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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必自责。”司徒衡南走过来,握住将军夫人的手,“也许是她没有福分吧。”
“总之,是我的失责。”将军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司徒衡南的手,“不过,你怎的突然问起绫娘的事来了?”
“衡儿忽然想起,便顺口了,是衡儿不该提。”司徒衡南回答。
将军夫人仍然轻轻笑着,道:“想说什么便说吧,若是遮掩了,倒不像你了,更何况是对着娘亲呢。”
“如今,杏儿不在府上了,有时难免有些寂寞。”将军夫人叹息了一声,“你的事情,娘并不想逼迫你,更不想干扰你。你已经及冠了,很多选择,娘也没有能力干涉。娘只希望你平安快乐。”
司徒衡南静静地听着,望着将军夫人眼中柔和的光,心下是一片温暖。
“娘,原谅犯了错的人,是真正的宽容吗?”司徒衡南放开了娘亲的手,将心中的疑问委婉地引了出来。
“娘所认为的宽容,带来的力量是感化。宽容是感化他人,唤回良知,而非一味退让,纵容过错。”将军夫人敛袖回答,“并不是有人曾伤害他人,便要从他身上讨还。”
“衡儿知道了。”司徒衡南应声,心下也做好了决定。
2 难得发掘的一些线索呈到了宸御那里,司徒衡南却一点没有进展了的感觉。
因为他和霍风所怀疑的人,宸御也早有怀疑。
“你既然都知道,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得出结论?”司徒衡南有些纳闷。
“因为没有证据。”宸御扶着额,“还有,我好像和你说过,我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意。”
“不过现在想来,你去调查,也是引人注意的。”
宸御因为近日逐渐主批了一些奏折,处理了一些政务,面上的笑浅了,余下的是深沉的疲倦。
司徒衡南倒觉得他这样还正经些,不过看他这么累的样子,也忍下了调侃的劲头。
“这是我找了个借口,从户部那里得到的资料。”宸御话音一落,若璇便递来了一卷卷宗。
摊开卷宗,呈现在司徒衡南眼前的是一个北方县的几户人口的户籍信息。
其中的一人便是文献。
“这个户籍造了假。”宸御很笃定地说,“但这也只能证明他想让仕途更顺畅,所以舍弃了原本一个普通州县的出身,用了这个户籍,更容易地进入皇城参加科举。”
“不过,如果袭击的人和文献有关,那他的身份,或许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宸御抚平卷宗,“你应当有印象,文学士自始至终,都只说中原官话,从未说过地方话。”
“我与他本就交谈不深,自然不知他有没有说什么地方话。”
“遇到家乡人也不会?”
“这我不清楚。”
“我安排了来自那个地方的人进了学府,那人传来的消息说,文学士似乎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每次都只是自然而然便含糊而过了。”
“你还安排了人到学府?”司徒衡南是上报了文献的嫌疑,没想到宸御的速度也很快。
“是。”宸御回答,“为了进展快一些。”
“你放心罢,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司徒衡南回应。虽然他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些蛛丝马迹,总是将他们引向着核心的方向。
“对了,那个北土遗孤怎么样了?”宸御忽然想起之前得知的北土遗孤的消息,便问及。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似乎还处在失忆的状态。”司徒衡南摇摇头。
“如此,便由你看着了。”宸御打了个哈欠,“暂且如此了,司徒公子退下吧。”
“是,太子殿下。”
司徒衡南刻意加重太子殿下四字,便出了东宫。
3 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染黄昏之颓,略有些暗,静悄悄地谋划着夜幕的灰蓝与寂静。
去偏院看挽烛的时候,他却发现挽烛的眼睛里已经不是那么单纯的样子了,潜藏着不安,恐惧,以及深刻的愤怒。
“灭星,拿命来!”挽烛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匕首,就直接冲了上来,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的状态。
司徒衡南本来诧异了一瞬,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他这是想起了一切。
但他好奇的是“灭星”这个称呼。
他在对阵时,北土人便如是叫他。他本是不以为然,以为这是他们对敌军的称呼。
但后来他才渐渐觉得,这个称呼,是针对他一人。
“灭星是什么意思?”司徒衡南没有多与挽烛周旋,直击其手腕一把夺过了武器。其余盯梢的侍从也纷纷拔了半寸的剑,等待号令。
挽烛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但司徒衡南的手上力度加重了些,挽烛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杀了我吧!”
挽烛稚气的脸上竟透露出一种决绝。
“如若你不告诉我灭星二字的含义,我会永远保着你的性命,让你作为北土遗孤,光明正大地归顺朝廷。”挽烛在司徒衡南的力道下动弹不得,听闻此,更愤愤地看着他。
“灭星……”挽烛的嘴里念叨着,“灭星就是灭星,灭北土,也灭天下的灾星。”
“哈哈哈哈,你也会灭天下的,灭星。”
挽烛笑了起来。
司徒衡南听闻,皱起了眉头,却不以为真,依然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
“何处此言?”司徒衡南问。
“你已经让我的氏族亡了,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军师说的,没有错。”
司徒衡南放开了挽烛,侍从早准备好了绳子,迅速地捆绑了挽烛。
“军师……”司徒衡南兀自喃喃。
☆、预言
1 司徒衡南在将军府藏书楼里的历史记载翻了一通,才找到有关二十二年前边境□□的事情。司徒衡南的爹爹司徒将军本来平定了北方战乱,但他出生的那一年,北方边境至外城一带,皆受旱灾所扰,甚至出现了不少暴民,引起了不小范围的纠纷。朝廷特派大批人马赈灾,快两年才让这片地方重归安宁。
而昨日,挽烛不仅提出“灭星”之言,还提到了这一件事。
一个对他有恨的孩子的话,自然是不足以让他相信。
但也是听到了挽烛的一番话之后,司徒衡南想起了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去普宁寺的一次经历。
他只记得娘亲求了一道平安符,但那平安符却不是红色的,而是绀蓝色的。
说是平安符,但那个东西他也只是在普宁寺看到过,后来也没有碰触过。
不佩戴在身上的平安符,又有何作用?
记忆里也只有关于娘亲和普宁寺静斋大师的只言片语,他对此的印象也不过如此。
而且,这也只是一时间想起的记忆片段。
“少爷,少爷!”一个府兵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怎么了?”司徒衡南起身。
“有人来劫那个偏院的小公子了!”府兵喘了口气,“已经打起来了!”
司徒衡南没有犹疑,立马跨步去了偏院,但是这里空余了一片狼藉,几个人被掀翻在地,一阵马蹄声远去,他也立马跟了上去。
不过,行了一段路,还未至外城,他们便遇到了原本追踪的那队人马。
“少爷,我们跟丢了。”为首的府兵略垂下头,“对方只有一人,却打伤了我们原在偏院盯梢的人,还有我们这队人马的一部分人。”
司徒衡南打量了一番,为首的这位府兵算是伤痕最浅的,只有左右臂各有一道见血的伤口,其他的人不太乐观,基本都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一个人?”司徒衡南不禁心下疑虑。府兵虽然只是经过基本训练,但毕竟都是有些身手的,况且人多也是一大优势,他们竟然被一个人伤及至此。
“是,少爷。”为首的府兵有些惭愧,“那人功夫了得,而且会使用暗器,出手也快,目的很是明显,就是劫走那个小公子。”
“少爷,这是我们捡到的一些暗器。”
另一位追踪的府兵递了些染着血的暗器上来。
司徒衡南定睛一看,他对这些暗器并不陌生。
接过被白布包裹的暗器,司徒衡南道:“这件事是我疏忽了。你们先回府上养伤。”
2 “什么?有人光明正大地到你府上劫走了那个北土遗孤?”
霍令听及此,不禁拍桌奋身而起。
“是那位军师么?”霍风自然不会那么大反应,轻轻拍了拍霍令的手臂,示意他冷静下来。
“不确定。此人功夫了得,在府兵通知我之前便已经成功带走人了。”
司徒衡南回答,同时拿出了那些暗器。
霍风看见之后也并不奇怪,同时和霍令对视了一眼,道:“是我们研究的那一组。”
霍令点点头,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小沓图纸,上面零零散散地记录着不同形态的武器,准确地说,是暗器。
“你们在研究这些?”司徒衡南拿过一份图纸,发现那对应的正是目前摊在了桌上的一枚。
“嗯,之前我和表兄花了很长时间研究这些暗器,也有机关。”霍风挑出了另外几副图纸,同桌上的暗器一一对应。
“北土人救北土遗孤,自然没什么奇怪的。”霍令略微凑近看了眼暗器。
“他们定不能轻松逃出皇城。只要他们在皇城,就不容易藏身。”霍风客观地分析道,“只是……”
“只是他们原本有逃跑的好机会,为什么要坚持待在皇城?”司徒衡南接上,“子新,你是不是在想这个?”
“嗯。”霍风点了点头,“是出人意料的躲藏,还是掀起什么波澜?”
“现在看来,当然是后者了。”霍令摆摆手,“衡南小子,北土之地虽然收归朝廷了,但他们看起来并没有罢休。”
“北土族,尚有与我们抗击的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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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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