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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改刚到杜凝府上,便看到他打骂一个女奴,一问得知这女奴是杜凝为儿子请的奶妈,因为家里穷,吃不饱,奶水不足,杜凝骂道“你若没用,我请你作甚?饿着我儿子,我要你的命!”
杜凝见肖改来,才放过这女奴,两人谈论半日,杜凝许诺为太子提供给养和笔墨纸砚等东西。
肖改便回山中黄泉会禀报,昨日闲来无事,又跑来杜凝府上看望,杜凝不在,他便和奴仆们聊天,得知那个奶妈死了。
杜凝对外声称是病死,但奴仆们知道奶妈是因为杜凝不给足够的食物,营养不良,又经常被管家打骂,在前几天被折磨死了。
肖改听说有如此不平之事,一腔热血想要主持正义,可他不能擅自对付杜凝,于是请薛种来评评理。
薛种听完他说,心头思绪如乱麻,支持太子的人,虽然有许多先帝旧臣,行事持正稳妥,都是体面人,但也有很多罪犯、匪徒甚至妖邪,滥杀无辜、抢劫偷窃之事常常发生,薛种能做的也只有命令他们不许在山脚附近作乱,跑远些再做坏事,免得暴露了黄泉会的行踪。
一开始黄泉会不是这样的,当时只有薛种和老人王信,侠客顾同与老臣韩唐、韩景父子俩,跟随太子披荆斩棘不畏艰险,秉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决心,目的是保护民众和驱逐篡权的国师。
后来加入黄泉会的人越来越多,乱局便无法控制了,薛种想过要管,但太子选择纵容部下,他只想要打败国师,其他事都可以放在一边。
“此事。。我没办法。”薛种从未在别人面前露出过这种无奈神情。
肖改呆了,戴浪也不知所措,肖改身后一个年轻人走上前义愤填膺的说:“请先生无论如何主持公道。”
戴浪见薛种无奈的神情,挡着说道:“此事道长无权过问,还是要去山中找太子公断。”
薛种听他替自己出言掩护,咬了咬牙道:“我可以管,但不愿管,杜凝能提供一些食物、财物,很有用,他支持太子,不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就与他翻脸。”
“什么?”肖改不敢置信,“我若回到朝廷,利用家族权势,顷刻就能制裁杜凝,但正因为国师倒行逆施,我不愿凭借他的力量,才跑来追随太子,黄泉会不是以替天行道为己任?”
他咄咄逼人,失去礼仪。
“你想的太简单了,高尚者的宿命就只有死而已,如此浊世,不同流合污,便翻不出任何浪潮。”薛种教训。
“薛先生,久闻您大名在外,没想到竟是如此爱惜羽毛之人,”肖改大怒,“早知您是这种人,我为何要来此地受穷、追随您与太子?您就继续争取杜凝,再多找几个土财主送钱、送物,千万不要爱惜民众,让这些财主、贵族、匪徒帮你成事吧!”
他转身要走,被薛种一把拉住。
“你要叛出黄泉会?”
肖改回头激愤说道:“放心,我不回朝廷,不会替国师出力!原以为你们是正,国师是邪,没想到一路货色,我找个深山隐居起来,不问世事,你可满意?”
“没人在乎你这弱小之人要去何处,”薛种抬起下巴,“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要去向太子告辞。”
“哈哈哈。。”肖改大笑,“既然不能主持正义,他一个山中匪首,也配我去告辞?”
众人都变了颜色,这肖改是贵族公子,泡在蜜水里长大,脑子过傻了,怎么因为这么一桩小事就翻脸。
戴浪连忙调停:“肖兄,我是您引荐来的,您若走了,我该如何自处?杜凝府上死了女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无论如何不至于您如此决裂。”
薛种点点头。
肖改愤恨的看了看他,又瞪了薛种一眼,用力甩脱薛种的手,冲黄泉会众人啐了一口,快步离去。
“道长,为何不杀?”一个人凑近冲薛种道。
“他会回来的,”薛种喃喃道,“肖频会劝他回来。”
肖频是肖改堂兄,是黄泉会中所有矛盾的调停人,天生和事佬,在他的运作下,黄泉会这么多性格迥异之人才会团结一致。
他不会放任自己堂弟就这么一走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写正剧,不是无脑甜文,求批评意见。。。
第 5 章
曲星抒躺在床上无聊的要死,薛引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看随便捡起地上的书看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曲星抒突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揪起薛引背上的毛。
“你小子!”薛引吃痛转过身。
曲星抒一脸无辜,薛引看着他,这少年明明看起来很乖,却也有调皮的一面啊。
他站起身来,命令曲星抒坐起来,狐妖少年知道惹他生气了,想要靠撒娇平息薛引愤怒,但薛引可不吃这一套,他梦中情人是高大强壮的母毛毛熊,对这个白净漂亮、睫毛长而浓密的少年没有任何感觉。
曲星抒见自己努力无效,又想起薛种把自己媚珠取走一事,臭道长!
他钻出被窝,在薛引的威吓之下乖乖坐好,双腿并拢,因为只穿了一件开衫,肩膀、胸膛、腹部一大片白而细腻的肌肤露在外面。
“坐端正,不许动,”薛引抱着双臂,“脚也不许晃。”
他要教这少年知道什么叫做‘稳重’。
不知过了多久,曲星抒觉得像是过了一整年一样漫长,他背上有地方痒,想要伸手去挠,腿也有点麻了需要动弹一下,而且额前的头发有几根挡住了眼睛,需要拨开啊。。
全身好多地方需要。。
他开始微微扭动起来。
“嗯。。?”薛引看在眼里,威严的出声。
曲星抒赶快坐的更加笔直。
又过了一刻钟,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自己应该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身上痒却不能挠,活活痒死的人。
头发几乎扎进眼睛里,他太渴了,也有点困。如果曲星抒开口要水的话,薛引绝对会给,但这狐妖少年胆子很小,性格又懦弱,因此迟迟不敢开口。
柔顺的像个女孩子。
院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了吱呀一声,在屋子里的薛引、曲星抒都听见了。
“不许动,我去看看谁来了。”薛引吩咐,然后大步走开。
他刚转过身去,曲星抒就如蒙大赦,赶快挠了几下背,然后乱蹦乱跳了好一会,直到听到有人走进大堂,他又赶快恢复了刚才端坐的姿势。
“嗯?”薛种走到房间门外,看见这一幕着实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乖,不玩你的纸人了?”
曲星抒当然想要玩,他委屈极了,但薛引跟在薛种后面,也看着他。
“呜。。不玩惹。”
薛种转过身看了看背后的熊徒弟,薛引一副坦诚的神情,‘是我做的,我教育他了’的心思写在脸上,理直气壮地和师父对视。
自己教导这少年持重听话,是好事,师父你敢骂我一句试试,我今天怼死你,薛引蓄势待发。
薛种片刻之后拍了拍徒弟肩膀,表示嘉许。
“你做的没错,泉林,”他话锋一转,“山里新来一个人,叫做戴浪,字谏追,你替我把贺礼送过去。”
薛种拉着徒弟走向书房,薛引自觉的在书房门口停步,没有跟进去,师父不让任何人进书房。
师父在书房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玉提携,提携是古人放在腰带上的一个装置,和束带类似,有多余的配饰可以挂在提携上。
有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儒生认为唐代诗人李贺的‘提携玉龙为君死’中的‘提携’二字,不是动词而是名词,薛种曾经也遇到过一个儒生如此说,他把对方大肆批驳了一番。
那时薛种年少轻狂,事事要争个明白,现在若是碰上这事,他准会一笑了之。
“师父,这个很值钱的,为什么给别人啊,给我多好。”薛引接过玉提携抱怨。
“你的腰太粗,用不上腰带,即使用上了,也是那种巨大的腰带,这么小的提携不能相配。”薛种解释。
薛引不满的哼了一声,即使他用不上,也可以送给自己的老婆婆朋友们,给他们的儿子或者丈夫用,或者干脆拿去卖掉换成吃的。
不过这些想法可不能让师父知道。
他拿着礼物离开芙蓉院,心想是不是应该拿到山下卖掉,然后告诉师父已经送给戴浪了呢?反正师父是个好面子的人,不可能亲自去问戴浪,自己只需要搞定戴浪即可。
见薛引满脸心思的离开,薛种知道自己的玉提携八成送不到戴浪手中了。
不过这不打紧,他回到屋子里,想要告诉曲星抒薛引已经走了,让他去玩纸人,没想到走过曲星抒房间时发现屋里没人,心里有些担忧,快步走到书房,看到曲星抒已经自觉的坐在地上玩起来了。
薛种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表情,缓缓坐到书桌上,平静心情,开始抄写佛经。
不知从何时起,他习惯了一心两用,一边抄经,一边偷偷瞟坐在不远处的少年。
这孩子真讨他喜欢,害怕、天真、贪婪的表情都明白写在脸上,让薛种十分了解这孩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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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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