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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非逸听他转了话题,松了口气,道:“没有。怎么突然提到她,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闻人渊摇头,道:“虽然我不记得那位颜小娘子了,但我与她之间的关系想必非同寻常。若是能找到她的话,见上一面,说不定就能恢复记忆。” “可惜现在联系不上‘魍’。”容非逸思虑起来,“说来也怪,已经一个多月没收到他的书信了。” 在他绕路到达义乐城前,也是先送信委托“魍”,替自己关注下齐川方面的动向。 “魍”在分析线索这方面比他与闻人渊都强一些,因此在容非逸到达义乐城外的血盟分部时,早就有归整完毕的情报文书放在那儿等着他查阅了,只是没能与“魍”见上面。 在他在山崖边救下闻人渊后,因抽不开身,就给“魍”传了信,让他帮忙寻找颜烟。 大约是在九月中旬,“魍”送来最后一封密信,称颜烟回过那间客栈,但之后就不知去向了,寻人之事并无结果。 在这之后就断了联系,连着一个多月没再送信过来,容非逸再寄去的信件全都如石沉大海般。 容非逸现下觉得后悔。 当时他有去义乐城那家客栈取回闻人渊的行李,顺带结清房钱。 在他取完东西离开前,那客栈的文掌柜还特地喊住他,说跟着闻人渊一起的那位小娘子也未回来,还以为容非逸也与颜烟相熟,让他将那些行李也一并带走。 但容非逸与颜烟并未直接见过面,只帮忙付了房钱,让文掌柜暂时保管下她的行李,之后就忙于照顾重伤昏迷的闻人渊,以及处理苍年佑让他调查的事,一直没再回过义乐城,也没能亲自去打听颜烟的下落。 现下离颜烟回客栈取行李又离开的那天,已过去三四个月,之后便断了消息。 容非逸也只知道她是医仙谷弟子,最有可能是回到医仙谷中去了,更难寻到人。 闻人渊倒是还记得当初闻人信让他送信的事,这次又要被派去义乐城,只能到时候寻到那位张大河,让他带路进医仙谷去找人。 几日后,闻人渊与容非逸两人的任职诏书正式下达,确实比以往更快些。 这两人拜领圣旨,待修整准备一番后即可出发。 这几天均安分留在宫中的苍水云,也从自己阁中的内侍那儿得了消息,忙不迭地跑去找苍年佑。 “王兄。”她没让守在外头的侍卫通报,直接推门闯入了御书房。 “水云,你这性子得改改了。”苍年佑从奏折中抬起头来,让留在屋中等候差遣的内侍退下,“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他前阵子因着吴都事那事揪出了不少在朝中吃空饷的蛀虫,相关的后续事宜需要派臣子处理,除此之外倒没什么其他要事,只是现在见到她就觉得头疼。 苍水云奇道:“王兄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说?” “我还能不知道你?”苍年佑放下手中奏折,示意她坐到一边,“又是怎么了?” 苍水云向来都是以“二哥”这个称谓来称呼他,凡是开口就喊他王兄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苍水云坐下后,抬眼朝他望去,试探着问道:“听说……王兄近日新封了两个将军?” 苍年佑反问:“你从谁那儿听来的?” “王兄以前派给我的那位内侍钟守正告诉我的。”苍水云说得理直气壮,也不担心他会怪自己干涉前朝之事。 “哦,是他啊。”苍年佑反倒笑起来。 苍水云见他这般反应,有些捉摸不透,又问:“王兄是要派他们去驻守义乐?” “没错,我极为信任此二人,如今边境有异,派他们去最为合适。”苍年佑像是在故意引着她说下去,“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事?” 苍水云突然起身走近苍年佑身旁,道:“王兄,我要和他们一起去。” “你身为宁延的长公主,不安分待在宫里,跟着他们去义乐城作甚?”苍年佑因她这话干咳两声,取了茶盏浅抿一口。 “怎么连王兄也说这种话?”苍水云猛地拿走了他手中的茶盏,险些将水洒在折子上,“我那几位王姐怎么都能出宫,偏我就不行?” “她们又不像你这般不安分,而且已经出降了,自然不会留在宫中。”苍年佑摇着头。 苍水云对他软磨硬泡起来,道:“我不管,你让他们出发的时候带上我。” “他们是去办事的,又不是去玩的。”苍年佑还是没同意。 苍水云眼睛一转,凑向苍年佑耳旁低语:“若王兄不答应的话,我便和徐姊姊说你要召新人入宫。” “你可别!”苍年佑当场就着急起来,扯住了作势要走的苍水云。 她所说的这位徐姊姊便是他的王后徐清,乃是徐丞相的女儿,与他情投意合。他很久以前就发过誓,此生除王后外决不再召别的女子入宫,誓不纳妃。 若苍水云真对徐清说了这话,只怕又得将她惹哭,到时候自己又得被取笑是惧内了。 “我答应你就是了。”苍年佑收了他那份逗她玩乐的心,“不过那也要看他们意下如何,若他们不愿带着你……” “只要二哥答应让我跟着去义乐城就行了。”苍水云听他答应,心情大好,连对他的称呼都改回来了,“至于他们,二哥再下道手诏便是。” “行吧。”苍年佑如释重负般看着她喜笑颜开地出门,立马挥毫写了道手谕,唤进近旁的内侍来,给闻人与护国侯两家宅邸送去。 其实他原本就存着心思,这才让内侍守正特地在苍水云面前提到封将军戍守义乐的事,果然上钩。 他就是想让苍水云跟着闻人渊与容非逸两人去义乐城,好与他心中钦定的驸马闻人渊提前见面接触一下。 而且苍水云离宫去往义乐城,正好让他能耳根清净几日。 “你们两人就自求多福吧。” 苍年佑毫无愧疚心地起身出了书房,让侍卫备下步舆,神清气爽地准备去后宫找他那徐圣人说会儿话。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30 20:17:53~2021-08-31 21:1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多喝热水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故地重游 闻人渊与容非逸在当天就从特地前来闻人宅中的内侍那儿,接到了苍年佑写的那道手谕。 手谕中行文的遣词造句倒是合规工整,只是其中提到之事却让人哭笑不得。 这两人见苍年佑是想将苍水云硬塞给他们,也是无奈,只能应下。 隔日,两人清点完随行侍从,再次入宫觐见,顺道接了苍水云的车辇,护送着从王宫侧门出宫,整队前往义乐城。 闻人渊与容非逸虽是去新官上任,但带着位长公主同行,为防意外,并未大张旗鼓,很是小心谨慎。 他们带的人手算不上多,三十名侍卫随从,另有那六名已混编入武德司的血盟兽卫同行。 这些人手配置用来保护苍水云是绰绰有余,因此她就只带了一位自己的贴身侍女。 闻人渊与容非逸那日在宫中见过她,就是来找苍水云的那位宫女,名唤作盼心,会些武。由她陪在苍水云身旁,也是多了重保障。 可怜苍水云阁中的内侍守正,原本已打点好了行装准备跟着他们一起走,临了却被苍水云找借口说他不会武,跟着去也没意思,而将他丢在了宫中。 在他们一行人离开宣安时,独自留守宫中的守正还在捶胸顿足地后悔,当初为何不选择习武。 苍水云难得不以男子的装束自由行走在宫外,犹如离了笼的鸟雀,坐在马车上透过车帘往外瞧,惹得陪她同乘的盼心直呼小心。 她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就连路过看到街边的小摊都能让她叽叽喳喳地说上好久。 闻人渊心中牵挂着颜烟之事,不愿接受赐婚,虽然需要一路护送,但也与苍水云保持着适当距离。 他找了个借口,称自己昏迷许久,原本应该交由他来处理的事务,全转交给了容非逸,如今自己已然无碍,便将他手中之事抢过去处理了。 照顾苍水云的任务自然大半落在了容非逸身上,让他大呼交友不慎。 不过因为终于离了宣安,能出远门,苍水云一路上心情大好,倒没怎么和容非逸再吵起来。 有时,她因路上的风景大同小异而觉得无聊,甚至会躲在车中看着骑马行在前头的容非逸发呆,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从宣安去往义乐的途中一直风平浪静,唯有一次停宿途径小镇的驿馆时,苍水云或许是因为贪玩,带着盼心偷偷跑去镇上的集市玩乐,也没告知随行的那些侍从。 闻人渊与容非逸彼时尚在与血盟兽卫商谈事务,无暇顾及。 其他侍从也不知苍水云是从住处的窗户跑出去的,等到入夜时分敲门请她用膳时才发现此事,赶紧通知给闻人渊与容非逸。 两人猜到苍水云是自己出去玩了,立马分派几批人手去往镇中集市找人,好一通折腾。 到了半夜,苍水云才被盼心拉着回到驿馆,身后跟着几名出去寻她的侍从。 “长公主殿下可玩得尽兴?”容非逸见她回来,总算是放下心来,总耐不住要拿话激她。 苍水云进门时犹带着笑意,被他这一说,又见闻人渊面色冷峻地站在旁边,一张娇俏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是回来得晚了些,至于吗?”她小声嘀咕着。 “但你是宁延的长公主。”闻人渊终于开口说话了,示意让搜寻几乎一整晚的那几个侍从先行离开,换人来值守。 苍水云知道这些负责保护她的侍从,因她私自外出而受到牵连,心下过意不去,但还是昂着头,道:“今日之事与旁人无关,你们不要怪那些侍从。” “在下替他们谢过长公主。”闻人渊并未过多责备之言,顺着话说下去,给足了她应有的面子,“还请早些歇息。” 苍水云点了点头,带着盼心就要回房,却被容非逸截下了。 “盼心,你为何不拦着长公主。”他只看着盼心,目露不豫之色。 “奴婢拦不住殿下。”盼心被他责怪,心中顿感委屈。 她原本只是个干杂活的侍婢,不过长得高挑些,小时候又学过些功夫,这才在三年前被调去苍水云阁中,成了她的贴身侍女,管理一阁的日常生活事务,算是在后宫的女官中露了些脸。 更何况这位长公主从小就脾气古怪,行事任性,虽说对他们这些下人很是不错,但盼心见识过她被惹恼后的模样,甚是骇人。 今日苍水云兴冲冲地强拉着她去逛街,她又怎么敢阻拦,劝了几句后也只能跟着一起去,正好跟着随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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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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