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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仅凭罗有全的话语,他们两人都无法从中推测出来,姚晏所在的姚家是因何事与御刀门勾结上的。 “齐川的王族可真傻,分明拥有魂曲的曲谱,却不懂如何加以利用。”罗有全冷笑出声,“萧钧竟敢撕毁曲谱,这就怪不得我恩断义绝了。” 如今这世上除去他,便再无第二人知晓胧影香解药的配方了。 就算是颜烟,也只能根据那皇榜布告而分析出可能是会用到哪些药材,但也不清楚用药的比例。 她交给李齐的岁兰丸药,顶多就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而且宫中用药更是严谨,说不定太医们根本就不敢给萧钧直接服用岁兰。 这万一要是吃出别的问题来,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颜烟当时为了赶快离开王宫,也是有些心急,没考虑到这些实际问题,现在再想起来,只希望李齐不会那么贸贸然地就将那岁兰丸药拿给萧钧服用。 然而,萧钧得不到胧影香的解药,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颜烟暗暗祈祷李齐不会因她而受到罪责时,听下方有人接在罗有全的话尾后指责。 “就算是为了《魂曲》,也不可对萧官家下那种毒药啊。” 是刀元钟的声音。 竹旺赞同道:“罗门主本就是萧官家的门客幕僚,理应为其行事,又怎能做出这叛主之事?” 这两人原本是萧钧属下的私兵头目,当初是奉命服从罗常贤的指挥行事。 在战事结束后,萧钧本想将这批私兵召回,但罗常贤早他一步将御刀门迁往宁延境内,又截下了数道诏令,跟着他同去的这批人便一直未能接到暗诏。 去年在罗有全带人寻找颜烟,却因她不肯屈从而将其推落山崖。 谋求《魂曲》曲谱失败,罗有全回到御刀门后不久,就带着罗常贤和罗音织,以及他们这六位长老,又挑了百十名门中精锐弟子,从附近山下的野渡口去往齐川。 刀元钟与竹旺还当罗家父子不过是为暂避风头才回到骆家,顺便与许久未曾联络的萧钧叙个旧,毕竟是表亲,却不知萧钧与罗常贤的关系早已变得恶劣。 “这话说得便没意思了。”卢又凡瞪向那两人,“萧钧治罪骆家,我骆家上下近百人被他满门抄斩。罗门主又折在了宫里,连少门主都险些没能逃出来,休怪我等翻脸无情。” 刀元钟听他这般说,气道:“若非你们对萧官家施毒在先,又怎会沦落到今日地步?” 一旁的李新宝与钱鑫看他们起了争执,对视一眼,发出轻蔑的嗤笑声。 御刀门在非明面上被划分为三个派系,刀元钟与竹旺所代表的萧钧私兵是其中之一。 当年萧钧将这支私兵交给他带领时有两千人,但在那场战争中被罗常贤有意损耗,伤亡大半,最后迁往宁延时只剩下了三百多人。 卢家父子那派大多是从原本的骆家仆从中带出来的,加上后续招募的弟子,这一派大概能算作是罗常贤的部下,人数约有五六百,是三个派系中最多的,不过质量参差不齐。 而李新宝与钱鑫,以及所属这一派别的众弟子,则原本是姚晏的部下。 姚晏和罗有全勾结后,作为同谋,当年派了四百人加入御刀门,同样折损过半,仅剩了两百人不到。 这一派系是人数最少的,往常并没有获得太多的话语权,但胜在留下的都是精兵,尚能与另外两个派系相抗衡。 如今见萧钧私兵这派与罗常贤的人吵起来,李新宝与钱鑫就在旁边看热闹,半点劝解的意向都没有。 没想到竹旺的耳朵挺灵,与卢又凡争论的同时,还能将这两人发出的轻笑声给听了个一清二楚,当即掉转矛头,冲他们道:“有什么好笑的?和你们姚家的废物合作,才是半点好处都没能捞到过。” “不想死就把嘴给我放干净些。”钱鑫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就你这懦夫,也配提姚家?” 姚家与萧钧私兵这两派明里暗里争斗的厉害,罗常贤这一派系的人倒是不怎么掺和这两者间的事。 当年,刀元钟与卢三丁被留在了齐川王宫密道中看管苍若颜,伪装成齐川军,带人放火烧毁宁延军辎重的正是李新宝。 竹旺则被罗常贤派去刺杀容向宏,但最后在关键时刻出手,致使容向宏夫妇双双毙命的,却是姚晏麾下的钱鑫。 这些事是几人分开行动去做的,为免殃及自身,也未再与人说起过,直到听罗有全说到,才能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实际上,竹旺是被钱鑫抢了所谓的功劳,可钱鑫常以此事嘲笑他胆小,让他深以为恨,只因这事不能传出去,又同为御刀门长老,而不好发难。 至于卢又凡,那时候他才几岁,倒是未参与那场两国间的战事。不过,去年七夕那天,在夜市街道中布局,又认出颜烟来的那人便是他。 后来他跟着罗有全,带御刀门弟子将颜烟与闻人渊围困在山崖边上。他当时身处于门下弟子当中,没怎么露面,是以颜烟对他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罗有全见他们互相争斗不休的模样,忽地发出笑声,说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父亲是被我亲手了结的。” 在场之人闻言,脸色大变。 躺在地上歇息养伤,半晌没出声的卢三丁看向罗有全,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罗门主是你的亲爹。” “那又如何?不过是个累赘罢了。”罗有全踱至卢三丁身前,低头看他,“若非有我,他早就死在余山村外山崖下的湍流中了。” “可……”卢又凡张了张嘴,没往下说。 罗有全缓缓地抬起头来,视线落在湖面上:“小时候,我的右腿被父亲打断过。他落崖摔折双腿,无法再续,便是报应。更何况他勾结旁人,做出这等通敌叛国之事来,竟敢妄称武林盟主,接受他人景仰。” “罗门主原本就是齐川骆家的人,为萧官家效力,怎能算作是通敌叛国?”竹旺叫了起来。 罗有全指向李新宝与钱鑫,反问道:“那么,御刀门中为何会有宁延姚家的人?” 颜烟与闻人渊在高台上,躲在石笋后没能看到这些人的动作与神情,只听到他们之间对话,因罗有全所说的话感到奇怪。 这罗有全说的话听上去,怎么像是极其反对他父亲罗常贤的所作所为? 但照他此前行动来看,亦是个为获得《魂曲》曲谱而不择手段之人,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颜烟正想得出神,手被闻人渊轻拽了一下,忙又去看底下几人的动静。 钱鑫的性子急,未等罗有全把话说完就出手向他攻去,手掌刚按上他胸口,却猛地往回缩,不可思议地惊呼一声,像是受到了极重的打击,随即仰倒在地,张嘴喘着气,竟说不出话来。 闻人渊见状,以口型向颜烟比了“蛊毒”二字,以作询问。 颜烟微眯起眼,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他们两人所处的位置离底下那七人有些距离,洞内虽有光照但基本上只能看清个大概。颜烟是见钱鑫这躺在地上的姿态倒确实像是中了毒,不过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其他几人见此变故,不敢妄动。 罗有全险些挨了一掌,却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105章 缥缈魂曲 到底是同为一个派系的,李新宝蹲下身子,想去搀扶钱鑫,只见他头上这一会儿功夫便满是汗水,抽搐的身体像是正在经受剧痛。 李新宝抬头向罗有全问道:“少门主是对钱长老下了什么毒?” 罗有全开口说了些什么,刀元钟抽出挂在腰际的长刀,也跟着说了几句,颜烟却都没能听见。 从刚才钱鑫倒地时起,颜烟听着底下几人说话争论,不知为何就感觉脑袋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越听越觉得心绪不宁。 她感到一阵头疼,直接闭目调息,恍惚中觉得那些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消失不见,而后,某种奇怪的声音被突显了出来。 颜烟睁眼看向那座地下湖,刚才听到的“滴答”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水珠从高矮不一的钟乳石上滴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去注意的话便微不可闻,但又一直未曾停歇地在洞中回响。 颜烟只凝神细听了一阵,骤然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捂住闻人渊的耳朵。 滴落的水声因高度不同而发出的声音不同,在颜烟听来,那分明是《魂曲》中“引魂”一篇的基本曲调。 此时,闻人渊正在聚精会神地听那些人争执,被她的突然举动惊到,转头去看。 颜烟有些着急,但又不敢说话,抓过他左手,指尖在他摊开的手掌上写了几个字:“水声是魂曲。” 闻人渊在辨识出这几个字后,诧异地回看向颜烟,见她神情紧张地点头,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呼吸已有些乱了,胸口处亦有闷塞,怕是受到魂曲影响,不敢大意,当即调整坐姿,准备自行调息。 颜烟见他倚着石笋盘膝而坐,便直接以右手与他左掌相抵,运气用功,将自身内力传输过去,助他调理真元。 颜烟的内功素有根底,真要论起来,在这方面闻人渊是不如她的,且她又通晓《魂曲》乐理,自然知道要如何遵循乐音运转气息。 闻人渊只觉一缕热气自颜烟掌心传至他体内,随着真气周转缓缓散入四肢百骸。 他对内功修炼的理解却也不差,在颜烟的内力引导下,很快就掌握到了法门,将真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归于丹田。 练了一刻钟不到,闻人渊就觉身上松快不少,不适感尽皆消散,睁开眼后,朝颜烟微微一笑,不过仍不敢大意,依然按着那法门控制气息。 颜烟见他无碍,却未放开手。 她知道闻人渊没怎么修习过乐理,不善此道,考虑着是否要将《魂曲》的调式要诀也写给他知晓,不过这曲谱复杂,一时也难以详说。 正当她纠结时,腹部却骤然发出“咕噜”的声响。 颜烟慌张地缩手按住腹部,羞愤难当,只想往身旁那巨型石笋上一头撞死。 好巧不巧,怎么偏就在这时候肚子饿了? 想来也是,这会儿那洞顶空洞处照进来的日光已显昏暗,约至黄昏,这一天下来,她与闻人渊只在白日里吃了些野果,尚不足以果腹,在山林与溶洞中走了那么久,怎能不饥肠辘辘。 她这因饥饿而造成的腹鸣声,声音不小,足以引起旁人注意。 罗有全默不作声地听着那几名长老指责,未做辩解,就听到了这上头传出的动静。 他抬起头,向那支遮挡住颜烟与闻人渊的巨型石笋看去,朗声道:“在上面听了这么久,还请朋友过来一叙。” 罗有全方才就注意到了,这洞中除了他们一行七人外,还有其他人,倒是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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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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