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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容软声道:“就是有好——多。” “嗯。”陆质道:“做了什么衣裳?”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说起和孩子有关的事,紫容总会觉得羞赧。 他顿了顿,才说:“给他们做的衣裳。” 他把腰轻轻挺了一下,陆质明白了,眼里也带上了笑意:“是该做了。我昨天还想,是不是跟太后要两个织造局的女红出来……你今儿是管看还是管做?” 紫容仰头翘着下巴道:“当然管做。” 陆质点点头,道:“那给我看看你做的,叫在下瞻仰瞻仰。” 紫容抿着嘴看他,不一会儿红了脸,两只又黑又圆的眼睛里好像含着一层水润润的光,引的陆质的心动了又动。 他慢慢凑近,含住紫容的下唇轻咬了一口,低道:“快,拿出来。” “……你不许笑话我。” “不笑话你。”陆质道。 紫容从他身上起来坐正,细绒的毯子滑下去一些,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陆质倒是看见他的两个耳朵尖烧红了。 花妖的手一直在毯子里捂着,过了一会儿,才被他慢腾腾地拿出来。陆质看他紧攥着的手心外露着一角布料,心里不急不忙地猜测,是个肚兜?或者……是只袜子? 袜子应该比较容易些,陆质就以为差不多就是这个东西了。 “这个……给、给你,你要是不喜欢,就丢掉吧,我、我随便做的……” 紫容把紧攥的那只手搁到陆质腿上,垂着头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陆质。 陆质把他手指一根根打开,里头是一只勉强能分辨出模样的锦囊。 锦囊的形状可辨,但针脚之粗糙简直从未见过。若非要挑些好处出来,那只能是做的人用心,即便歪歪扭扭,也可看出缝的结实,没漏一点空。 再次,口上的抽绳也很成功,而且锦囊的右下角,还用五针艰难地绣了一个“兰”字。 紫玉兰、紫容,这五个字里面最简单的一个字。 这人真是被为难坏了。 “我很喜欢。”陆质道。 他利索地取下了随身带着的那个,将两方小印倒出来,换进了紫容缝的那个里头,又好好地系了上去。 紫容的手还朝上半握着搭在陆质腿上,陆质弄完,也不见花妖转过头来,他只好伸手去抱。 紫容不配合他抱,但也没躲,垂着头任人动作。最后坐在陆质怀里了,被陆质凑在耳朵跟前说了好些酸话,才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抬起头,小声说:“我知道我做的太丑了……要不然,要不然你给我,我重做一个……” 陆质避开他肚子紧搂着他,很亲热地跟他蹭蹭脸,道:“我不要别的,只要这一个。” 紫容抿着嘴不让自己笑,隔一会儿才对上陆质的眼睛,问:“你真的喜欢吗?” “喜欢。”陆质扯过毯子重新把他包住,两只手也跟着探进去,再次覆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喜欢的要命。” 紫容成功把东西送了出去,心里高兴,又有些小得意,拿软绵绵的侧脸蹭陆质的脖子,“我真厉害。” 陆质亲亲他耳朵:“就是厉害。” 两个人抱着说了会儿话,紫容困了,陆质才让他睡在里边,自己下地开始吃晚饭。 严裕安在一边,按惯例把紫容这一日吃了什么,睡了多久,事无巨细地给他汇报了一遍。最后又说起他们白天收拾着做小衣裳的事。 陆质道:“玩就算了,正经用的,就在屋里做,一针一线都要有主。还有,院里的丫鬟小子,在孩子生下来之前都不许再见外人。” 严裕安答应道:“是,殿下。” 过了会儿,陆质吃完了,不等下人进来收,他就走小门去了后院。 现在两颗小树苗和陆质已经成了平视的状态,他记着紫容在睡觉,便轻轻地不敢弄出动静,只在仅有微弱光线的夜色里定定看了一会儿。 他马上就要出门,两个小家伙却长得这样快,等他回来,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样子。 其实不在这一两天,但陆质想着,还是早些跟紫容说,让花妖有些准备。 他想到紫容会有些难过,却不知道是这样的难过。 说完之后,原本乖巧脸正正坐着听他讲话的人一下子就垮了脸。看得出来,是没忍住的那种,从心底最深处难受了起来。 “容容……”陆质去握紫容的手,“不会很久,最多……最多一个月,回来之后……” “你带我去。”紫容的声音很小。 “不行。”陆质拒绝的很果断,“你这个样子,还怀着孩子,吃饭和休息在府里都担心伺候不好,我怎么能带着你到外面去颠簸?” “那你别走。” 陆质无奈,“也不行。” 紫容垂着头不说话了,没一会儿,陆质就感觉手背上吧嗒吧嗒地落上了水珠子。 紫容哭的没声音,陆质没来得及再安慰,就听见他忍着哭音小心地求:“我不会给殿下添乱的,你带着我,不吃饭也行。就是求求你,别丢下我自己走……我、我……呜呜呜……” 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陆质靠过去,他就歪着身子把眼睛贴在了陆质的肩上,湿意很快透过中衣,濡湿了陆质的肩膀。 陆质被他小猫样的哭弄得心间酸涩,心里涌起些不平的惆怅。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头百姓。娶的是最喜欢的人,孩子生下来就名正言顺,没那么多顾忌。 但最后还是狠了狠心,他想,封了侧妃,紫容最起码能多些底气,自己也能更好的护住他。 陆质拍着紫容的背哄了一会儿,花妖还是小声哭,他只好道:“不许哭了,太医怎么说的忘了?你一哭,宝宝也难受。” 提紫容肚子里的那两个每次都很管用,紫容果然强忍着停下了流泪,但还是在抽噎,抱着陆质的胳膊不住小声求:“我什么都能做,但就是你别丢下我走,求求你了……我不行,没有殿下,我不行的……” 陆质对紫容从来百依百顺,只有紫容没表现出来想要的,没有他不给的。 所以他也实在是从来没有被紫容这样求过,还是大着肚子,拿两条细瘦的胳膊抱着他的,泪眼朦胧的求。 陆质忍住喉头的发紧,过了会儿,只说:“你乖,听话。” 他这样说,紫容咬着的下唇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下巴也跟着抖,眼泪又不停地往下掉。 花妖也许是想起来去抱陆质,却因为身体沉,又狼狈地坐了回去。他看了眼陆质,抱住膝盖埋头哭了起来。 就这么耗了好几天,这件事说一次,紫容就要哭一场,一点进展都没有。 直到陆质要走的那天,紫容都没松过口,只说“你带我去”、“那你别走”,再说就是哭。 他好不容易才勉强能习惯陆质一个白天不在家里,但还总有个盼头。等着太阳落了,天黑了,殿下就回家了。 可现在陆质说要走一个月,他不知道该怎么等。 车马早都备好在等着,陆质却脱不开身。紫容两只眼睛肿的像桃,抱着他的胳膊哭的可怜。 陆质的心揪着疼,却缓声问:“容容不听话了吗?” 紫容就哭着说:“我不听话我不听话,我就是不听话,呜呜呜……” 可最后还是走了。陆质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紫容跟到了门口,被玉坠护着,防他跌倒,也防他冲出去拦。 到那会儿花妖倒没再想拦他,只是站在那儿无声哭的厉害,瘦削的身体上挺着一个圆润的肚子,里头是他的两个孩子。
第59章
第59章 这日天朗气清,风轻云淡,是陆质离京的第八天。 他寄了第一封家书回来,玉坠搬了把椅子到庭院里,紫容穿着棉衣,外面裹着披风坐在那里,面前是他的两棵紫玉兰。 “……下面是陆质爹爹对你们两个说的话。爹爹离开家五天了……明明是八天,你们乖不乖?有没有闹得容容爹爹肚子痛?” 紫容停了一下,换了副口气,道:“你们一点都不乖,等陆质爹爹回来,我一定要全部告诉他!” 说完,他又开始念信:“昨夜梦到你们两个,竟已长得同容容爹爹一般高,醒来之后,心中……”紫容不认识那四个字,便略过往后念:“所以希望你们长的慢些,能等等爹爹。但又担心长得慢是出了问题,实在……” 又不认识。 紫容窘迫,扫了一眼,发现只剩一两句话,便愤而爱惜地将信小心合上,小声怒道:“坏殿下!” 他两只手四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信,生怕多弄出一道褶子。陆质走了七夜八天,花妖不知道怎么等过来的,此时竟然嫉妒起了这片薄薄的纸。嫉妒它得以跟着陆质走了那么远,在自己看不见的远处同他置身一地。 月份不够,两个小家伙的灵识大多依然附在树身。 紫容在屋里千万般不舍地慢慢看完信前面的大半截,到了陆质问候两个小捣蛋的地方,其实也是给他看的。他却真的傻兮兮地跑出来,逐字逐句念给两棵小树苗听。 小树苗其实听不懂。 然而一个好处是,到现在待了一天,灵气吸收的差不多了,紫容正好就在跟前,两股灵息便就近重新钻回了父亲温暖的腹中。 仿佛在应和紫容的话,紫容刚说完“坏殿下”,就有只小脚丫轻轻踢了下他的肚子。 紫容便抿着嘴笑,落寞的脸上这才显出些生机。他低头在那儿摸了摸,道:“只有我能说陆质坏,你们不可以……你们两个才是最坏的。” 话音落下,他的肚子又被踹了两脚。 两个小花妖不高兴了。 之前一个月,除了这个,明明经常还有另外一道男声对着他们讲些细细碎碎的话。 声线疏朗严肃,低底的说起话来,听着却很温柔。不会让人害怕,反而觉得非常安全。好像很喜欢他们两个一样。 但最近都没有了,等啊等,两个小花妖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紫容感觉到他们的失落,连带着也难过起来。但他记着陆质信里说的,他不在,自己就要做大人样子。 所以花妖吸了吸鼻子,把两只手都按到肚子上,开始哄里面的两个小花妖:“爹爹过不久就回来啦,他也很想你们的,会很快的做事,做完就回家来陪着我们,然后再也不走了……” “主子?”玉坠看时间不早,怕待会儿又要起风,就忍不住找了出来,“今日坐了一会儿,该不闷了。咱们先进屋吧,明日再出来散散。” 紫容点头,让她扶着一只手,两个人慢慢进了屋。 到第十五日,陆质的第二封家书抵达,紫容胃口不开也已经整半月。 从陆质离了京,花妖的食欲就像什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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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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