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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只会议政天子,更非埋头苦作之人,圆圆放心。”荀宴说道,“今后每三年,但凡有空,都会随你一同出京游玩……只我们二人,可好?” 静楠双眸一亮,思索了番,又道:“不一定要出京,只是出皇宫踏青游湖,也好呀。” 她的脑袋被揉了揉,低低的声音道:“若是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到,我还有何颜面当圆圆夫君?” 静楠一怔,随即先扬起嘴角,随后眼儿向上弯起,弯成月牙形状,认真问他,“那,会有期限吗?” “嗯……百岁可好?再往后,只怕我们都行走无力,只能靠旁人搀扶。” 荀宴亦一本正经地答,下一刻就被突然撞至怀中的小妻子扑倒在沙地。 “哥哥。”她这样叫着,双眼亮晶晶。 “嗯。” “哥哥。” “嗯?” 许是想要表达的情绪几乎溢了出来,静楠忍不住在他怀中撒娇地蹭了蹭,像只欢快地想要和人表达亲近的小老虎,莽莽撞撞,却充满了无人可比的热情。 “我喜欢哥哥。”她道。 荀宴低低回应,“嗯。”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最喜欢。” 她每说一字,荀宴的眼神就柔一分,直至变成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海洋,“哥哥知道,一直都是。” 他俯首,亲吻了她,“我亦爱圆圆,从初见,至如今,此生不渝。” 天地昏昏,海浪无声,已经转凉的沙滩,重新变得滚烫起来。 ————正文完结————
第112章 番外一 婚后日常 婚后第一个清明节,静楠和荀宴再次出宫了。 只有数十侍卫跟随,二人去往流云镇——荀宴成长之地,亦是他母亲云氏的埋骨之处。 云氏从未想过离开家乡,即便她临终前交待荀宴去京中寻找生父,说的也是,将她葬在镇旁的野枣林中。 春雨漫漫,道路泥泞,野枣林中草丛疯长,几乎丛丛半人高。静楠无从辨别方向,荀宴却走得极其坚定,辟出一条道路,直至一块小小的石碑前。 石碑上有些许泥土碎枝,看得出有些日子未经打理,但相较于周围,算得上整洁。 “有人来打理过。”静楠道。 荀宴颔首,“应是云大当家。”他曾告诉过此人母亲墓地所在,除去他,便无第三人知晓了。 时隔多年,荀宴已经很能平复情绪,他静静凝视墓碑片刻,将一支桃花放在碑前。云氏很爱花,四季如此,他们居住的小木屋中,时常萦绕着花香和浣洗衣物的皂豆香。 年幼的荀宴,如同每个贪玩孩童,总会带一身泥水回家,但翌日他的衣服都会重新变得干净、整洁,带着淡香。那时他一直以为,阿娘是仙子,会仙术。 “阿娘好。”静楠主动出声,朝墓碑深深鞠躬,开始认真地、一板一眼地介绍自己,几乎从和荀宴相遇开始到现在,凡是能想起的大小事都说了个遍,作为听众的荀宴唇含笑意,安静聆听。 好容易等静楠说到成婚,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荀宴慢慢开口,“阿娘她……其实不大爱说话,她很静。” 静楠眨眼,“那她会嫌我烦吗?” “不会,她很喜欢听别人讲故事。”荀宴笑,“尤其是美人。” 静楠喔一声,点头,“那阿娘肯定很喜欢我。” 她总是如此自信,荀宴忍不住摸了把那脑袋,“对,她一定很喜欢你。” ———— 小木屋经扩建,已拥有一座小院,四面砌墙,大门落了把重锁。 十一岁那年,荀宴帮官府办事,得了大笔赏银,第一件事便是扩建住处,可惜这处新家,云氏只住了几个月便溘然长逝。 及至荀宴离乡赴京,这小屋一直闲置此处,有背后打点,亦无人敢破坏。 蛛网密布、杂草丛生,处处垫了层厚重灰尘,等待侍卫们收拾时,静楠好奇问:“哥哥在这儿,不是还有亲人吗?” “无关人等而已,不用在意。”对于母亲那边的亲人,荀宴不恨他们,自不会特意去报复,外祖母离世后,他们与云家早无干系,于荀宴而言,即便听到,也只和陌生人一般。 落雨稍歇,但檐下滴水不绝,嗒嗒声如落珠,溅起小小的水渍,静楠注意到,沿着墙壁,有好几只小蛙呆呆蹲在那儿,她低下身,丢出小石子一掷,那蛙便受惊一蹦一跳,顺墙消失在转角处。 “这种蛙烤着也很好吃。”荀宴忽然道,忆起往昔,“只要一下雨,池塘边都会有很多,我捉过不少。” 此话一出,便定了他们今日的晚饭。 侍卫们刚收拾好屋子,转而马不停蹄地去池塘边抓肥蛙,幸而在傍晚,和两位主子一同享用了顿美味烤蛙。 “当真要睡这儿?”荀宴问,“去客栈也可,这里太简陋了。” 静楠倒意外得接受良好,并表示对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很好奇。 回客栈的只有侍卫,二人留下,准备在小屋中度过一夜。 简陋二字,并非说说而已,除却自带的被褥,床榻、地板、家具等闲置多年,或潮湿腐烂、或格外脆弱。参观小书房时,静楠轻轻一靠,就险些把里面的房梁给靠倒,木屑扑簌簌下落,砸了她满身,夜光和雨水同时从上方漏下,书房顶出现一个大洞。 她被荀宴拎出时,整个人已经淋成了可怜兮兮的落汤鸡,像是羽毛被尽数打湿了,瑟缩地往他怀里钻着取暖。 荀宴好笑,“去客栈?” “不。”静楠坚持,“既是清明,当然是要在家过的。” 这是何奇怪说法?荀宴虽不解,倒也随她。 没了侍卫,做苦力帮静楠梳洗的,自然只剩她的哥哥、她的夫君,被指使的人倒无甚情绪,只是等收拾完毕,夜已深了。今日舟车劳顿,二人都颇为困倦,竟是沾了被褥就双双睡去。 风从破窗呼啸而过,静楠仅微微皱眉,转而睡得更沉。 温暖熟悉的怀抱中,她的记忆自动追寻白日所闻所见,让梦中湖泊微微一晃,曾经的小木屋重现眼前。 缩小版的荀宴五官稍显稚嫩,肉嘟嘟的,神色桀骜不驯,正挥舞着小斧头吭哧吭哧,试图帮云氏砍柴。 “阿娘,我可以的!”他坚定地说了这么一句,使出更大力量挥舞斧子,却不料用力过猛,刀、棍分离,斧身砸在鞋上,让他痛叫一声,瞬间眼睛就红了。 云氏忙来哄他,却被他推开,抹了把眼泪脆生生道:“男儿流血不流泪,阿娘我不痛的!” 静楠越看越觉有趣,蹲下|身想戳戳幼年哥哥的肉脸蛋,云氏的目光却仿佛穿过时空看见了她。 “圆圆——”她一袭浅杏衣衫,温柔含笑,“你看见了,他一直很倔,从不把委屈摆出来。” 静楠正要回答,画面转瞬消失,她被屋外砸下的树枝惊醒,一睁眼,被窗外的画面吓得瞳孔猛缩——只见一个白色人影咻得飞过,极为飘逸,隐约中可见轮廓,正是女子。 瞬间的惊吓后,静楠定睛又等待了会儿,片刻后再次看见白影飘过,第一次并非她的错觉。 她想了想,冷静地推醒荀宴,对外指道:“哥哥,阿娘来看我们了。” ———— 依照习俗,清明虽为祭奠祖先的节日,但荀宴从不信鬼神之说,更别说什么母亲从地府中跑出来看他们。 眼见静楠买来大量供奉的果子、点心,他克制地提醒她,“圆圆,世上无鬼神,既然昨夜并非错觉,那很可能是有人作祟。” “昨日刚祭拜了阿娘,我就梦见了她,醒来又正好看到她,定是她喜欢我,想来找我说话。”静楠自有自己的一套认知,且认定了很难改,“哥哥,你觉得阿娘想找我说什么?” “……”荀宴依然保持沉静,“我是她儿子,如果要找,为何不先找我?” “因为梦中她已经看过你了。” “……” 荀宴深深知晓,和静楠理论无用,她的倔比他更胜一筹。 他决定去找出真相。 宫廷侍卫出马,小小流云镇再无秘密,不过半日,侍卫就打探到附近有一群顽皮的孩童,时常喜欢扮鬼吓人,尤其是在这座荒废许久的小屋附近,他们吓了不少人,邻里深受其害。 对他们的长辈略施小利,侍卫们就轻松把这群孩子拎了过来,亲自认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犯罪经过交待得清清楚楚。 荀宴挑眉,用眼神示意,似乎在说,如何?那并不是什么阿娘吧。 静楠暂未作反应。 但在这群孩子被遣散后,她思索良久,忽然以拳击掌,“我明白了。” “……什么?” “他们早不来晚不来,正好在我们入住的这日扮鬼吓人,定是受了阿娘的影响,阿娘想借他们来传话。”说罢,静楠一脸继续冥思苦想,“想传什么话呢……为何是一群孩子……我知道了。” “……又知道了什么?” 静楠抬眸,眼神中满是令人信服之感,“是孩子,哥哥,阿娘在暗示我们,她想要我们尽快生个孩子。” 面对她认真严肃的表情,荀宴一时竟无言以对,起初愣怔,而后是忍不住低笑,越笑越大声。 是了,他在惊讶什么,圆圆就是这样的性格啊。 正是这样独一无二,才让她如此可爱。 他将人揽入怀,郑重附和,“嗯,那我们努力试试。”
第113章 番外二 婚后日常 静楠发现, 最近荀宴情绪不高。 他惯于隐藏喜怒,但作为他的枕边人,静楠敏锐发现了这点。 她先问徐英, 朝堂近日可有何烦心事, 徐英予以否定,异族人之事进展顺利, 总地司亦逐渐壮大,开始见效,各部各府亦无烦扰,那八成不是为公事。 私事上, 有何值得他烦扰呢? “娘娘,陛下传话,说今日要和各位大人们在朝明殿研习经论, 午时不必等他用膳。” 静楠应声, 转念一想,吩咐人准备了些东西。 一日忙碌, 夕阳余晖拖曳于地时, 荀宴才回寝宫, 嗅到了空中不寻常的香气。 膳桌上备满佳肴,窗边,静楠懒懒搅着冰碗,一边用手臂压着引绳, 绳的另一头是在外边儿悠闲走动的啾啾。 “哥哥回来了。”一见人, 静楠立刻起身,恰巧引绳一松, 外边儿肥鸭跌了跤, 在不高兴地叫唤, 被二人全然无视。 荀宴解去外衣,边道:“不忙了?怎么今日有空亲自下厨。” 他很熟悉那香气,静楠这两年对厨艺有兴趣,专挑一段时日去向御厨学了阵,出乎意料她竟颇有天赋,常常能够做出令人惊艳的菜品。 不过庖厨一事毕竟不轻快,荀宴基本不会要求她,只有她自己突然来了兴致才会去做一做。 “哥哥兴致都不大高,是苦夏吗?”静楠没有直接回答,引他去看那几道菜肴,菜色简单,但颜色搭配得极为漂亮,令人食欲大开,从汤到点心,无一不适合炎炎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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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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