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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哭笑不得:“傻子,你说什么呢?谁要你听我的话。” “你不要我听你的话,那你听我的话可好?”萧疏叶恳求道,“听我的话,跟我回去,做我妻子,好么?” 门外传来“噗嗤”一声,玉生烟过去一把拉开门,骂道:“小七,你个臭小子,偷听上瘾了是不是?” 扬手一个爆栗敲在萧疏雨头上。 萧疏雨捂着脑袋,夸张地喊:“疼,疼,大哥,大嫂欺负我!” 玉生烟踹了他一脚,却没有纠正他“大嫂”的称呼。萧疏雨冲萧疏叶抬了抬眉毛,得意非凡。 玉生烟关上房门,正色道:“萧大哥,小七,顾公子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还与你们在一起?” 萧疏雨道:“这个我来向大嫂禀报。大哥你有伤,好好歇着。”萧疏叶暗笑,自家这两个兄弟啊,一个出主意,一个配合演戏,真是太贴心了。 萧疏雨便把顾清夜自愿投身萧家当侍卫以来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玉生烟的反应跟他初知顾清夜身份时不同。玉生烟没有像他那样欣喜若狂,她先是苦笑,看着萧疏叶道:“萧伯父他,真是……”后面的评语不用说,两兄弟也明白。 然后,玉生烟微微蹙眉,思索道:“清夜是官家少爷,这点我早就怀疑,只是他不肯承认。我一直觉得他这人不简单,心思深沉,原来他有这些苦衷。若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他又心甘情愿做萧家的侍卫,那么,我觉得只有一种解释。” “什么?”两兄弟齐齐看着他。 玉生烟道:“他是真正仰慕萧家的名望,才来到萧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你是说他并不知道他是我爹的私-生子?” 玉生烟点头:“我是女人,卫凝霜也是,我想,女人同女人的想法总是差不多的。卫凝霜被萧伯父始-乱终弃,她心中必是怨恨的,可这么多年,她什么也没做,可见她已将往事尘封,不愿再去揭开那个伤疤。她嫁给顾廷观,成了顾夫人,她会愿意破坏这种状况,毁了一家人的幸福么?” 两兄弟齐声道:“不会。” “对,她不会,所以,清夜也必不会知道自己是萧骋远的儿子。” 萧疏雨如醍醐灌顶一般:“是啊,大嫂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清夜哥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是我们家的人,所以当侍卫也不觉得委屈。” “可是危急时候,他奋不顾身地救我。”萧疏叶低语。 “那可能是兄弟间血脉相连的天性使然吧?”玉生烟道。 萧疏雨心疼地道:“不行,我得去告诉他!” 萧疏叶喝道:“别胡闹!我们父亲已经辜负了他娘亲,若我们再去破坏他一家人的幸福,于心何安?” 萧疏雨垂了头,闷闷地道:“是,这样不好。” 玉生烟道:“好好待他便是了。” 萧疏雨点头。 萧疏叶道:“回去之后,我准备让他做萧家的使者,掌管归雁山庄。骆叔年老,已经归隐,使者一职正好空缺。” 玉生烟一愣:“使者一职非同小可,地位仅次于你与小七,你确定要将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他么?” “我确定。” 玉生烟没有再说什么,转了话题道:“我去叫老余烧几个好菜,端到清夜房里吃。” “还有酒,大嫂,我要喝酒。”萧疏雨心情好得不得了,真想畅饮一番。 “好。”玉生烟一脸宠溺。 顾清夜记得上一回在光阴客栈与玉生烟、萧疏雨还有百里芳菲一起饮酒,过他的生辰,今夜再次聚餐,座中没有百里芳菲。对了,还有傻蛋也不在。 心里有些隐隐的牵挂,不知道芳菲怎样了,乌夜台怎样了,还有那个穆晗,兄弟们是否查出了他的身份。 “清夜哥,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萧疏雨递过来一杯茶。 “没想什么。”顾清夜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萧疏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惜。他不禁怀疑自己伤得神智不清了,怎么会生出这种奇怪的错觉来。 李小宝端了一盘鸡丝黄瓜进来,一手还拎着一坛酒,放到桌上道:“顾公子,你家鹦鹉没跟来,少了一个喝酒的。” 萧疏雨笑道:“正好,免得它聒噪。” 等他走了,萧疏雨为顾清夜准备椅子,垫了厚厚的被褥,把椅背也罩住。顾清夜有种被他照顾的感觉,心里暖暖的:“七少,谢谢。” 萧疏雨笑得一脸灿然:“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上回我们在这里喝得可痛快了。今日你伤着,就少饮一点吧。” “好。”顾清夜爽快地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萧疏雨道,“我大哥说,回去封你做我家的使者。” 顾清夜心里砰地一跳,果然……萧家上任使者叫骆长庚,年龄比前任家主萧骋远还大五岁。萧家使者只听命于萧家家主与少爷,连两位夫人都不会对他发号施令。 骆长庚早年随萧骋远征战太多,受了不少伤,年老后旧伤都来讨债,他便起了退隐之心。一个多月前,骆长庚请辞。 萧家有归雁山庄,是萧家藏兵、练武、收集各种武术典藏的地方,也是萧家宗祠所在地。萧家的侍卫、影卫都经由归雁山庄训练出来。 萧家使者掌管归雁山庄,是萧家最信任、最忠诚的属下。 这么快,自己就踏进了萧家的核心之地,成为了萧家堪称位高权重的使者。 是一次不顾性命的保护换来的。可是,当时,自己并没有想到任务,那一瞬间,他是受本能驱使的。 “谢谢七少。”他喃喃道,“谢谢家主赏识。” “这是你应得的。”说话的是萧疏叶。他走进房来,坐在顾清夜前面,“我说过,你会看到我对你的嘉奖。” “可是,属下进萧家不过几天时间,属下不配。”是真心话,也是违心话,因为,自己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来的。 “你帮过小七,救过我,立了大功。”萧疏叶道,“我有意收你入门,但你本身武功高强,不可能另拜师门。故而想来想去,使者这个身份最适合你。” 顾清夜撑着爬起来,在床上跪叩下去:“属下感激家主知遇之恩。” 萧疏叶虚扶了一下,示意萧疏雨掺他起来:“清夜,不必多礼。” “清夜哥,你试着坐下,看能不能受得了。”萧疏雨扶他坐进椅子里。 顾清夜回眸:“我可以。” 萧疏雨揽着他肩头,亲热地道:“清夜哥,我们这样,真好。” 顾清夜被他这种单纯的“表白”弄得心头激荡,那种感觉很微妙,似乎比朋友更亲近。他有些晕,为何又生出这种仿佛是兄弟的感觉来? 玉生烟也端着菜进来了:“我做的菜。”萧疏雨喜道:“大嫂,你又亲自动手了?”吸了吸鼻子,陶醉道,“好香,大嫂的厨艺真好。回家后我是不是可以天天尝到大嫂做的美食了?” 玉生烟瞥他一眼道:“你若表现好,我便做给你吃,否则,门都没有。” 萧疏雨哀怨道:“我哪里表现不好了?我已经彻底洗心革面,以后都不去青楼了。我把清夜哥做榜样,向他学习,好不好?” 顾清夜忍俊不禁,道:“大少夫人,有您管着七少,他自然不敢造次。” 萧疏叶偷眼看玉生烟,玉生烟没有反对这个称呼。他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向顾清夜投去夸奖的一眼。 一屋子温馨。其乐融融。
第40章 徇私求罚 玉生烟喝了很多酒,可是喝得越多,她的眼睛就越亮,笑容就越明媚。萧疏叶恍惚地看着她,依稀想起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拿着酒坛子,一个人坐在屋顶喝酒。明月就在她背后,她却让明月都失色了。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越喝眼睛越亮,好像根本不会醉。 萧疏叶却已经醉了,醉在她的眼波里,醉在她的笑容里。他痴痴地看着她,像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年。 萧疏雨悄悄对顾清夜感慨:“清夜哥,我竟不知,我大哥原来也是个痴情种子呢。可惜,这种子隔了这么多年才发芽,要是再不发,就烂在地里喽。” 顾清夜强忍着笑,忍得背上的伤更疼了,他夹一块鸡肉塞进萧疏雨嘴里,用眼神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萧疏雨不由一愣,这么亲昵的动作,顾清夜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他暗想,这就是玉姐说的兄弟天性吧? 他只觉得心花怒放,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酒微酣,一切恰到好处。顾清夜发现,每次自己如此放纵、安心地饮酒,都是与萧家兄弟在一起。光阴客栈、萧府,短暂的时光里,点点滴滴的相处,总有动人心处。 也许是因了酒的缘故,他的意识有些混沌。他忘记了自己是乌夜台的令主,忘记了自己是皇帝的臣子、父亲的儿子,他甚至享受起作为萧家下属的身份。 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是做戏,还是,甘之如饴。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饮酒,若被父亲知道,恐怕会好一通教训。可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近乎严苛地自律。 “清夜哥,我给你上药。” “清夜哥,我替你擦洗一下吧。” “清夜哥,喝了酒,你脸上总算有点血色了,伤口应该不那么疼了吧?” 从“顾兄”到“顾清夜”到“清夜”再到“清夜哥”,顾清夜想想温暖又好笑。这个萧疏雨,怎能如此善良、如此率真? “谢谢你,七少。” 萧疏雨坏坏地笑:“别客气,使者大人,小的愿意服侍你。” 顾清夜笑岔了气,猛咳起来:“七,七少,你……你别拿属下打趣好么?” 两人笑得像孩子一般。 另一边房里,玉生烟与萧疏叶相对而坐,满屋的紫色,勾起萧疏叶遥远的记忆。他唇边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朦胧而悠长。 光影里的玉生烟有种绰约的美,褪去了白天的干练,回归到如水的温柔。 人字二号不断传来笑语声,喝了酒的人,难免嗓门高,可是这声音令萧疏叶与玉生烟都觉得愉快。 “清夜第一次来的时候,说他很少饮酒,因为要保持清醒。”玉生烟道,“现在我才知道,他是皇帝的侍卫,时刻守卫皇帝的安危,必定如履薄冰。” “是啊。” “我还觉得他心思重,叫小七不要太过接近他。如今想来,这些都是他的身份使然。” “皇宫里勾心斗角,错综复杂,他怎能不学着多点心思,保护自己?” “正是。” “烟妹,你光说清夜了。”萧疏叶似乎有些吃味,“我们的事呢?” 玉生烟瞥着他,抿嘴笑:“萧大家主何曾有了这种小儿女之态?往日的威风、霸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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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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