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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琐事

作者:金桫椤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12:11:52
  谢珝今日的笑,不似吟唱时所带的那种笑意,此时的笑带着很纯洁很认真的意味,像是对过往追思与回忆,像是一种肯定,也像是一种鼓励,没有讥讽,也没有嘲弄,这让桓玄十分的欣慰。
  还没等桓玄从这惊喜中缓过神来,谢珝便伸出手,掌心朝上,举到了他的面前。桓玄一惊,不明所以,愣了一个弹指,才缓缓的把手放到了谢珝手中,只是他这放,大有点抓的意味,让人很想抽手躲开。不过谢珝没有在意,伸出另一只手,将桓玄的手拿起来,翻转过来,拉近,再向手心看去。
  这才明白,谢珝这是要为自己观一观手相,看了半刻便松开了,转过身去,执笔蘸墨,写下了几行字,写完之后轻轻吹气,意图让墨迹干透。
  可是桓玄这手却不能动弹了,好像是想赖在别人家不肯回来,见谢珝吹气之态甚是可爱,他的心便仿佛就是那张薄薄的绸笺,被谢珝这一吹,痒的不能自已。
  桓玄在等待谢珝书写时,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一事不明,才来拜会,居然自打入了这阁就心猿意马起来,甚是懊恼。珝公子前日帮自己固然是好,只是珝公子乃是王恭门下,此番上京自己正是为了与王氏争夺荆襄之地,为何还要帮助自己。
  便淡淡的问:“公子究竟为何助我,却不助王将军?”
  此问一出,飘荡在书海里的两个魂魄终于找到了家,一齐望向桓玄,嘴里都噤了声,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珝公子默默低下了头,像是低沉,也像是无奈。半晌,他从一摞写好的卦相中,拿出了一张纸,那纸上面书写了一副坎卦,并且是一副毫无爻变的坎卦。
  桓玄恍然大悟,这定是谢珝为王恭所卜之卦,上坎下坎,无爻变之坎,则为处处不顺,处处有坎,此次之事,如果王恭注定命中得不到,不如做这个顺水人情送予命定之人。而自己恐怕就是那个有命之人,所以珝公子,才肯助这一臂之力。
  桓玄道:“珝公子放心,我去之后,必会与王将军联手,助他护一方百姓,守一方太平。”
  谢珝抬起头,望向桓玄,似乎有些相信的点点头,又回身将那张写了命数的纸折好,递与桓玄,便起身施礼,似乎是送客之意。
  桓玄收起那张绸笺,示意封尚一同拜别。可是封尚还沉浸在书海之中,确实不想告辞,但也不能赖在人家阁中,怕是再耽搁下去,就要在这用饭了,只好依依不舍的拜别了柜子中的佳作,跟随桓玄向珝公子施礼。
  桓玄不知为何,想到今日一别不知何日相见,就有些落寞。谢珝起身后,对上桓玄这双带着不舍的目光,有些闪躲了,似是有些不敢直视,这让桓玄心中一动。
  最初的直视,说明珝公子对他胸中坦荡,大方对视,而相处之后,目光似有闪躲,是否心中生出其他情愫,才羞涩与之相对的。可是自己就要回南郡去了,下次相见,不知何时何处,让人顿生遗憾。
  走出内堂,小童插手送客口中道:“代晋者,乾也,九五之相。”
  桓玄一惊,却似懂非懂,心生疑惑,见小童躬身不起,不欲再答话,便还礼告辞,下楼而去。
  天下筵席皆有散,千里送君终需别,桓玄收拾起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情谊,死拽着封尚出了这六4阁地界。行了不知多久,这封二公子才收起委屈巴巴的神情,高声呼喊了一声“嗷喔~~~呜呜~~~~”表达了一下他对那一柜子书的不舍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久,虽然只有3,4位小伙伴在坚持看,有一位收藏,小老还是很开心的,只要有一位小伙伴愿意看看小老每天都叨叨些什么,就每天充满激情的码字,感谢每一位。最近事情比较多,每天只能更一章了,有时间的时候,小老会尽量努力,把文写快点,再次的感谢,鞠躬~~~~
 
 
第26章 
  建康之行后,桓玄无论看见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会第一时间想到珝公子。世间一切美好都愿意与一人分享,这样的感情叫做什么?自己也不清楚,若珝公子果然就是自己那个命中的克星,那么也是牵绊住自己真心的那种克星罢。
  这样的想法多了就会想找人询问,问的多了,别人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封尚觉得珝公子是不是桓玄的克星,他不知道,但是这个喋喋不休的桓敬道现在成了自己的克星了。
  桓玄不知这感觉是什么,流连花丛的封二公子可是明白的真真的,他虽然没有爱侣,却知道心悦一人,是何种心情。自己百般点醒敬道已是动心动情,这人却全然不信,行为举止却恰恰证明了,就是动了情,不过说不定那珝公子就是敬道的克星,克的他三魂丢了七魄,还全然不知。
  秋茶刚刚派人送去了建康,从那谢恩而归的殷仲堪来了。桓府里一时间住了两位独眼的客人,一位灼了左眼,一位毒了右眼,两人同时出现的时候,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殷仲堪是出了名的孝子,父亲当年病重多少年,他就卸职在家侍疾多少年。父亲常常病痛难忍,遍请名医,行针施药均不见效,他心疼父亲,就自己习医修药,为父亲调理,所谓久病成医,慢慢的竟小有所成,只是当初学习时,急于求成,每日研习,疲累之时用沾到药汁的手擦拭眼睛,便因此伤及了右眼,不能视物。
  据陶姜先生自己说,是幼时邻居家里失火,前去扑救时,被房上落下的木料所伤,遂失了左眼,还留下一道灼伤,甚是恐怖,而喉咙也是那时被烟所熏,故而嗓音十分低哑,不善言尔。
  三人在屋中叙谈,一共四只好眼,总觉得甚是有趣,四目相对,偶发笑意。

  殷仲堪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答谢桓玄出手相助,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荆州刺史的位置,甚是欢喜。相交多年,就知道桓玄是真心相待,有福自当同享,有难也必要同当,如今发迹了,要同友人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陶姜先生对如今天下局势很有见地,痛斥了司马道子无才无德,把持朝政,欺瞒圣上,实则是本朝第一的乱臣贼子,此人一日在朝中作乱一日就没有天下民生,安居乐业。只是他自封当今丞相,又作为琅琊王,手握天下兵权,仅凭现有的势力,不足以将其铲除,除非联合王恭,以他为帅,出勤王之兵,方可平乱。
  殷仲堪与桓玄皆点头称是,司马道子如今最为宠幸的王国宝,简直祸国殃民,打着道子之名,到处敛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朝中贤臣良将,说陷害就陷害,被迫害至冤死者不计其数,要扳倒道子,先要杀此人。
  现如今,殷仲堪刚刚收得荆州,还需要耐心发展,等候时机,待兵强马壮之时,定当一鼓作气,锄奸伐恶,替天行道,匡扶政治。
  三人此次商议的极其相投,谈至欢时,便对酒高歌起来,今日开怀,陶姜先生竟然也饮起酒来,想必是近来身子康复,更有兴致,本着适量饮酒有益于身心健康,三人一坛,不算多罢,只是陶姜先生还是老样子,一壶就倒,没有例外。二人见他此状,不禁失笑,索性两人用坛对饮起来。
  封二公子趁殷仲堪来拜访之日,算是能歇歇了,虽然不用再听敬道娓娓道来他的所思所念,却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探查,果然功夫不负八卦之人,终于让他查到了当年闻记书社关张之事。传闻中老板是突发旧疾,草草过世,闻记无后人接管,便关张大吉,所藏之书,也被身份隐匿之人悉数带走,从此世间再无闻记。实际却不是如此,恐怕时至今日,也有不少人为之感慨罢。
  “你是说,闻记书社,是被人刻意夺取的?”桓玄摸着头,有些低沉,这几天陪殷仲堪喝了又喝,昏天暗地,二人果真做到了不醉不归,昨日,殷公子是被从人架着上了返回荆州之车的。
  “闻老板当年也是被人灭口的。想必是知晓了什么不该得知的大事,便不能留活口了。”封尚颇有些遗憾的道。
  “既然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子彧年方几何啊?不会与闻老板相熟罢。”桓玄总是不明白,为何封尚如此执着于此书社。
  “当年我不过舞勺之年,自然与闻老板无缘,我听到闻记的大名时,那书社已然关板多年了。”封尚还是很遗憾。
  “多年是几年?”桓玄邪魅的笑了下,问道。
  “三、四年罢,或者二、三年。”封尚回忆了下,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好男风的。
  “十五、六岁啊!跟珝公子差不多的年纪。”桓玄眼神飘忽,又开始惦念起他的珝公子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喜好男风之事了?”封尚邪魅的笑笑,接着道:“是不是你对珝公子,啊?啊?啊?”
  “我对珝公子只有敬仰和谢意,没,没有其他。也并不知晓他有男风之好啊!”桓玄含含糊糊的答,有点没底气。
  “打住打住!你的珝公子,可不是现在才得知自己好男风的。那一柜子藏书,一看就是深谙此道。他对你有没有那心思,我不知道,但是你是彻彻底底被他迷住了,别不承认了!”封尚恨恨的道,随即又想起,这次来找桓玄的重点不是闻记的藏书么,怎么被桓玄连消带打,扯上了个人问题,主题却忘了个一干二净,遂道:“闻记,闻记!”
  “闻记怎么了?”桓玄不耐烦的道。
  “闻记的藏书现在都在珝公子处,当年灭口闻老板之人会不会与珝公子有关。”封尚快急死了。
  “闻记关张几年?”桓玄冷冷的问。
  “十几年罢。”封尚答。
  “珝公子今年贵庚?”桓玄又问。
  “十几岁罢。”封尚又答。
  “一岁半岁的奶娃娃为何要灭你的闻老板?”桓玄懒得理他。
  “若不是他动的手呢?”封尚问。
  “定然不是他动的手啊!”桓玄嗤之以鼻。
  “我的意思是定然与他有关。”封尚恨恨的道。
  “有何关联,你倒是说说看。”桓玄给他个白眼,看都不想再看。
  “你现在就是闭目塞听啊,证据在你眼前,你都不愿抬眼看看,那小妖精给你使了什么迷魂术了。”封尚吼了起来。
  “放尊重些!有什么证据,你倒是说啊。”桓玄确实不想听,特别此事关系到谢珝,他不想得知些于他不利的消息。
  “珝公子为何姓谢啊?是否与谢氏家族有关?他虽是王恭家仆,未必就能与谢氏撇开关系。当年王恭虽官位低微,却是谢安的头号支持者,想必他二人定有联络。”封尚慢慢的分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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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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