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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只回三个字:“守宫砂。”
“……”青雨丰才反应过来,她这一路皆忘记了,她还记得。
“那东西,可以证明?”
“嗯,”凉风此时伸手抬起其下颌,唇靠到其耳边,小声说道:“今早,我的食指探的不深,应该未破……”
“……”凉风变了,青雨丰整张脸要熟透了。
凉风笑了笑,接着唇转来其唇瓣上嘬了一口,又说道:“这赤色壁虎是由朱砂专门喂养的,待其全身变赤红时,将其捣烂,用那红汁染你肌肤,其色不消,你便还是女儿身,其色若消……”
雨丰紧张起来,“何如?”
“不怕,孙先生制有一味药膏可涂沫,可以假乱真。”
“这么神奇?”
凉风点点头,“这位孙先生是位药神,我虽不知其他,但很多好友都十分信赖,传闻他曾给一位乞丐起死回生过。”
至于这女子在意的东西,她原先来时无意知道的,虽然不知这东西有何用,但瞧着求访的女子们面上由愁变喜,想来是大有用处的。
须臾,凉亭内,凉风和孙药神站一旁,坐石椅上的雨丰袖子上卷,臂处一小块淡淡胭红,雨丰问:“这是不是……”
“嗯!”凉风点头,雨丰终于松了口气,放下袖子,起身给老者作揖,道谢,但不敢看凉风了,好像……自己如此这般,是对凉风有二心。
可她的心,到底要如何,如今也要学会放下了。
凉风倒未多想,转来含首道谢,孙药神伸手:“嗯,结账吧!”
青雨丰问:“多少?”刚刚一路来银两花了不少,不过若是不够,身上有带玉佩应该够的。
孙药神却指向凉风腰间的银白色香囊,说道:“我要里头这东西。”
“……”凉风未动。
孙药神接着说道:“哎呀,我保证不会拿来为非作歹,祸害百姓,行了吗?”
“嗯……不过,倒也好!”凉风解了锁灵囊,捏出里头花妖神识,交给孙药神。
而她为何这样说呢,这东西原是从雨丰身上“取”下来的,如今换一个雨丰重要的东西,倒也值得。
其他无话,二人回府,凉风抱起她跃入内院,进到咏絮汀兰里后,在主屋前告知,“丰儿,我走了!”
“你……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
“我……”可还要留到什么时候,青雨丰让自己忍下所有依恋,只说:“那好吧,终有一别,我让丫环陪你去收拾细软,”又朝屋里喊了声:“婀希?”
婀希过来,“小姐,你们总算回来了!”
“没事吧?”
“没事,就是三少爷来了一趟,我给挡了回去。”
“嗯,”接着背身对凉风,不情不愿的说道:“去备马车,送圣女,还有……屋里那三箱东西,记得带上。”
“丰儿留着吧,此一别怕是不会再见,你嫁人我也无准备。”
“不准再说了,一码归一码。”
“……”婀希来回瞧着二人,一时无话,替小姐不舍,但身为丫环只应答道:“是。”
青雨丰肩膀一抽,知道自己忍不住要哭,急忙掩脸躲进屋里去。
凉风静了片刻,然后才转身回西厢屋后收拾细软,东西简单,来去皆是这一个包裹,凉风换下男儿装,叠好,穿回自己的衣裳,穿戴整齐后,出屋,阿香今天不挑灯了,眼眶也红红的,伸手接过圣女的包裹,埋头往外头走去。
此时西方日沉,凉风来到院子,抬首瞧瞧主屋,才转身准备出院子时,身后传来丰儿声响:“凉风你等等。”
凉风停步,转身,雨丰飞奔过来,立在她跟前,递来一个这些天她白日|里偷偷缝制的一个荷包,里面放了玉兰花干,香气浓郁,雨丰说:“凉风,待香气散了后,你再打开来看。”
“好!”凉风依言收下,收进怀里。
“凉风……你会想我吗?”
“嗯!”凉风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身来,将身上的莲花玉佩除下来,递给她,说道:“答应我,将它带在身上,它会保护你,不让邪祟再靠近你。”
“凉风,你一直佩在身上,从未除下过,想是十分珍贵我不能收。”
“收下。”凉风上前两步,蹲身,亲手将玉佩系到其腰上,手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到其腰间,握了握,然后才收回。
“珍重!”
“凉风,珍重!”青雨丰一直送她到亭桥上,被婀希拦着才停下,一直目送到瞧不见她们了,才落了泪,婀希如何哄劝着,她也不愿意动,只静静站着,看着桥下倒影。
思伊人
凉风回络绎观有近大半个月了,在自己的寝室——棼境内,打坐半晌,却总是难入定,忽尔想起那香来,便起身去翻找包裹,终于在衣服里找到那绣着白玉兰花的荷包,还有……那件烟雨青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
玉兰花香气浓郁,唤其回过神来,她却等不及香气散尽,想来得开春三月才能散吧?
“开春三月?”突然明白何意,凉风深怕自己到时候真错过了什么,即刻打开来,里面却是……六颗玉兰花种子?
次日,凉风在棼境院里种下这些种子,来年便可以开出花来了!
“小凉风,种什么呀?”一阵银环叮当响,一袭金裳白袍走近,凉风未抬首便知来者,起身赶忙作揖:“金池前辈。”
金池闲来无事,瞧她在便进来打声招呼,“小凉风不必客气的,回回都跟我作揖,你师父他们不在跟前,你就免了吧!”
“不行的,这是规矩,金池仙人是前辈。”
“呃……”仙人这词让金池颇有些尴尬,直言道:“我这修了几百年,修来修去不过是个散仙,你……算着时辰,莲生说你也差不多到飞升的日子了,一飞升就是上仙了,到时候你见了我,还作揖?”
“那是自然。”他是师父的仙侣,师父为父为母,金池前辈亦是。
“咳!”金池瞧着说不通,便转去问地里:“种了什么呀?”
凉风回:“是玉兰花的种子。”
“哦玉兰花呀,那可美了!”
“嗯,还是白色的。”
金池瞧着这小姑娘眉眼有些许不同了,但不直接点破,只接话道:“玉兰花中的白玉兰,那更是顾盼生姿呀,到时候可否邀我来赏花呀?”
“当然,”白云峰上要说最喜欢的,凉风会选金池,不为其他,就是金池前辈思虑的方向总是奇特,所以她主动说道:“况且这整座白云峰,哪里不是前辈想去便可以去的,前辈莫要同凉风说笑。”
“咳,你说你师父呀,还有我呀,怎么把你养成如此?”金池撅了嘴,无趣的很,还是回去找莲生顽吧。
“前辈。”凉风叫住他,有话要问,但叫住了却不知如何开口。
金池一双“坐等听故事”的大眼,但还是不忘摆出长辈关心的神色来,宴宴笑意的上前来问:“怎么了这事,下山一趟回来六神无主的?”
“六神无主?”
“嗯,你说你这都多久了,是不是山下遇到什么知心人了?”
凉风低头来,被前辈说中了心思,可这心思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一副爱而不得的样子,要不我陪你下山,把那人掳来山上,跟你结仙侣?”被莲生纵的,金池这些话可说的都是真心的。
“啊?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你师父原来就是如此做的。”
“呃!”说起师父和金池前辈的故事,在百云峰、天界、阴界流传百载未歇过,凉风每每听来都觉不可思议,因为像师父那样的上神,真的想不到会做出那些事情来,可是每每看到金池前辈时,又能明白一点,大千世界瑰宝难寻,得一件自然要好生藏着。
后来再听来时,她有时在想,是金池前辈这般的心性缠着师父也未可知,直到今日再想来,她只有羡慕!
金池又转了话题,说道:“这玉兰花现在种下,得来年开春才能结出花来吧?”
“今年冬天不行吗?”
“没见过寒冬时节开的。”
“我见过。”
金池笑道:“哦,那你是去了多暖的地方啊,叫这花提前开放了?”
“……”是很暖的地方,很暖的人。
“咳,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金池说道:“你从小习的法理皆是万事万物自然生长,花种在那里,便在那儿开,在那儿败,你道是自然,可情情|爱|爱这种东西,若无冲动,即使送到眼前,落在手里,也是得不到的!”
“……也是得不到的?”
“嗯,就是落你手上了,也得你主动一握,它才不会再被风吹走吧?”其他不必多言,凉风亦要飞升,想来这劫是又要到了。
金池为何只当个散仙,便是这种事皆不上心去深想、去多管,他负手身后,信步离开,银环叮叮当当不见声响后,凉风才回神过来。
凉风喃喃自语道:“可是,丰儿身不由己,我不能真掳了来!”
青雨丰立在院子里,手握着系在腰间的莲花玉佩,抬首望天上朵朵白云,喃喃一声:“凉风……”神色里却瞧不出是思是厌。
“小姐,”婀希进到院里,轻声说道:“宫里送来的嫁衣,到了,小姐是否想试试?”
青雨丰收回目光,杏眼里露出欢喜,说道:“当然,那可是我的嫁衣呀,出嫁那天我得是全天下最美的!”
婀希瞧着六小姐回屋的雀跃背影,不知怎么的,隐隐有种陌生感,不过自打圣女走后,小姐悲伤了很久,今天终于重新欢喜起来,是好事,她不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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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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