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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宋檀最后只说:“天气转凉,你将衣裳合上吧。” 华易应了一声,手下粗鲁地动作着,却也没再追问宋檀是否相信了自己。 宋檀眼见着看华易将绷带缠绕得并不细致,衣服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大有破罐子破摔之意,他眉头紧缩,还是伸出手,轻拍在华易的手背上,华易一顿,宋檀嘟囔了句:“傻不傻啊。”就从他手中接过了绷带。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无声认真、细致轻柔地用绷带将华易的伤口覆盖住,见没有血迹晕染出来,宋檀还给华易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宋檀在做一切的时候,华易默然地、毫不遮掩地凝视着他。他恍惚间竟觉得他们一直都是这般触手可及的日夜不离,仿佛那些龃龉从未出现过。 宋檀这次笑的才是真情实意,他坦坦荡荡着说:“我走了。” 笑意带来如春风般暖融融的愉悦还没完全消逝,宋檀就起了步子,他经过了一盏正在燃烧着的灯烛,灯烛猛然摇曳地明明灭灭。 他只给华易留下了一个背影,深水般的寂静悄然蛰伏在忽明忽暗间。 华易伸出了手,宋檀的衣角从他手中滑过,他什么都没抓住。 但他清醒的感觉到他和宋檀要走向一个无法挽回的结局。 宋檀脚步很轻,约莫着再有两步就要彻底离开了此间。华易那一瞬连呼吸都忘记,他简直要将毕生的身法都用在那一瞬。 宋檀刚刚要推开门,华易快速地用背部撞击到那扇房门上,力度之大,惊得没防备的宋檀后退了一步,砰地一声宋檀听着都疼,华易闷哼了一声,他扯动着嘴角,依约是个笑意,他语意祈求着说道:“别走了吧。” 没等宋檀拒绝,华易头一侧,呕出了一口血,那一滩血迹凄惨骇人。 宋檀赶紧回过身给华易倒了一杯清水,送到他的眼前,华易顺着他递过来的手,喝了一口,不想一口水服下,竟和着血又吐出来了,紧接着便是吐血不止。 宋檀也像他这般吐过血,但自己吐和看别人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比如他现在大惊失色,被华易吓得动也不敢动,华易这副模样倒真如李剑笙所说的积重难返一样。 华易指着不远处床边的一个痰盒,分明是示意宋檀给他拿过来,宋檀反应过来,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拿了东西又走回来。 华易抱着痰盒呕吐不止,转眼间痰盒里就积了厚厚一层鲜血。 宋檀闻到是血液的铁锈味,他看在眼里,嗓子竟也像是生锈了般驽钝,他想说话,但一句话也说不出。 华易吐完了血,舒坦了不少,他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仍然倚靠着那扇门,宋檀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华易生平第一次觉得伤痕累累也没有那么差,他还有心安慰着宋檀,“没事,我死不了的。你暂时还不用分家产。” 华易又咳嗽了一声,无声无息地长久地看着宋檀,他观察着宋檀的每一寸面庞,从他眼睫的颤动到他嘴唇的微微翕动,华易终于获得了一个肯确的答案。 他的表情蒙上一层兴奋,他坚定着说道:“宋檀,今晚你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萌 华狗真的很会 才发现多了营养液 感谢小天使们!我太蠢了才发现,记录没查到啦 感谢在2020-07-01 20:56:04~2020-07-02 20:2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187057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8章 第 68 章 宋檀一言不发,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华易。 华易见势,立刻抱住宋檀,将人死死地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他亲了亲宋檀的耳垂,软着语气在宋檀的耳边说道:“我心肠这么坏,若是现下就孤零零地死了,就算你逃得再远,也要跋山涉水地找到你,在你身边绕啊绕啊……” 宋檀任由华易抱着,这一刻,他原应生出许多乱麻一般的念头,然而华易说完了最后一个字,他脑中思绪也为之回归宁静的空白,心无一念,安住当下。 正如华易所说,宋檀走不了了。就在这一刻,他选择了顺从了本心。 叫了府医进来对着华易一顿检查,华易在服药和上药的过程中一直对着宋檀目不转睛,生怕一眨眼宋檀就要消失不见,宋檀看出他所想,所以他一直站在华易一抬眼就能看到、一伸手也能碰到的位置处。 最后是府医看不下去了,顶着华易瞪着他的眼神,即使压力很大,也斟酌着规劝道:“夫人让让,真的有点碍事了,老身还要给大人上药……” 处理好这一切,夜色已经很深很深了。 华易因为有伤在身,纵然宋檀躺在他身边,他有心也无力,对宋檀什么也做不了,俩人只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宋檀第一次选择了躺在了卧床的外侧,为着华易夜里出些什么状况,他可以即时的应对或是立刻下地去喊人。 月光从窗棂温柔地洒落进来,照彻了屋内一隅,正涂抹在宋檀脸上。 华易侧过头看着宋檀,宋檀静默着合着眼均匀着呼吸,仿佛正在睡觉。华易有些自豪地想,月光为宋檀上了一层最好的妆容,精致细腻,只是几分疏淡就可以惊艳四座。 其实在寻常夫妻间,同塌而眠不过再平凡的一件事,但之于华易而言,却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雀跃地心脏叫他完全无心睡眠。 他们第一次一起躺在这张床榻时,一切都是阴差阳错,那时的华易敷衍又不上心,想着娶谁不是个娶。 现下是第二次,并不算长的时间里,他们走了许多许多的弯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华易从来不信有命定缘劫,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的。但天道有常,他突然就相信了因缘果报,所谓好事多磨,或许从春风楼那一晚的惊鸿一瞥,他就命中注定必然是要爱上宋檀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华易越看宋檀越觉得上天真是眷顾自己,他伸手摸索到宋檀的脸颊处,轻轻地摸了摸宋檀的秀气的鼻子,十分亲昵却不带一丝情x色。 华易明显地听出了宋檀的呼吸乱了,他收回了手。 宋檀慢慢地睁开了眼,他眼中盛着一股难言的情绪,沉吟了片刻说道:“华大人,我劝你保重身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张嘴,寥寥几句就把华易打成了不知轻重的色中饿鬼。 华易并不恼,他笑着坦然道:“我爱你啊。” 宋檀嘟囔道:“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华易依旧恬不知耻地说道:“可是大半夜的我也爱你啊。” 宋檀心跳得很快,但他脸上颜色不改,只是哦了一声,“行吧。”说完,一侧身,变成了背对着华易。 华易不着痕迹地往宋檀的方向凑了凑,他多想把人搂在怀里,然而伸到一半的手又颓然放下,像盛放昙花后一瞬低垂。 他害怕着宋檀又会觉得他轻浮,几次患得患失之下,他对待这段感情更加认真,也更加谨小慎微,于是他终究是没有这样做。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不大的距离,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华易阖目,伤病、力竭成了最好的助眠工具,他想着想着便昏天黑地的睡去。 尚未天明,宋檀没有听到那声恼过他许久的鸡叫,他翻动起身体,轻轻地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是起的比鸡早。 宋檀如此苦心孤诣、轻手轻脚地行动着一切,为的就是寂然无声地不让华易察觉。 察觉他要离开了。 刚刚迈出了一步,宋檀一个没忍住,还是顿足了脚步,回过头去,深深地看了华易一眼。 沉睡中的华易面目安宁,想来是做着长命百岁、早生贵子的美梦。这对宋檀来说莫名地有着致命地吸引力,宋檀的理智又一次败下阵来,他复又行到床边,伏下身子,慢慢地靠近着他,宋檀就这样低下头,他亲吻了一下华易高挺的鼻梁,这个过程极为短暂。 宋檀心结未解,他无声地对着华易说了一段话,“忘记太难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做不到佯作若无其事地皆大欢喜,欺人也欺己。我喜欢你,但我拒绝去爱你。” 说完了这些,宋檀才起了身,他犹如背上仿佛背着有形的重负,行的艰难不已,但他这次并没有回头。 他将房门徐徐地推开一道缝,只供自己侧身出去,凌晨清新冷气扑向宋檀,宋檀承受着凌人的寒意,他甘心地想:自己这么薄情寡义,与这些冰冷不带温度的事物合该相配。 外面下起了流水般的雾气,宋檀宛如一条疲惫的游鱼,缓慢地沿着原路游回烟光满,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两侧街道亮起的光亮,街口的点茶摊星星点点,运河里的筏子缓缓地□□着,天地悠悠,喧嚣渐起,又是崭新安宁的一天。 宋檀回到了烟光满里自己的住处,对着迎接他的仆从说道:“昨夜的饭菜可还给我留着?” 烟光满里的人被陶瑾年训练的极好,不该问的事一句话也不会多问,那人颔首道:“给您留着呢。” 宋檀笑笑说道:“那就端上来吧。” 所有的菜肴布好了之后,宋檀津津有味地吃着每一道菜,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菜肴的颜色不佳,味道不好,都昭示着时间过了一夜。 旁边候着的人见宋檀填鸭式的吃菜,疯狂又荒诞,总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嘴了,他隐约地看到宋檀的眼中有水光在闪烁。 和煦的日光照在床榻上,华易醒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摸向床榻,空空如也的,他难以置信地坐起身,如果不是陷进去一看就是有人睡过的痕迹,华易简直就要以为自己是久病糊涂,做了一场梦。 宋檀又跑了。 大概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华易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少。 这次宋檀跑了,华易竟然觉得简直是情理之中,宋檀的仁义、自尊、独立这些美好的品格在宋檀心理作祟,于是不能心安理得同华易在一起,毕竟是自己造的孽,华易欣然接受了这一结果。 他甚至可以玩笑似的想:人家都是睡过无情,宋檀怎么都没把他睡了就跑了。 华易平静地起了床,他也仿佛一起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心里暗下了决心,充满希望,很有干劲地想:这次宋檀可是没丢,他终于找到了宋檀。不过人跑了,那自己就先养好伤后,再把人追回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做些准备工作…… 华易叫来了搬来了一堆箱子,里面装着许多厚厚的册子,那是他的母亲给他留下的全国各地的星罗棋布的生意地契,他翻了一页又一页,扔了一册又一侧,皱着眉嫌弃着:酒楼烟火气太重,嫌弃着抵店什么人都有,首饰脂粉店会接触太过未婚人士……似乎是在心里与谁做着相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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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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