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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哭求的丫鬟的声音越听越熟悉,玉坠仔细帮紫容披上大氅,又把他的衣服整好,看着不会着风,才小心地扶着他一只手,同齐木和他的丫鬟四个人往另一边走。 绕过屏风,就可看见那两个在闹饥荒的主子奴才。 偌大的京城,紫容认得的人数目两只手可以数的过来,自然不认识。 齐木瞥了眼,边走远边对紫容说:“是六皇子刚过门的王妃。” 六皇子,那就是陆质的弟弟……紫容还记得他附身在公主府那天的事,对陆声也有印象,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六王妃样子长的好,就是一脸怒容,满目乖戾,看的人害怕。 紫容不由自主抓的玉坠更紧,玉坠赶紧安慰他:“没事,我们走远些。” 玉坠听出了跪在地上那个丫鬟的声音,是宝珠。没想到她还真的有些手段,二进内务府还能再出来,更是去伺候了王妃。 只不过应该是遇人不淑,日子过得没有那么舒坦。 玉坠没回头去看,被推倒在地上的宝珠却看见了低着头被玉坠扶着胳膊走远的紫容。 她只觉得荒唐。六王妃勉强消了些气,她忙着过去告罪,心里却想起紫容刚到景福殿时,她们也和平相处过几天。 那会儿没想到,就是那么个人,会坐稳四皇子身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侧妃。 而她当时连睁眼都懒得给的玉坠,也俨然已经成了大丫头。紫容对她依赖的那个样子,最坏的情况都不会受她这么多气。 紫容并不知道这个插曲,他们到角落里坐下,又有老嬷嬷送了火炉进来,还有两盘子瓜果解渴。 这时时近正午,肚子里两个小花妖很长时间没听到陆质的声音,很是不满,就在紫容肚子里伸手伸脚,总之就是不叫他好过。 “乖。”紫容用低到别人听不见的气音安抚,“爹爹说,咱们晚上就回家,回家跟你们玩,好不好?” 小花妖并不领情,动的更厉害了。紫容疼了一阵,但没惊动人,只低头握拳忍着,很快白了脸。 好在没闹多久,两个小家伙安静了下来,紫容松了口气,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挨到领宴的时辰,除了像紫容他们这种府里提前打点过的,还能喝口水吃块点心,满偏殿的女眷都饿得两眼昏花。 正殿金碧辉煌,大的看不到头。 紫容和齐木挨着坐在最尾,抬头遥遥一望,能勉强看到同太子一左一右坐在皇帝和太后两侧的陆质,却看不清彼此的面目。 紫容一晚上过得晕晕乎乎,等上了马车,陆质看他皱着眉不怎么清醒的样子,探手一模,里衣已经湿透了。 “容容?容容,哪里难受?” 紫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委屈地说:“肚子疼。他们要你,就使劲儿踢我。” 陆质吻吻花妖汗湿的额角,品着劲儿给他揉肚子,心疼道:“傻话。” 紫容说不上来哪个地方难受,靠在陆质肩窝不言语,回府后,被陆质抱下马车,又抱着进了屋。 严裕安迎出来,看见那样子,没等陆质吩咐,就转头去叫大夫。 褪下沉重的宫装,头发也散下来,陆质手把手给紫容换了身里衣,紫容才觉得满身卸了劲儿,能喘口气了。 大夫给把过脉,说是累着了,所以肚子疼。每年这天都有怀孕的夫人动胎气,但紫容没大碍,好好休息几天就能缓过来。 陆质回头看躺着的花妖嘴唇白的厉害,问大夫要不要吃点补的东西。 给紫容看过的大夫和太医,没一个敢说自己的猜测。双生子是大吉的胎,却不好诊。为了避免一场空欢喜,基本上大夫就算能诊到点线索,最后也都会选择闭口不说。 对生的人来说,一个已经够受罪了,两个更是艰难,补的孩子太大反而不好。 所以大夫沉吟片刻,只道:“月份大了,要是饮食上不欠缺,补品么……还是少吃的好。” 陆质心疼的厉害,平时在府里再怎么好好护着,到底不能帮他免了皇家的规矩去。 当时不想给花妖名分,就是存着护他的心。可不知道花妖怎么能乖成这样,竟然真的给他怀了两个孩子。 有了血脉,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护得住的了,必须得记录在册的名分来分一份力。 灭了灯歇下,陆质轻轻拨弄紫容的耳朵,问:“还疼不疼?” 紫容歪头往他怀里靠靠,小声说:“有一点。” “是我不好。”陆质没话可说,只能一直道歉:“我不好,才一直让你受苦。” 紫容困了,说话很含糊,“没有受苦,我……我愿意,跟着殿下,去哪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一:我想回家,我想爹爹 二二:换个地方练拳,这很好,开始!
第65章 说了会儿话,紫容额上又冒了层汗,才在陆质慢慢怀里睡着了。但是皱着眉,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还哼哼两声。 陆质连续不断地轻轻抚他肚子,轻声哄:“乖……好好睡……” 花妖兴许是梦里也难受,苦着脸,要哭不哭的。陆质没办法替他受了这罪,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窗角月牙高挂,散了满室莹白的光辉,屋里散着淡淡的花香。陆质暂且没有睡意,担心紫容只余,分了一半心神,在仔细回想晚宴上的一幕幕。 最近边境战事又起,钱粮流水一般的拨,守军却依然节节败退。到上一封千里加急的密报为止,他们已经丢了三座城池。 虽然京城还算安稳,但再远一些的地方,已经陆续有了“自卫队”,类似于太守带上家人连夜出逃的新闻更是不断传来。 皇帝心底憋着火,最先被烧到的是太子。宴会上,太子连祝酒时说的两句话,都要被他训斥读书不用功。 不用功,对太子来说,当真算是一句很严厉的惩罚,要被记录在册的那种。于是皇帝说完之后,大殿上一时人人噤声,沉默了下去。 连一向护着太子的太傅都没敢出声,太子臊的一张脸通红,举着酒杯站在原地不退也不是,退下也不是。是太后问了陆质两句话,把这茬揭了过去。 陆质拿不准皇帝的意思。最近自己风头正盛,按皇帝一贯好维持平衡的心态来说,不该在此时打压太子。 想不通,就放开手去。反正局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时候怀里的花妖倒是睡稳了,呼吸悠长起来,呢喃着叫殿下。 陆质低头拨弄两下他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他也无知无觉,还又往这边靠了靠。 “笨。”陆质平白要趁人睡着了占点儿口舌上的便宜,“小笨蛋。” 他这便宜占的不地道,却没一点不好意思,甚至翻身凑到了花妖面前,在人眼睛上亲了亲。 花妖一概不知,顾自抱着陆质的胳膊睡得香。 他睡得早醒的晚,而且这人这几天脾气愈大,陆质不敢自己提前起床。怕花妖第一时间找不着人要哭鼻子,所以醒了也只在床上平躺,看帐顶、玩儿花妖头发。 终于等到花妖眼皮皱了皱,陆质捏着他一缕头发靠过去,叫了一声:“容容?” “唔……”紫容不肯睁眼,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伸了个懒腰,说:“不要说话。” 陆质听他的话,不说了,但又去凑在他耳朵跟前笑。 气的紫容转过头来瞪他,“殿下讨厌。” 紫容昨晚疼的那个样子陆质一直忘不掉,担心他的肚子,于是挨着他死皮赖脸地闹人:“快点,起来吃饭,大夫等着呢,吃完再让他看看。” “我不要。”紫容抱着肚子翻了个身,背对陆质,还要继续睡,“殿下不许走,陪我睡觉。” 陆质撑在紫容身上翻身到了里面,又和紫容面对面,不依不饶地说:“睡够了,你殿下要被你饿死了。” “呜呜……”花妖苦着脸往他怀里钻,被起床气拱起的火折腾的想哭,“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陆质没有办法,只能拍着背哄人:“乖宝,乖肉肉,我坏,起来收拾好给你打行不行?” 最后还是把紫容弄下了床,陆质给他擦完脸,紫容清醒了,才有些不好意思,拽着陆质的手不放,是想认错,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走。”陆质俯身,先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又在肚子上亲了亲,对两个小家伙说要乖,然后才抓着紫容的手往外走,“出去吃早饭。” 大夫再诊过,说的话变了个样子,但意思和昨晚是一样的。休养即可,不用开药。 花妖大大松了口气,舒舒服服地歪在陆质怀里,又要睡觉。 陆质低头看看他,问大夫:“这么嗜睡也没问题吗?” 大夫躬身说:“回王爷,将近六个月的身子沉,好比我们正常人日夜不停地背个一竹篓书,确是极耗精力的。不过……虽说嗜睡正常,但也要活动活动,不然生的时候怕费劲。” 陆质听了,再看一眼紫容那个圆溜溜的肚子,恨不得即刻能替他受了这累。 往日陆质不在家,紫容就在里间的火炕上睡。 年假里有王爷日日陪着,大肚子的花妖就娇气的不得了:软枕弄得他脖子疼,褥子又是说不出缘由的不舒服,蹭来蹭去,最后总要陆质抱着才行。 他这样撒娇,陆质心里一百二十个愿意。 只是瞌睡是会传染的,一个呼呼大睡的小东西窝在怀里,他手里的书看不过两页,眼皮子就也跟着沉重起来。 这期间,皇帝陆陆续续赏了不少东西。有进贡的奇珍异宝,也有纯粹是彰显尊贵身份的几道菜。 于是年关里,豫王就一时间成为了京城最热门的谈资。从落魄嫡子到皇帝最看重的王爷,算能勉强称得上传奇两个字。 互相往来略过不说,正月初八这天一大早,陆麟又送帖来邀,请陆质和陆宣一道去他府上吃酒。 花妖有些不愿意,但陆质已经在家里待了很长时间,从早到晚一刻不离地陪着他,他也不想太任性。只好抿着嘴把人送到门口,拉着陆质的手,软绵绵地说:“早些回来呀。” 陆质答应他:“知道。你自己好好的,想要什么都吩咐他们去拿。” 那匹枣红色的小马容宝自从带出来,紫容都没来得及去看几次。 而这天正好是个晴朗的冬日,没有风,太阳还大。陆质又实在是想让紫容略动一动,就建议他去看一看小马。 骑是不能骑的,怕马被惊了伤人,就隔着围栏看看也好。 紫容也起了兴致,陆质便看看严裕安,严裕安忙躬身道:“奴才这就安排人,少顷好好的送了侧妃过去。” 临到走,陆质又不放心,一直跟着一串人,把紫容领到西院隔出来的一小块圆形马场才走。 他有些晚了,陆宣和陆麟都在等他,落座先自罚三杯,才笑着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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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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