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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头慧香安顿好小的睡觉,原本也上了床,突然有点内急起床小解,忽然见外面有个黑呼呼的影子,趴在正屋的窗户外头。 慧香吓了一跳,“大嫂,你干啥呢?” 罗娟儿也被慧香吓了一跳,偷听到半路被别人在耳边呼喊一嗓子,任谁也要吓得跳起来。她赶紧来捂慧香的嘴,压低声音说,“快别嚎,咱们到边上去说话。” 等把慧香拽到一边,罗娟儿探头往正屋的方向看了好几次,见没有动静,这才松了口气,把捂住慧香嘴的手收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慧香捂着小腹蹙着眉,“大嫂,我先去趟茅房,回来咱俩再唠。” 罗娟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快去,我就在这等你。” 等慧香回来,罗娟儿悄声说,“我听见老三和吉祥说要去镇上做生意。” 慧香瞪大眼睛,“他们胆子这么大?” “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你想想,他们刚成亲,做生意的本钱从哪里来?不会是问咱们爹娘要吧?”罗娟儿说出来最担心的事。 “不能吧?”慧香惊讶道。 “咋不能?娘偏心老三你还不知道?”罗娟儿愤愤不平,“不行,明儿我得探一探娘的口风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喽
第30章 、030 屋子里王金秀和周虎生已经把事情听得差不多了, 罗娟儿自认为偷听的事情天衣无缝,可慧香叫的那嗓子动静着实不小,屋里的人只要不聋都能听着。 “行, 你俩有主意就好。”王金秀对做生意的事天然有些排斥,在她看来, 家里有田有地有房,兄弟几个好好过日子, 家宅和睦, 想想滋味就美,何必跑外头去闯,那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 可这话也就想想,说不得, 她瞧出来了, 吉祥和老三想好了,她横加阻拦做坏人,招人嫌弃, 想闯就闯去吧。 “你咋想?”王金秀表态后用胳膊肘推了推周虎生。 周虎生光听不说话, 抱着手臂眯着眼睛,不知道的还当他睡着了。皮王金秀推了一把后,才猛然睁开眼,动了两下嘴,“都说完了?说完了就睡觉去吧。” “哎, 好哩, 我和吉祥回屋去了, 爹娘你们也早点歇着。”周老三和吉祥出去了,王金秀跟在后头,待小俩口走后把门拴上。 做爹的是没主意的人, 老三却越发有想法,也不知道像谁。王金秀一边叹着边对周虎生讲,“明天咱们也学舅爷爷家,在正屋门口用砖石垒个花圃,种上点花草。” 周虎生每天下地累的已经够呛了,乍一听王金秀又给他加了桩活,急得没主意的人都生气了,扭头瞪了王金秀一眼,“你咋想一出是一出?咱们又不是什么地主老爷,地里刨食的人,你还学人家?” 王金秀气得在周虎生背上拍了一把,“刚才你没听见动静啊?娟儿在外头听墙角!我在正屋外种一圈花草,我看她咋偷听?” 原来是这么回事,周虎生沉默了,“这事你得说说娟儿,偷听不是正经人该干了事。”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王金秀进里屋铺床去了,罗娟儿偷听墙角不是一回两回,她得治一治。 …… 隔日清晨,天还没有亮透,鸡舍里的大公鸡就叫了起来,嘹亮的声音叫醒了睡梦中的庄户人,皮窝再舒服再暖,也到了起床的时候。 吉祥和周老三起得最早,太阳还没升起就爬了起来。屋子里太暗了,俩人点了盏煤油灯,借着昏黄的油灯数着钱,几次卖酱汁还有卖秘方的钱都堆在一起,刚好九两多一点,刨去摊子的转让费五两,还剩四两可以做本钱,加上分家时得的六两现银,一共十两,算来算去,勉强够用。 吉祥用个小红布包把碎银子装起来,铜钱用红绳子串好,放在另外一个蓝色小布包里,然后一起给周老三叫他在身上藏好了,他们吃了早饭就出发去黄沙镇。 今日轮到吉祥做早饭,看着天色不早了,鸡都叫了两轮,她赶紧推开房门去灶房里生火。吉祥手脚麻利,先用树叶杂草把火引燃,在灶上烧热水,然后从小窖里摸出一堆红薯,洗干净红薯身上的泥巴后放在锅里隔水蒸熟。 除了蒸红薯,她还要下一大锅面条,现在是农忙季节,下地做事体力消耗大,喝粥不抵事,必须一日三餐都吃实在的。 当吉祥在灶房忙碌的时候,周老三也没有闲着,把老菜叶子剁碎了,加上洗红薯时削下来的一些碎皮端去给鸡吃。 小鸡仔长得就是快,周老三喂完后还看了会儿,有鸡仔为抢食打架他还用木棍扒拉开,一边劝架一边说,“和气生财,你们消停些,家和万事兴懂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老三就随口一说,刚好皮同样来喂鸡的罗娟儿听见了。罗娟儿心里一惊,万万没想到周老三会说这样的话,以为在影射她,气得嘴唇都在抖,“老三,你说啥呢?” 周老三满脸平静的重复了一遍,罗娟儿听完后脸色更差了。 “大嫂?大嫂?”周老三瞧罗娟儿脸色苍白,赶紧喊了她两声。 周老三是整个周家脾气最好的,也最受大家喜欢,就算生活里磕磕碰碰,两个嫂子私下说王金秀偏心,但对这小叔子那也没话说。 罗娟儿气得转身要走,正好一头扎在王金秀身上,王金秀也是过来喂鸡的,罗娟儿这结实的一撞直接撞在她手里的破木盆上,木盆边缘硌到了罗娟儿的肋骨,疼得她直喘粗气,而盆里的鸡食也洒了一半。 “娟儿,一大早你就冒冒失失,咋回事啊?”王金秀搁下木盆,一把扶住罗娟儿的胳膊,先低头看她伤着没,幸好只是肉疼,没啥大事情。 罗娟儿心里委屈,疼得眼泪都流出来,刚才周老三阴阳怪气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忍不住和王金秀告了一状,说完后气哼哼的说,“老三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品性咋样做嫂子的心里有数,成亲前并不这样,不知道这份阴阳怪气的劲儿是和谁学的?” 还能和谁学?那必然是和吉祥学的哩。 王金秀竖起眉毛,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周老三也是一脸莫名,“嫂子,我刚才那句话是对小鸡仔说的,绝对没别的意思,真的,我发誓!” 王金秀拍了一把周老三,“发誓?你发哪门子誓?” 她昨晚就准备要找机会收拾罗娟儿,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王金秀自然不肯错过,索性鸡先不喂了,把罗娟儿给收拾服帖要紧。 “娟儿,老三说句家和万事兴怎么就戳着你肺管子了?这句话有啥错你告诉我?”王金秀抱着手臂,淡淡觑着罗娟儿。 罗娟儿蠕动下唇角没说话,王金秀替她说了。 “开不了口是吧?我说,因为你心里头虚,昨晚吉祥和老三在正屋和我们老两口说话,你在外头听墙角是不?你当我不知道呢?说什么你听着了不?”王金秀脾气一上来,语速就快,语速越快整个人看起来就越凶,唬得罗娟儿不敢说话。 罗娟儿不仅不敢说话,脸还烧得慌。 周老三左看右看没有开口和稀泥,换做以前他早就哄王金秀一乐呵,这茬就过去了,可现在他不这么干了。因为吉祥同她说过,娘亲教训人的时候少掺和,暂时把娘哄开心了,该解决的事没解决,下次还得接着教训,一家人过日子,就该把事情说明白,不然你猜我猜,迟早要离心。 “说话,哑巴了?你听见啥了?”王金秀道。 罗娟儿低着头,“听见吉祥和老三说想去镇上做生意去,我,我就想这做生意要本钱,他们的本钱从哪里来?”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王金秀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哼哼 ,“所以你担心他们没本金,管我和你爹借是不?你不仅自己怀疑,还拉人下水,告诉了慧香是不?” 罗娟儿又不吭声了,王金秀剜她一眼,看向周老三,“三儿,现在知道你一句家和万事兴,不要打架怎么惹着你嫂子了吧?她心虚,你说啥她都以为你在说她。” 末了王金秀叹一口气,语气放柔和些,对罗娟儿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分家以后我和你爹不会偏心某一个,老三要做生意,拿的是自己的本钱,他前头雇铁牛春耕,和吉祥在灶房里忙,你以为他玩呢?人家是做酱汁挣钱,前前后后挣了不少,这次做生意的本金就是这样来的。” “你的这个性子也要改,疑心病太强了,往后有啥想不明白的,你直接问我,少在背后瞎猜,更不要拉帮结派,皮我知道了,没有你好果子吃?知道吗?” 罗娟儿的脸更加烧得慌,小声的说知道。 王金秀好好的把她收拾了一顿,心里舒服多了,待罗娟儿走了,看了看周老三,“你和吉祥今早就去镇上把事定下了?” “是,我俩都想好了。”周老三说道。 “好,那你们多留点心,还有你嫂子,就是这么个人,烦人。”王金秀把破木盆重新端起来,一边发牢骚一边开始喂鸡。 一大清早鸡舍这边的动静没人注意到,只有王金秀罗娟儿还有周老三知道发生了啥,王金秀没有在一家人面前数落罗娟儿,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 今日的早饭除了蒸红薯还有一大锅面条,吉祥在下面条前先用热油把葱姜蒜末爆出了香味,出锅前往面里加上了一点提味的酸辣椒,格外的开胃,一人分了一碗,大家吃的心里热乎,鼻尖上直冒汗。 王金秀吃着吃着,突然把昨晚提的要在正屋门口盖花圃的事情讲了。 “娘,这有点麻烦哩。”周家老大还有老二都觉得没必要,尤其是听王金秀说,盖花圃三兄弟都要出工出钱,更是烦躁,好好的盖哪门子花圃。 可罗娟儿和慧香心里门清,娘还在说昨晚她们偷听的事情,罗娟儿又皮臊得抬不起头来,慧香也是浑身不自在。 三兄弟里只有周老三知道原因,他娘是皮偷听的事情惹毛了,盖了花圃好绝了偷听的可能,连忙说好,到时候他要是没空出工,就折算成钱。 吉祥也夫唱妇随,“盖花圃这主意好,到时候种上花草,开花时好看,夏天还能挡阳光,屋子里就凉快了。” 王金秀笑着说对,然后扭头点名问罗娟儿,“娟儿,你觉得这主意咋样?” 罗娟儿哪敢说不好,急忙说,“挺好,我娘家嫂子爱种花,等花圃盖好了,我问她要些花种子去。” …… 昨日和吉祥他们说好了转让小摊的事后,大娘也上了心,今天特意把本家的一个侄子叫来,一起立了转让的字据,一手交银子一手给字据,利落的把事情给办了。 至于每月两千文的租钱是交给渡口的小吏们的,大娘带着吉祥和周老三提着酒,割了两斤肉去见了负责收租的小吏,小吏翻出一本账簿记了两笔,在官府的账簿上,渡口最后一间小摊的摊主从此改姓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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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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