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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清丽也就罢了,非同常人又是什么说法?”闻人渊看了眼那几列字,哑然失笑,“况且这世间女子中,面容姣好者不胜枚举,何故将这妖女之名无端强加在她身上?” 容非逸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旁,道:“听说那女子一双眼睛与常人不同,勾魂夺魄,迷惑人心,定是妖物所化。” 闻人渊倾着身子,离他远了些,道:“你竟信这无稽之谈?” “不然就凭那三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个月内就连毁三个门派?”容非逸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是从来不信这鬼神之说的,其中必然有别的缘由。” 他说着便将那些江湖传言,详细具体地全复述了一遍。 如今这传言甚嚣尘上,竟说此三人去那几个门派,是为了获取江湖中武功造诣颇高者的元魂,以助修炼。而且这妖女道行高深,又能蛊惑人心,连乾元教的道士都降不住她,反倒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等等,诸如此类,有越传越离谱的趋势。 闻人渊乍听这些传闻,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双晶莹如琥珀般的浅色眼瞳,不知为何越听越觉得怒从心来,脱口而出:“她不是妖女。” 容非逸正说到兴起,忙止住话,奇怪道:“你说谁不是妖女?” “我也不清楚,只是……”闻人渊话虽出口,心底却奇怪自己为何会如此反驳。 容非逸并未追问,只道:“这妖女的事就先缓缓吧,无非就是些江湖传言罢了,做不得真。适才苍官家又送信过来,让我们对姚安澜盯紧些。” “这几日我在兵营中未见到什么异常。”闻人渊思索道,“就不知他如今是否在试探我们,不敢贸然行事。” “那就麻烦你先继续留心着了。”容非逸拍拍他的肩,“我这两天还得去找人打听些事。” 闻人渊在他办事时向来不多过问,只简单道了声别,任由他起身离开山庄。 容非逸骑马出了山庄,却未去兵营或者回到将军宅邸上,而是去了城中的妙存坊。 前几天到义乐城安顿下来后,他就特地去找了客栈的文掌柜打听,得知颜烟并未再回来过,不过听说她收了妙存坊凌温硕的小儿子为徒,或许他们能知道。 今日他是收到了苍年佑的信,便与整理完的情报一起告诉给闻人渊,现下才有空去自行调查颜烟的事。 不过他去得不巧,凌温硕此时没在凌家医馆坐诊,只见到了凌家长子凌辉。 凌辉常被人称作凌小郎中,和他父亲凌郎中作为区分,现下刚给病人问完诊,待人接物很是温和耐心,医术也不错,确实是个继承了凌家衣钵的好郎中。 整天坐在医馆中的他没认出容非逸这位刚来义乐赴职的归德将军,只是看他谈吐不凡,不像歹人,见是来打听凌耀的事,便当他是自己那弟弟在外结交的朋友,据实相告道:“舍弟外出经商去了,现下不在城中,公子找他可是有事?” 容非逸客气道:“并无要事,在下是想向令弟打听下,他可曾拜过一位师父?” “此事鄙人也听家父提起过,舍弟拜了位姓颜的小娘子为师,说来真是让人见笑。”凌辉笑了笑,向来是拿他这娇生惯养弟弟没什么办法,“不过因着这事,舍弟才能说服家父让他经商,总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容非逸道:“在下便是想问问他那位师父如今的下落,可知令弟何时回来?” “此前通信,舍弟提到年前便回。”凌辉只当他们几人皆有交情,老老实实地作答。 容非逸道:“好在年关将近,若在下有幸,届时再来登门拜访。” 闻人家的产业倒是不少,闻人信也有封地,每年着人去庄上收租,其余店铺之类的由闻人家的庶族派遣专人打理。 他本身有官职在身,连带着闻人渊,皆对自家经营不怎么上心。 是以闻人信与容非逸两人并不知晓凌耀此前和闻人渊签过文契,现在正在宣安经商。 容非逸听闻凌耀不在此地,当下与凌辉客气一番后就告辞了,步出凌家医馆。
第49章 内忧外患 容非逸用了两天的时间,把来义乐城后这段时期内,所打探到的各种零零碎碎的新情报整理完毕。 有用的情报实际并不算多,倒是他这日事毕后出门,在街上偶遇凌辉,两人去茶坊聊了会儿天,熟络起来。 凌辉这才知道他是新官上任的那位归德将军,却见他比凌耀长不了几岁,性格也相仿,便也是将他当做弟弟般看待,聊到兴起时说了件自家医馆发生的事。 上个月末,闻人渊与容非逸还没到义乐城之前,城中有一富商患了急病,头疼发热,咳嗽时竟咳出一大滩血来,家仆找来凌家的妙存坊,重金请凌温硕出诊。 那凌郎中去那富商家中看过病情,发现是那富商染了冬瘟。 凌温硕知道这冬瘟非同寻常风寒,稍有不慎便会传染一家,甚至殃及全城,只能先找艾叶、雄黄混了香油,让那富商及其家中众人涂于鼻窍中。 他又令其严闭家门,焚熏艾草,若有谁再觉得头疼脑热,便也挪到外头去,给病人用过的东西也全换了新的。 只是他一时寻不出根源,且这富商的病症奇怪,用于治疗冬瘟的药方竟失了效用,几天过去不见好转。 凌温硕见药方无效,便与凌辉提了这事,想研究出个更有效的方子来,正一筹莫展时,恰好被一对年轻男女听到。 这一男一女近两三个月来,每过半旬就会到医馆抓些温养气血的药材,在妙存坊内大致混了个脸熟。 其中那名男子听到凌温硕所言后,当即让他带自己去那富商家里,称自己能将其治愈。 凌温硕知道这对男女也会些医术,听他一再担保,将信将疑地带着他又返回富商家中。 没想到那男子扎针开药一通操作,几日后富商真就痊愈了,冬瘟也没再扩散开去。 那男子因此得了富商家的酬金,分了大半出来给凌郎中,临走前又留了张治这冬瘟的药方,之后就没再来过妙存坊,他们也不知其家住何处,甚至连姓名都没能留下。 不过现下离他们上次抓药才刚过去没几天,再过小半个月或许才能再见到这两人。 虽然这人数对不太上,但凑巧都会医术,甚至能解决凌郎中都暂时无法解决的病症,容非逸也打算照那两人按以往规律去抓药的日子,到妙存坊等着,说不定真能找对人。 容非逸与凌辉道别,离开茶坊时见天色尚早,知道闻人渊此时在兵营,便径直往城西行去。 他出示过印信令牌,顺利地进了营门,离着很远就听到校场边上传出阵阵喧哗,走近看时却见姚安澜正在责打一名做士卒打扮的人。 那士卒跪在地上,浑身上下被鞭子抽得没一处好的。 此人看着有三十多岁,与姚安澜年纪相仿,两人的地位却有着云泥之别。 姚安澜打得累了,命人将他拖下去,捆在校场边上,让其他几个士兵轮流鞭笞。 容非逸见负责执行命令之人皆面露不忍,又看那名士卒被打得过于凄惨,带着笑上前道:“宣威将军,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是管教下属而已,让归德将军见笑了。”姚安澜假模假式地客气道,却并未取消方才的命令。 在校场另一边指导士兵操练的闻人渊也觉察到此处的动静,带了一队士兵,快步走来,问道:“宣威将军何故私自动刑?” 近旁之人听他这话,似是有意为那名士卒出头,这几日下来也知道这新上任的两位将军的本事,皆暂时停了动作等在一旁。 姚安澜本就心气不平,现在更是想借此事对他们两人来个下马威,冷哼着开口道:“两位将军新来赴职,怕是有所不知。此人曾犯下大错,先王仁厚,仅是命他归入末将账下将功赎罪,此事应当与二位将军无关。” “既是如此,宣威将军这般行径,岂不是有负先王圣恩?”闻人渊 姚安澜挑衅道:“末将对宁延王向来忠心耿耿,云麾将军何出此言?” 闻人渊道:“先王命其将功赎罪,便是免了此人的死罪。如今他却遭受此等残酷私刑,宣威将军可是要违抗君命,置其于死地不成?” “这……”姚安澜一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涨红着脸,“末将不敢。” 闻人渊见他如此,暗中朝容非逸比了个手势。 容非逸将这微小的举动看在眼中,走近那满身是伤的士卒身旁,为他松了绑。 “此人我们就带走了,以后便归在云麾将军帐下。”他不顾那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惶恐不安,命近旁之人搀扶着跟他们离开。 姚安澜见他们要将那士卒带走,言语间忽地慌张起来,直道:“这家伙笨嘴拙舌又办不成事,末将担心会给二位将军添麻烦,况且这事若让苍官家知道了……” “若有什么问题,我等自行承担。”闻人渊拦下他,“至于是否有办事的能力倒也无妨,只要忠心即可。” 姚安澜听着他这话里有话,不敢多言,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把那名士卒给带走。 闻人渊与容非逸带那人回到他们的营房中,着人找了军中的郎中来对他身上的伤口进行简单处理。 之后两人屏退左右,单独留下了那名士卒。 闻人渊打量他片刻后,问道:“你就是姚远鸿?” 也不知这士卒以前是受过什么打击,听到这话就立马又跪在了地上,颤声道:“正是小人。多谢两位将军今日救命之恩。” 容非逸笑着将他搀起,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拘谨,我们是有事想向你请教。” 这士卒本名姚越,字远鸿,原是当年那姚枢相的庶子,是姚安澜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两国交战时,曾是转运使的姚远鸿,因大意而导致自己带队负责押运的粮草辎重被人烧毁,其下两千人马险被尽数歼灭。 当时两国之间战况胶着,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夺得先机。姚远鸿这一个失误便使得宁延错失战机,反被齐川打了个措手不及,导致大量士卒伤亡,战线逼近都城宣安。 先王苍延绍闻讯震怒,当即将其革职,念他是知枢密院事姚晏之子,留他性命,命其将功赎罪,只在其额角刺字,将其发配至时任宣威将军行副都指挥使的姚安澜名下,当了名底层士卒。 闻人渊与容非逸听说过此事,眼下正好以此为由,从姚远鸿这边着手,想问出姚安澜在义乐城做出的那些异常举动是因何事。 姚远鸿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两人,道:“二位将军想问何事?” 闻人渊开门见山道:“你那兄长自从换防回义乐后,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姚远鸿愣怔片刻后否定道:“小人并不清楚。” 那姚安澜和他在名义上虽是兄弟,但向来不甚亲密。姚安澜甚至时常对他打骂与侮辱,连最低等的士卒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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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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