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古矜有些羞赧,不敢抬头去看东方璟。 看了一眼空了的碗,东方璟心怕不够,正欲再去添一碗来时,付古矜阻止道:“我饱了。” 东方璟讶然,问:“怎的只吃这么点?” “我身子骨不好,吃得都很少。” 这副身子实在太虚弱,前些日子又算是“死”过一次,没有药进行调养,吃的方面付古矜便格外注意。 身子骨不好……东方璟握紧了碗,眼里闪过凌厉的光芒。前些日子付古矜刚进宫,宫人们那么待他,他自然过了一段苦日子。 东方璟今日让李越前盘问过之间在湘寒宫当差的宫人,了解到她们都做了些什么。此刻越想越气,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打杀了才好! 付古矜并未察觉到东方璟身上的怒气,他歇了歇便又去花园里忙活。 玉京此时正好收拾了碗筷出来,东方璟便顺手将手上的碗递过去,而后跟在付古矜后头,帮着拔草。 见东方璟将一株芍药随手一放,付古矜连忙阻止。 “欸——等等,这是花,放在这儿,杂草放在这儿。” 东方璟点点头。 今夜的月很圆,湘寒宫宫里的灯火很明亮,东方璟抬首看着付古矜挥舞着锄头的身影,渐渐停住了动作。 明明那么瘦弱的一个人,挥着锄头时手臂甚至有些不稳,却不抱怨一句。 “这湘寒宫之前住的都是何人,种了那么多芍药花。” 听见付古矜的话,东方璟连忙回神,道:“祖皇帝的一位爱妃,世人尊称芍药夫人。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祖皇帝将人打发到这偏远的宫里来,芍药夫人身子骨弱,不过几日便香消玉殒,这些芍药,是后来祖皇帝命人种下的。” 付古矜微怔,被打发到这偏远的宫来,宫人们虐待。原身的命运,可不正是和这芍药夫人一样么。 “便是种了这些花又如何?人又回不来了。” 说罢,付古矜放下锄头,去到一旁净了手。东方璟还以为他是又想到什么伤心事,忙跟着过去,可却看到付古矜脸上的笑。 明显不是伤心或是生气的样子。 “你消气了?” 付古矜笑出声,道:“消气了。我就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想哄我啊?” 东方璟亦笑,道:“不哄哄你,往后这湘寒宫的门怕是一直都不会开了,我便还得翻墙进来。” 付古矜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有些不好意思。宫门这么早便关的紧紧的,的确是他有些小气,刻意不想让东方璟进来的。 “我本以为你懂我的意思呢,却没成想你脸皮挺厚啊。” 东方璟哪里不懂他的意思,但是付古矜越是不让他进来,他便更要弄明白付古矜怎的了。生气了,他哄便是了,难过了,他便找出他难过的原因。 “是吗?但是,宫门锁了,墙还是那么高,我还是翻的进来,除非,你让人加高这墙。” 付古矜哭笑不得:“加高墙体哪能我说了算啊!这皇宫的主人是皇帝,我要是想加高这墙体,怕是还要上个折子给他。” 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过一会儿东方璟便告辞离去,回到御书房继续批起奏折,想起付古矜说上折子的事,连带着瞧这些奏折都顺眼了几分。李越前看着这几日心情越来越好的陛下,不由得笑了笑,退下去守着了。 真是希望,陛下能够天天都这么开心。 翌日一早,付古矜与玉京换了身朴素的衣裳,从湘寒宫那小门溜了出去。 湘寒宫临近丰安城的西大街,通过一道人烟稀少的小巷,便是繁华的街道了。付古矜之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从未逛过古城,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古代的街道,顿时对这西街的繁华大为惊叹。 “咱们允朝的宵禁是在丑时,公子您之前不怎么出门,都没来这西街逛逛。我跟您说,西街的特色啊,便是晚间的夜市,况且,西街有咱丰安城最大的青楼‘烟红楼’,一到了晚上,便数这西街最为热闹!” 付古矜顿时有了些兴趣,不过不是对那烟红楼:“夜市都是卖些什么的?” “卖的东西可多了!有些西域、北戎的商人,卖一些皮毛、香料什么的!还有好多海外商人,会带一些海外的东西!” 海外的东西!那肯定有辣椒吧!根据之前从小精灵那儿得到的信息,允朝并没有开始种植辣椒,只有皇宫的御花园里才有几株,是海外经商的商人进献的。 付古矜眼睛一亮,道:“咱们晚上再出来一趟!” 玉京也只是从别人那儿听到西街的情况,其实自己并没有来逛过,听自家公子这样一说,顿时也兴奋期待起来。 这次主仆二人出宫主要是打算去一趟医馆。付古矜抓了些调理身体的药,但他从小便是个怕吃药的,便又去买了好些蜜饯,又买了许多糖,打算自己做点甜点。 在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付古矜又想起了快要成熟的葡萄,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便进去买了两大坛子酒。 正欲出门,便见一穿着宝蓝衣衫的富家公子走到掌柜面前,问:“店家,你们这儿的春井酒,可有货了?” 掌柜的面露难色,看向付古矜,道:“最后两坛被那位公子买走了。” 那富家公子回身,上下打量了付古矜一番,而后走到他跟前:“这位小公子,可否让一坛春井给在下?” 付古矜不解,他抱着的两坛酒很是便宜,怎的这富家公子这么喜爱。 但是这酒他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想要买了带回去做菜的。当下点点头,递出一坛。 富家公子一喜,接过那坛酒,正欲道谢付钱,便见付古矜转身走了。 “欸——小公子等等!” 富家公子忙追了上去,叫住付古矜,道:“这位公子真是个好人,在下尧臻浩,谢公子今日让酒,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付古矜一阵好笑,这人的名字,叫“腰真好”? “咳,在下付书。” 尧臻浩不明白他是说了什么惹得付古矜笑出来,但见眼前这如玉的小公子笑,自己亦跟着笑出来。 “付小公子真是大度,这酒钱我……” “不必了,这酒并不贵。” 看着这小公子谦谦有礼的样子,尧臻浩心情越发的好:“酒的确不贵,却是好酒。于尧某而言是很珍贵的。既然付小公子如此豁达,在下也便不客气了。但心中记了你这人情。今日能识得付小公子这样的人,当是在下大幸之事,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付古矜点头,温润一笑道:“那便在此别过了。” 二人互相告辞后,便分头走了,尧臻浩止不住嘴角的笑,频频回头去寻付古矜的身影,直至付古矜消失在拐角。 他这日出门真是对了,竟能撞见这么个人儿,不论是长相、声音亦或是性格,皆是同他理想的另一半毫无二致。 可以说,付小公子就是照着他梦中情人长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周末要给家里的小侄子做饭,收拾家里啥的,所以很多时间都浪费了,周一休息休息(还是会更一章3000+字的),周二就更一章肥的~(*/ω\*)
第10章 逛夜市 与尧臻浩分别后,付古矜带着玉京采买了一些食材逛了会儿便回了湘寒宫。 喝了一杯水歇息过后,玉京道:“公子,您今日遇到的那位尧公子,是尧将军的儿子,听说,他从小便不好女色,反而对一些面若冠玉的男子感兴趣,丰安城的人好是谈论了一段时间。” 付古矜手抖了下,茶水溅到杯外。 玉京瞧见了,心里一惊,慌忙跪下请罪:“公子恕罪,玉京没有别的意思!” 付古矜微叹,他只不过是有些惊讶所以才手抖而已,怎的在玉京看来就是生气的意思了。 将玉京扶起来,付古矜有些无奈道:“你莫要动不动便跪,我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惊讶。那个尧公子,喜欢男子这事儿,他父亲不怪罪吗?” 玉京松了口气,道:“尧将军起初是觉得家里断了香火有些生气,但后来还是想开了。” 付古矜闻言心中一阵羡慕,他和父母感情不好,还来不及给他们说自己是个天然弯呢。况且,说了又如何,他们又不会在乎。 “对了公子,我听说那尧公子其实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往日里有好些小公子想要博得尧公子的好感,但都碰了一鼻子的灰。尧公子不和他们多说一句话,总是有疏离,却对公子您格外的热络,莫非……” 付古矜拍了一下玉京的头,笑道:“好了!净会打趣我,若是谁能把我想买的东西让给我,我也得高兴、感激啊,难不成就是我看上他了?” 玉京摸着头,嘿嘿一笑,不停撒娇说自己错了。付古矜拿他没法,刚才还担惊受怕的,现下竟就这么放肆。 他们在外头逛了许久,午膳也是在外头用的,是一家还不错的酒楼,但味道还是差了些,甚是寡淡,吃起来也就那样,点心倒是挺精致好看,却比不上御膳房做的。 玉京去了厨房给付古矜熬药,那药得慢慢熬,起码也得熬上半个时辰,离不得人,他得守着。 付古矜将今日买的东西摆出来一一清算,那春井酒的酒坛子他想用来酿葡萄酒,里面的酒用来做菜。 小精灵的购买界面刷新了好多容器、大麦小麦种子以及一些二十一世纪常见的东西。 令人欣喜的是,还刷新了酒花的种子。 这些东西,若是自己想要做些酒出来的话,刚好材料也够,那他离开个宵夜摊子的梦想也就不远啦! 付古矜心情实在是好,做晚膳的时候特意多烧了好几个菜。 东方璟来时看到花厅一桌子的菜,惊了会儿,笑着坐下,问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玉京心里藏不住事,道:“今日还当真是好日子!公子说晚上出去逛逛西街的夜市!” 付古矜还没来得及阻止,撞见东方璟看过来的目光,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怎的想去夜市逛了?今日出宫了?” 付古矜今日有没有出宫他当然最清楚不过了,暗卫已将今日主仆二人都做了些什么一一告诉了他。思及此,东方璟微眯了眼,暗卫回报说,今日付古矜在西街遇见了尧臻浩,两人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怕是还约好了一起逛夜市吧! 东方璟心里有股怒火,却不好发作,只得试探地问:“那你们去逛夜市,可否带上我?” 付古矜并未想太多,当下点头同意了:“一起也可,人多热闹些。” 东方璟目的达成,怒火消了不少,喜滋滋地用膳,中途还尤其自然地为付古矜夹了好几筷子的菜。 饭后,三人一起收拾妥当了,玉京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放在了付古矜面前。付古矜下意识捏住鼻子,连人带椅子地往后滑了一下,远离了那碗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