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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被他这么冷酷无情的话吓得身子一颤,眼眶发红,含着泪便冲上去想要一拳揍到他身上。哪知刘楚贤伸手握住他手腕,一别便将他两手锁在身后,动弹不得。 玉京瞬间更是怒了:“你放开我!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医师!亏我还叫你一声神医!” 刘楚贤嗤笑道:“要叫我神医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干我何事?再者,我可有说错话?你家公子可不如你想的那么脆弱,这点苦,他可不放在眼里。是吧,付古矜?” 付古矜接收到了他暗示的眼神,顿时觉得好笑,是以费力地点了点头。 玉京见自家公子都点头同意了身后这家伙的话,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委屈的都快哭了出来,却不再出言反驳了。 很快绿莺端来了一碗药,正要走到床边时,被刘楚贤拦住。 四人顿时不解地看向他,却见他在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自锦囊里拿出一颗糖纸包裹住的丹药状的东西,放在了碗里。 那丹药很快溶于药里,随后整碗药都散发着清香。 “行了,给你家主子端过去吧。” 绿莺行了礼,端着药走到床边。东方璟将付古矜扶着坐起来,让他上半身靠着自己,随后绿莺便一勺一勺地给付古矜喂药。 这药不苦,付古矜喝的还算顺利。喝完药后他便觉得恢复了些气力,动了动手,发现并没有之前那么困难了。 “行了,你们计划一下哪日动身去彼境吧。我饿了,去你那店里吃点东西。” 刘楚贤揉了揉自己的肩,随即伸手一拉便拽着玉京一起出去了。 玉京大喊大叫着反抗,但还是逃脱不得。 等彻底听不见玉京的声音了,付古矜虚弱地道:“去彼境,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绿莺回道:“传说彼境在允朝与南靖接壤之处有入口,自丰安城出发前往的话,至少需要个把月。” 个把月,这还只是去的路程。在那边解毒,以及回来,恐怕也得好几个月吧。 那他,要与东方璟分开那么久吗? 许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东方璟道:“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彼境。” 付古矜心中虽喜,但还是摇头拒绝:“不行,你是皇帝,朝中之事离不得你。” “在允朝南端的阜州府有一处别宫,届时我会宣称去那里避暑。你莫要担心,我是一定要陪你去的。” 付古矜拗他不过,便噤声同意了。 绿莺下去收拾离宫需要用的东西,只留下付古矜同东方璟待在内殿。 付古矜想起方才醒来时看见东方璟那副样子,他抬首看着东方璟,问:“我是晕了几日?你怎的这么憔悴?” 东方璟抱紧他,下巴放在他头顶上,道:“足足三日。” 付古矜刚晕倒那会儿,李越前连忙宣了医官。一众医官跪在付古矜床前喊着“陛下节哀”,他那时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也同付古矜一起去了。 是以他枯坐在付古矜床前整整两日,不吃不喝,握着付古矜的手不愿松开。旁人如何劝,让贵妃早日入土为安,让贵妃走得轻松自在,他都听不进去。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乍一看,似乎是睡得很安宁。但见他的身体冰凉,东方璟便会倾身抱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一遍遍地吻付古矜的唇,眼泪滴落到付古矜的脸上时生怕打扰到他睡觉,又连忙轻柔拭去。 好在昨日傍晚,刘楚贤匆匆来到湘寒宫,给付古矜喂下一颗冰果。今日,付古矜才能醒来。 如此,东方璟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第35章 出发 三日? 这三日来想必东方璟定是一眼未合吧,不然也不会憔悴成这个样子。外人见到了,怕还以为他俩都是重病。 付古矜笑了笑,道:“往后不管我怎么了,你可都别这样。你是皇帝,要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莫要把自己的弱点都摆在外人面前。” 东方璟身居帝位十年,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在面对有关付古矜的事时,总归难以克制自己担忧、喜爱的情绪。 见他不答话,付古矜也能猜的个七七八八。微叹一口气,他闭上眼,喃喃道:“我还是觉着累得慌,心口疼得紧,且先睡会儿。” 东方璟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不应声。等好半晌过后,他微颤的手伸及付古矜鼻下,探到了那微弱的呼吸,才如释重负般放下。 他三日未合眼歇息,如今付古矜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他才觉困意上来,是以便轻柔地将付古矜放躺到床上,自己脱衣脱靴后亦上了去。 ………… 付古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宽敞无比的马车上,东方璟坐在一旁捧着一本奏折看。 见他醒了,东方璟连忙放下奏折,打开临近一侧的窗户向外面吩咐了几句。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绿莺端来一碗汤药,里头照例放了刘楚贤特制的药糖。东方璟将付古矜扶起来靠着自己的胸膛坐着,然后端过那碗药准备喂他。付古矜怕他这个姿势不太方便,便自己艰难地抬手接过碗,一口喝完,才觉得心口的疼痛缓了些。 绿莺退出了马车,不一会儿,刘楚贤便进了来。 付古矜看着他年轻好多的脸,有些诧异地道:“你还会返老还童之术?昨日见你还是四十来岁的年纪,如今却和阿璟相仿。” 刘楚贤笑,自随身的行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付古矜。 付古矜好奇地接过打开,却被吓了一跳——那木盒子里,装着一张人皮似的东西。 “吓到了?这是易容术。你摸摸,不是人皮。” 付古矜不敢,连忙合上还给了他。这东西不管是猪皮人皮纸皮,总之吓到了他,他便断不会碰的。 刘楚贤有些遗憾地收回了那木盒子,宝贝似的摩挲了一会儿,道:“这易容术可是门不错的技术,想当初,你爹、房医官想学,我都舍不得教呢。” 付古矜疑惑,皱着好看的眉头想了半晌,突然明白了不合理的点:“若你现在的样貌才是你真实的样貌,那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爹的师父?” 刘楚贤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收起那木盒,边道:“谁说我是你爹的师父了?我可不收他为徒,一点天赋都没有,教他作甚!还有啊,可别见我年轻,仔细算算的话,我可是有两百多岁了。” 付古矜不信,白了他一眼,道:“你就瞎吹牛吧,指不定是你师父认识的我爹,然后告诉了你。” 一直充当人肉靠垫的东方璟捏了捏他的手,默默道:“刘神医来自彼境,的确已经两百多岁了。他没有说谎。十三年前,我曾见过他一面。” 付古矜彻底愣住了。先前绿莺说过彼境有“神仙”这事,据说人人能活到五百岁以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允朝居然是个魔幻背景吗?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一脸复杂地看着刘楚贤,道:“没想到你真的是个‘神’医。这世界上居然还真的有神仙?” 哪知刘楚贤却轻轻一笑,自嘲道:“什么神仙?哪有什么神仙?若是可以,我们也想做个普通人。” 接着,不待付古矜反应过来,他便抓过他的手,用一根银针扎破其食指指尖,而后滴到一个杯子里。 “你不是知道我中了什么毒吗?怎么还要用水判断一遍?” 付古矜这么一问,立马勾起了刘楚贤的好奇心,他看了眼杯里的水,道:“用这水不仅可以判断是否中了那‘烈红散’,还能从血溶后散发的清香来判断,毒有多逼近心肺,香味越浓隐隐觉得有些臭便说明这毒在心肺附近盘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日我在丰安城一家医馆看病,那老大夫说的。他说他曾经便是一名医官,见过中此毒的人。此毒,叫‘烈红散’?” 付古矜这么一解释刘楚贤便明白了,“是,此毒提取自南方一种性烈的红花,非骄阳下不得生,触水即死。对了,那老大夫所开的医馆,可是就叫‘房玉堂’?” 付古矜想了想,道:“是这个名。” 刘楚贤嗤笑一声,道:“这个房玉,好好的官医属医令不做,跑去开什么医馆。”当年房玉尚且年轻的时候,便同他说过,往后定要辞官去开一家医馆,名字就叫“房玉堂”。他当时以为房玉只是说着玩,没成想,这房玉竟真去做了。 东方璟道:“房医令是觉得民间更需要他的医术才走的,我当年没拦住他。”说到此,他的眼神暗下来。他没拦住的,又岂止房玉一名好官,付偃不就也是一位么? “觉悟倒是高。那房玉,便是我唯一的弟子,他医术天赋极高,为人又守节仗义,当年这‘烈红散’,便是他不肯罢休一直追查下去才查到的。只是可惜他不像我,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研究如何解这毒。” 付古矜听闻暗叹一声,按照这房大夫的性子,查到了此毒却不知其解,想必终生都不会释怀。普通人的时间何其短暂,哪怕是有心去寻解毒之法,最终也是无力。 付古矜问:“那你查到这毒的解药,总共花了多少年?” 刘楚贤算了算,道:“自打知道这毒的名字后,我便也顺着线索查了下去,满打满算也才三四十年,其实,查到解毒之法,你爹可是功不可没。” “我爹?!” 付古矜惊疑,按他所想的,给他下毒的血亲定是付偃,可是,下了毒后又去查解毒的法子,付偃是闲的没事做吗? 刘楚贤不知道付古矜内心里的想法,见他这反应也有些疑惑,道:“你爹辞官走时没告诉过你吗?他就是从一本古籍里查到这毒后,匆匆忙忙去寻找彼境了,想给你找解药。” 东方璟和付古矜同时愣住,没成想,付偃辞官的理由竟然是这样。 “他……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这话一出刘楚贤疑惑了:“他给你下毒?谁,付偃吗?怎么可能,是谁告诉你的?” 付古矜道:“房大夫曾说,下此毒要以血亲之血为引,不是我爹……还能是谁?” 刘楚贤呆了,“这毒的确是要以血亲之血为引,但你告诉我,付偃为什么要给你下毒?当年之事我并不知晓,付偃通知我时你已经中毒一日了,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但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是付偃给你下的毒。他心疼你还来不及,干嘛要害你?” 听闻此话付古矜也不确定了,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日在空间里醒来之前看到的景象:一个女人掐住他的脸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喂了一颗药丸进去,随后,他感觉到一阵腹痛。 也即是说,给他下毒的是这个女人,但她是谁呢?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莫非……是他娘? 听着二人谈话的东方璟隐隐猜到了一点,他沉下声,道:“付家就那么几个人,阿矜的娘亲在十三年前便去世了,我想,给阿矜下毒的,应该和先皇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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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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