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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陆质说:“等我们出宫,就在王府成亲好不好?” 一场不可能有指婚和圣旨的成亲,陆质觉得自己就是在哄骗,“我让人去买很多红蜡烛,还有最好看的红窗花,穿喜服,喝交杯……” 紫容被他带跑了,听了几句,很理所当然地说:“成亲我知道。我看的话本上有好多,一个小姐,和一个书生,两个人‘我心悦你’、‘我亦心悦你’,巴拉巴拉,后来总要成亲的。” 紫容把手吊在陆质脖子上,说:“我想过呐,咱们两个成亲前面可不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嫌弃的皱了皱鼻子,说:“太可怕了。” 陆质的一点点多愁善感被他赶了个干净,认真地问紫容:“那我们谁是小姐,谁是书生?” 紫容说:“当然你是小姐,我是书生喽。” 陆质只是想打趣叫他一声容容小姐,却得到这么个回答,立时皱眉,吓唬他:“这是怎么说?” 紫容有些窘迫,抿着嘴转了两圈眼珠子,才垂眼说:“小姐家里有好多东西的,还有好多人伺候他。但是书生……书生什么都没有……” 书生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对小姐的喜欢。她在高门的生活他一天都给不了,小姐无时无刻被人围绕着,他拿着很多喜欢,虽然很相信那些喜欢比任何人都多,但依然知道自己配不上小姐。 “你这个傻子。”顿了半晌,陆质低头在紫容嘴上用力亲了一下,哑声道:“傻子。” 陆质一下一下的亲他,紫容就撅着嘴巴回应。两个人亲了一会儿,陆质道:“我不是小姐,你也不是书生。我们什么都不需要,我有你,你有我就够了,是不是?” 紫容说:“我有你就够了。” 陆质听出他耍的滑头,严肃道:“我也只要你就够了。” “真的吗?”紫容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圆眼睛看着陆质道:“那你这么喜欢我,就不要生昨天的气了好不好?” 陆质眯眼,靠近他危险地道:“刚才的可怜是装的?” 这回不只是手,紫容把腿也盘到陆质腰上,是只要陆质起身,他就能跟着一起的状态,说:“没有呀,我本来就很可怜,殿下生我的气,不肯弄我了。” 陆质被他气得用力打他屁股,打完又忍不住给人揉,亲着紫容的耳朵说:“洞房要等成亲之后,你知不知道。” 紫容得空就往他身上蹭,嘴里说:“不知道,要殿下教教我。” 陆质暗示意味挤重地用胯部撞紫容撅起来的肉嘟嘟的小屁股:“等着。” “殿下你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 “别生气了。” “没有生气。” 紫容乖乖背对陆质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这次没有再乱动。过了好一会儿,陆质低头亲亲他的头发,道:“我不是小姐,你也不是书生。你有我就够了,我有你就够了。” 紫容的手搭在横在他胸前的手臂上,不自觉用了些力气,小声嗯了一声。 故事里有些书生喜欢了小姐一辈子,两个人在一起过得很幸福。但也有人最后放弃了小姐,看她半年后就嫁作他人妇。 但我会很努力地对你好的。紫容认真地想。我知道你有时候不开心,心里会难受。但是没关系,我永远都陪着你。不管你真的是备受宠爱的小姐,还是其实在高门里茕茕一人,我都永远喜欢你,都这么爱你,都只有你就够了。
第33章 紫容的轿子在二门停下,已有四五个小厮等在那里。见人来了,忙着迎上去,换了脚夫,又跟着搬东西。 出门前严裕安悄悄给玉坠说过规矩,玉坠很快先把赏钱散给他们,听府里的小厮点头哈腰的笑着叫好姐姐,才把紫容扶出来,让他们夹道引到内院去。 陆宣的母妃位分不高,他年纪也还不算太大,前两年出宫时皇帝便没提过封王的事。所以同样是屋里人,饶是齐木已经被请封侧妃,但名分到底还没下来,紫容的身份要比他高些。 是以带路的小厮们都小心,不仅对紫容,连玉坠都被客客气气的敬着。 内院齐木昨儿便得了消息,知道紫容要来,一大早便起来打点。但左来右去不过是那么些事,下人又不可能真的让他做什么,忙活了一早上,心里还不觉着什么,二门外就有小厮先跑回来传话:“主子,豫王殿下带人到了。” 齐木皱眉:“豫王也在?” 小厮其实是不知该唤紫容什么好,正好人是陆质送过来,他便取了个巧。听齐木问,忙跪下答:“豫王殿下送到门口,咱们殿下和刘管家接手过,让人从侧门一径来咱这儿了。刚已到二门。” 齐木点点头,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五六个小厮拥着一个华服贵冠少年走了进来。 夏日天长,不到巳时的阳光已经很足。清风暖阳里,紫容走过来,上身是雪青色的刻丝对襟小褂,脚踩小靴,束着小腿上的裤子,显得格外精神。 因昨晚便看出今晚会有些热来,今日出门玉坠便只给紫容穿了薄衫。但陆质怕他冷,到底还是让玉坠带了件披风,给他下车时候披上。 两个人眼神对上,紫容也格外高兴,叫了一声:“齐木!” 齐木便也笑开,上前两步迎他,两个人转身并肩进屋。 屋里的丫鬟们赶着给两位主子上茶,平时伺候齐木的大丫头带了玉坠和她的小丫头去了偏房,收拾带出来的紫容的东西。擦手擦脸的手巾字、用的皂角并些衣服,出一趟门,带的东西少不了。 这头紫容没脱靴子,只让人解了披风,便侧坐在榻上喝水。齐木坐在他对面,下人拥簇着,倒和上次在留春汀头回见面有些相像。 等玉坠拾掇好东西,过来伺候紫容洗过手,再问冷不冷热不热,要不要添衣减衣之类忙活一通,齐木才有功夫和他说话。 中间隔了两月不见,齐木一直隐隐担心他。此时有机会一见,便挥退下人,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齐木想好好说说话,紫容却好像没那个心思。齐木刚命人把他看上的鹦鹉拿进来,他便左顾右盼一圈,问齐木:“你家的鱼养在哪里?” “嗯?”齐木想起上次自己和他说过,没想到紫容记到今天,笑道:“不在这院子里,但是不远。这会儿还有些凉,你要想看,略坐坐等一会儿,等外头太阳烤起来些我带你去看。” 紫容记着出门时陆质怕他热着,又怕他冷着的样子,便不多坚持,对齐木点点头,说:“好,那等会儿再去。” 他看齐木身上还穿着夹袄,有些奇怪,随口问:“你不热么?我穿这个都想出汗,不能多动。” 齐木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嘴角上扬牵起一个笑,顿了顿对紫容说:“生了那个孩子以后身体就不好了,倒不是会病,只是常常会觉得冷。” 上次见过齐木后,陆质才告诉紫容齐木没了一个孩子的事。此时紫容自觉失言,打头一句就这样,他有些臊得慌。齐木见了脸上笑意愈深,盘腿上小榻,转过头来安慰他道:“没事,都小半年了。再说,这原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紫容两手放桌上握着茶杯,对齐木点了点头,道:“那你要好好休息。” “我怎么觉着你长高了些。”齐木道:“刚才从院门进来,远远看着像比上次高。” 他细细打量紫容,顾自点头道:“真的长大了些。” “真的么?”紫容圆眼睛一瞪:“殿下还天天笑话我不会长个子呢,我今晚上就告诉他。” 紫容说起陆质,齐木便跟着顿了顿,陪紫容说了两句话,不着痕迹地问:“你在宫里还好?” 紫容怀里抱着齐木的一个圆枕头看,闻言头也不抬道:“挺好呀。不过殿下说下月就要出宫了,新家比宫里还好呢。”他往齐木那边靠靠,歪着头笑眯眯的:“殿下说未时来接我去看看王府,听说离你家不远,以后还可以常常找你玩。” 齐木与他膝盖挨膝盖面对面坐着,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时间又拿不准了。 “那你就这么着?”齐木抓起一把瓜子儿,嗑开自己不吃,一粒一粒地喂放在桌上的紫容要看的鹦鹉,道:“你家殿下是怎么跟你说的?” 紫容这下听出齐木是在担心他了,抛着圆枕头颠了几下,一笑左脸上便漩出个深深的酒窝,道:“想听什么便说什么呗。” 其实昨天陆宣说今天陆质要带紫容出来看王府,齐木就隐隐觉得自己想错了。 他的心思并没比紫容多到哪去,问两句便放了心,接下去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了好一会儿生孩子的事儿。 又不是大姑娘,说起这事儿连羞都省了。 “你真能生吗?”齐木有些怀疑。紫容虽生的是真漂亮,圆眼睛红嘴唇,十六七的人了,还看着又奶又乖。但到底是男孩子的漂亮,并不女气,和齐木自己带着些阴柔的长相差别很大,“我说……你是不是连怎么样才能生孩子都不知道?” 紫容受了污蔑似得,脸蛋有些红,把齐木用手指剥开的瓜子仁抢过来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坚定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你等着吧,等我出了宫……” “反正我一定会生个孩子出来的。”紫容不知是在对齐木保证,还是别的什么,他鼓着脸说:“不!不止一个。” 齐木看的好笑,告诉他:“生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至少对生的那个人来说不是。” 盼了好久,终于怀上了。然后小心翼翼一天天的养着,吐了几个月,还要强撑着往嘴里塞。接下来不吐了,但还是浑身难受,身前像坠了一座山似得过上几个月,凑足十月才生下来的宝宝,粉粉嫩嫩的,却还是留不住。 当时陆宣不愿意,他还是偷偷给那孩子喂过奶。 许是因为是双儿生的缘故,孩子生下来便弱。齐木私心想着,给他喂自己的奶能好一些。但他的奶不多,便是陆宣愿意,他也喂不了多少。 就那么宝贝着,几乎是日夜不寐的守着,还是还是不足满月便去了。甚至没活过陆宣能给他起个名字的时间。 以后每每想起他咬着手指头的样子,齐木自己心里也只能给他“宝宝”的称呼,多可怜。 实在是太伤筋动骨,就算身体受得了,心里再没办法来一次了。 齐木没和谁说过这么多关于那个去了的孩子的话,这会儿开了话头,就像有纾解的作用,越说越多,停不下来。 他边说边伸手逗了几下笼子里的鹦鹉,转头看一眼紫容,才发现紫容的眼睛红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我说一说,你倒哭了。” 齐木笑着去拉他的手,紫容抿着嘴垂首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抽抽着哭了,什么都不说,只拿手背用力地擦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 齐木本来憋的很好,被他一带,也忍不住有些眼酸。只是他忍耐的功夫比紫容好得多,生来不是稍有不合意便能哭的命,齐木拧了紫容脸蛋一把,道:“男人哭什么哭,走,看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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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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