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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继续点头。 唐铭健谈极了,一直在跟他聊天,连弥乐和恒空都被他吸引了。 “好了。”萧疏雨放下刀,“池台大师,拿点白布给我。”说罢表扬唐铭:“唐唐,多谢你。” 傻蛋突然冒出来,叫道:“你怎么知道唐唐这个名字?” 萧疏雨点点它:“哟,你没被吓傻啊?” 傻蛋表示愤慨:“我才不怕!” “好吧,我是听你叫了才知道的。”萧疏雨替它顺了顺毛。 “谢我干嘛?”唐铭道。 “要不是你跟他们聊天,转移他们注意力,他们恐怕不被毒死,也被疼死了。” 恒空有点无语,这两个小子此时还能插科打诨? 萧疏雨与唐铭的手掌却已分别抵上了恒空与弥生的背。 傻蛋飞到顾清夜面前,专注地看他替恒远疗伤,良久,像是后怕似的,抖了抖羽毛:“好歹毒!好歹毒!” 池台身旁的两个小和尚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池台到现在才脱力地跌坐在凳子上,自言自语道:“那简直不是人,是鬼。”
第73章 不谋而合 可怜三名收拾残尸的和尚终于吐得翻江倒海,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尽了。个个脸色惨白,手足颤抖。末了,还惊魂未定地看看那个香炉,唯恐下一秒里面再冲出一个鬼魅般的杀手来。 地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昭示着刚才发生的血腥惨案。 庙里的香客已经跑得干干净净。 “这里发生了什么?”醇厚的声音响起来,和尚抬头,看见萧疏叶高大挺拔的身影,背着日光,宛如神祗。 “萧,萧老爷,您来了?”打头的和尚眉清目秀,恭敬地弯腰行了一礼。天明寺没少收萧家香火钱,萧骋远在时,除了方丈池台,寺里和尚都称他“萧老爷”,萧骋远故后,萧疏叶便成了萧老爷,萧家两位夫人成了他们嘴里的太夫人、二太夫人。 可偏偏称呼萧若梅姐妹与萧疏雨仍是小姐、七少。 “是不是恒远大师出事了?”萧疏叶沉声问。 “有个杀手……”和尚还在抖,声音不稳,“躲在那个香炉里,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躲进去的,好诡异……方才恒远大师来,杀手突然袭击,刺中大师,还伤了恒空大师、弥生师兄……” “他还把自己引爆了,多亏一位公子把他击飞,他,他自己……炸成碎片了……”另一名和尚续道,可是没等他描述完,又是一阵干呕。 “公子和七少一起来的。”前面那名和尚道,“他们现在在方丈室。” 萧疏叶点头,心中已是了然。又是扶桑忍者!这些人,竟连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当作武器。不过,他们能为莫重楼卖命,不得不说,莫重楼手段了得。 幸好自己派了小夜与小七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地上的血迹先别清洗,说不定官府还要来做文章。”萧疏叶叮咛一声,“你们去关了山门,莫要让香客进来。我去禅房看看。” “官府?”和尚顿悟,发生了这等命案,方丈为何不报官? 萧疏叶仿佛知他们所想,说了句:“官府想来自会来的,他们比你们先知道。” 然后,他举步向内走。黑影一闪,风驰已隐没在寺庙的重檐中。 在萧疏雨与唐铭的真气催动下,恒空与弥生已是汗透袈裟,方才失血的脸色渐渐回温,唐铭叫旁边的小和尚取了水来,喂给他们喝。 萧疏雨松口气。弥乐这时才轻轻唤了声:“七少。”萧疏雨起身,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小弥乐,你受惊了。” 弥乐挠挠头:“七少,你只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偏要叫我小弥乐!” 萧疏雨道:“你可爱嘛。”转头看恒远。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恒远身上。恒远阖着双目,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那把狭长的尖刀仍插在他胸口,露在外面的刀柄上刻着一个蛇的图腾,蛇正吐着芯子,样子狰狞而凶邪。 “师父。”弥乐喃喃地唤,眼里的担忧几欲凝聚成泪。萧疏雨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鹦鹉飞过来叫:“小弥乐,没事,没事。” 即使在这样沉重的氛围下,弥乐还是被逗得嘴角一抽。他忍不住伸出手掌,鹦鹉飞到他掌心,拿鸟嘴左蹭一下、右蹭一下,算作打招呼。 弥乐觉得好玩极了,悄悄问萧疏雨:“它叫什么?” “傻蛋,是我哥养的。” 他的夜哥此刻头上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手掌稳稳地抵在恒远背上,面色沉静而肃穆。 弥乐莫名想到一个词:宝相庄严。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瞎想什么呢!人家又不是佛,连出家人都不是。 萧疏叶便是在这个时候走进禅室的,看到顾清夜与恒远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愣神,心头微微一动,一个念头悄悄浮上来。 “大哥?”萧疏雨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很轻,唯恐打扰顾清夜。 池台站起来,道:“萧施主,你也来了?” 萧疏叶道:“是啊,我不放心,也过来了。” 恒空与弥生、弥乐都向他合十,萧疏叶还礼道:“恒空大师,弥生,你们受了伤,还需静养。” 恒空苦笑道:“无妨,已经劳你家七少与这位唐小兄弟救治了。” 这时候鹦鹉不合时宜地叫道:“我饿了,要吃饭。”恒空、弥生、弥乐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池台忙道:“日已过午,是贫僧疏忽了。萧施主,你与这几位小兄弟有没有用过午餐?” 萧疏叶道:“还未曾。” 池台忙命小和尚去取素斋,就放在外间。 萧疏叶走到恒远面前,轻道:“小夜,我来吧。”顾清夜抬起眼帘:“家主,我们一起。” 两股内力在恒远体内交汇,顾忌恒远是重伤之人,他俩的真气便如晴风丽日下的涓涓细流,温暖而柔和。 萧疏叶不由自主地看顾清夜一眼,他以为这孩子的内力如肃杀的霜风,因为他每次露出他“修罗”的那一面,就会让人浑身发冷。可此刻接触到他温暖绵长的内力,他觉得他已修炼到收发自如,可刚可柔。 他那一眼包含着赞许。顾清夜的唇角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萧疏雨摸摸下巴,饶有趣味,而且颇为享受地看着这一幕。 顾清夜心里却在对萧疏叶肃然起敬,他感觉萧疏叶的内力便是广袤的大地、浩瀚的海洋,这大地可以承载一切,这海洋可以包容一切。 百里芳菲正与阎星堂策马赶来,到天明寺,有小和尚守在外面。两人丢下马缰,交给小和尚,阎星堂提着药箱就飞奔进去。 直奔进方丈室,阎星堂看见萧疏叶,气喘吁吁道:“疏叶,我干脆卖给你家得了,专职为你服务。” 萧疏叶道:“别废话,快替恒远大师看看。” 阎星堂翻了个白眼,手下却毫不怠慢。 “好了,好了,你们扶他躺下,我要拔刀了。这刀离心脏太近,需要极高的技巧,全看本神医……你们都出去,留疏叶在这里,别影响我!” “噗”的一声,尖刀出体,鲜血喷射而出,溅了阎星堂一头一脸。恒远身躯一颤,发出一声闷哼,被剧痛激得睁了睁眼,还未看清眼前人,又合了上去。 萧疏叶猛地将衣摆卷成一团,堵住那个血洞。 他的手指竟有些颤抖,他隐约觉得恒远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没死。”阎星堂像与他心有灵犀,“你们为他护住了心脉,接下来交给我。” 萧疏叶替恒远脱下了那件染血的袈裟。阎星堂一番救治下来,额头也冒出了晶莹的汗水,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那张脸有些惨不忍睹。 “好了。”阎星堂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口气。萧疏叶举袖去替他擦脸上的脏污,阎星堂冲他一笑:“疏叶,我要诊金。” 萧疏叶道:“我哪回少你诊金了?” 阎星堂道:“这回翻倍,我救的可是武林盟主。” 萧疏叶道:“你昨晚还救了大内侍卫统领呢。” 阎星堂道:“那不一样。恒远大师是你前任,他比杨仪重要。” 萧疏叶眸子中露出悠远之色:“我不要继任。” “啊?为何?” 萧疏叶道:“回头再跟你解释。”他去探了探恒远的鼻息,心下一松:“看来,他性命无碍了。” “那是,我是谁啊?扬州名医。”阎星堂扬了扬下巴。 身后传来抽泣声,回头一看,是弥乐。 “小弥乐,小弥乐,你别哭呀。”萧疏雨道,“你师父没事了。” 弥乐脸上挂满泪水,又忍不住笑了:“我是开心的。” “小孩子,长不大!”萧疏雨笑他。 顾清夜瞟他一眼,低声道:“你先自己长大了再说别人。” 萧疏雨瞪大眼睛:“哥,你……”顾清夜捏捏他的脸,人畜无害地笑了。 恒远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期间萧疏叶又替他输了一次内力。 “疏叶?”恒远没想到看到萧疏叶,他与萧骋远是故交,虽然恒远看不得萧骋远那些风-流韵事,可并不妨碍他们相交。所以他是将萧疏叶看成晚辈的。 “大师,是我。”萧疏叶蹲在他榻前,问道,“你觉得如何?” 恒远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差点把性命交代在这儿了,还是贫僧修为不够啊,竟遭人暗算。” “那杀手是扶桑忍者,修炼忍术,诡异莫测,大师着了他的道儿并不奇怪。” “原来如此。”恒远像是想起什么,“方才救我那少年……?” “哦,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叫顾清夜,如今是我们萧家使者。” “难怪这孩子长得与你们很像。”恒远道,“他修的什么内功心法?” 萧疏叶道:“大师,你刚醒来,还是多休息为好,别说这么多话。明日还有武林大会……” “我没事了,我知道。多谢你们,损了你俩很多功力。” “大师一直醒着的?” “迷迷糊糊,但我有感觉。” “我去叫小夜进来。” “好。” 顾清夜被叫进来,郑重地行了一礼:“晚辈顾清夜见过大师。” 恒远向他微笑,赞许地道:“少年人,有如此修为,难得啊。你学的什么内功心法?” 顾清夜道:“晚辈是自学的,没门没派,后来宫中侍卫统领杨仪教了我一些本事,但没有心法。” 恒远点头:“看来,你是天赋过人,而且,你这内功宽厚祥和,颇似我们少林的静禅功,你与佛门有缘啊。若再辅以少林心法,你的内功将登峰造极、博大精深。” 顾清夜听得愣住,自己身为乌夜台主,从来就不是慈悲之人,可这少林掌门竟说自己与佛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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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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