下里的身份是乌夜台令主。“夜令主”出现在别人面前时,脸上总是戴着一个银质面具,将他的面容遮得只剩下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作为“顾清夜”的他,从未进过青楼。尽管周围那些官家子弟屡屡邀请,无比热心,可他从来不感兴趣。唯一的一次,也就是保护虞伯雍去了。 身为臣子,跟着帝王逛青楼,实在是一件尴尬的事。虞伯雍见他拘束的模样,拿他取笑了一番。 那天夜里,虞伯雍与软红香的花魁女子共赴云-雨,顾清夜便在外面守候了一夜。 结果,第二天回家,他被父亲狠狠抽了一巴掌,还赏了二十板子。顾廷观一边打,一边教训他:“身为臣子,陛下不顾礼法,做出那等荒唐事,你竟不知劝谏?平日为父是怎么教导你的!” 那真是一次惨痛的经历。 没想到,这次来扬州,被萧疏雨三言两语就说动了,跟了他来。顾清夜觉得,自己与萧疏雨在一起,总是很放松,毫不设防。 “顾兄,来,小弟敬你一杯。”萧疏雨向他举了举杯。 他微笑,饮了一口。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双特别的眼睛。是那个唱歌的豆蔻,她在看着萧疏雨,眼神很复杂。 他第一个念头是:这女子莫非喜欢上萧疏雨了?只是碍于身份,她不敢表露?可是,好像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豆蔻感觉到他的观察了,立刻眼睫一颤,移开目光。那反应很灵敏。 顾清夜不禁想,这姑娘倒很有趣。 谁知萧疏雨以为他对豆蔻感兴趣,向豆蔻使个眼色,叫她坐到顾清夜身边去。豆蔻婷婷地走过去:“顾公子……”一副牵衣待话的模样。 顾清夜虽然心里有点窘,可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豆蔻依偎过来,他便附耳说了一句话:“姑娘,你不是喜欢七少么?” 豆蔻整个儿僵住,面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极了。顾清夜微笑着欣赏,直把豆蔻看得退了回去。 在萧疏雨和荼蘼看来,顾清夜温柔得体,可豆蔻却自动退场了,于是都不明白。 一缕微笑悄悄从顾清夜半边嘴角泄了出来。 就在这时,两名青衣劲装的男子闯了进来,齐齐向萧疏雨躬身:“七少爷,请回府。” 萧疏雨一口酒呛出来,咳得天崩地裂:“闻松、闻竹,你,你们怎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闻松面无表情道:“七少爷,你刚进城门,我们就知道了。可你不回家,偏偏来了此处。家主请你马上回去。” “你们,你们!”萧疏雨愤愤地指着他们,“就算知道我回来,就不能替我遮瞒一下么?样样事情都要禀告我大哥,真是气死小爷了!” 闻竹道:“七少爷,对不起。” 闻松道:“家主的命令,我们谁也不敢违抗。” “可你们……你们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啊!” “我们不说,自有别人说。总之,家主手眼通天,你瞒不过他的。”闻松道。 萧疏雨无奈地起身道:“顾兄,我们走。” 马车到府门,顾清夜下车,见门匾上写着斗大的两个字:萧府。字迹铁划银钩,兼具北方的刚健与江南的柔美。 进大门,闻松向顾清夜欠身:“顾公子,请随我去花厅。” 萧疏雨:“那我呢?” 闻竹道:“请七少爷随属下去书房。” 萧疏雨有点慌:“为何?” “家主在花厅见顾公子。”闻松道,“请少爷去书房面壁,稍后家主自去见你。”说罢还不忘姚青、姚白,“你俩先回去休息,不必跟着七少爷。” 所谓面壁就是罚跪,而且按萧家的规矩,还要双手捧一碗水,举在头顶,并且绝不允许泼出来一滴。 所以听罢闻松的话,萧疏雨的俊脸就皱了起来,可是在顾清夜面前他又不能丢了他潇洒的形象,只好把苦水咽进肚子里,冲顾清夜笑笑:“顾兄,稍后见。” 顾清夜跟闻松到花厅,他一路上打量这萧府的格局,心中不由纳罕,为何有些地方与自家很像? 垂花门上雕刻的藤萝、花墙上爬满的蔷薇、抄手游廊外一条长长的紫藤架、池水中曲曲折折的小桥……他甚至看见了一个园子,名叫“东园”。自己家里不正有个东园,里面种满花草么? 闻松见他面色奇怪,问道:“顾公子,怎么了?” 顾清夜忙掩饰道:“哦,是这府中景色迷人,我都看呆了。” 难道父亲的喜好竟与这萧府的主人相似么?应该是天下建筑相似者甚多吧?他这样为自己解释。 花厅在花园里,南面临水,北面有竹,好个清雅之地。 萧疏叶正临窗而立,看着外面的一池春水,一身墨玉色衣袍衬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见顾清夜进来,他回身走到正中。顾清夜看清他的长相,心中不禁暗赞:好个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古人诚不我欺。 萧疏叶的五官与萧疏雨很像,但他的轮廓更加深邃。萧疏雨气质风流潇洒,而萧疏叶则多了种霸气天成的大家风范。 难怪有那么多女子迷恋萧骋远,从这两兄弟身上便可见一斑。而萧疏叶恐怕无论长相还是气度,都更接近萧骋远吧? 若那个朵儿所说的故事是真的,十二年前,萧骋远起码有三十四五岁,竟然还能迷得一个自视极高的女寨主神魂颠倒,可想而知…… “在下顾清夜,见过萧大侠。”他向萧疏叶行礼。 萧疏叶亲切道:“顾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即使他亲切地跟顾清夜说话,顾清夜也有一种面见长辈的感觉……好奇怪,自己身为乌夜台令主,什么样的高官、权臣没见过?除了在自己父母面前与太后、陛下面前,他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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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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