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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琐事

作者:金桫椤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12:11:52
  可是现如今,一腔血都倒给了那缠绵悱恻的日日夜夜,又如何舍得去死,独留爱人形单影只的在世间,回忆痛苦的过往。王孝伯离去了,自己也去的话,又只剩他一个人。
  幽冷的夜让他怎样度过,梦魇中又有谁能抚慰他?
  不是因为贪生而怕死,却是因为怕他孤寂而向往活着。
  如果两人一身轻松的回到南郡,不再参与世间的纷扰,是否可以安享一段岁月,毕竟他的仇人都已埋骨黄泉,只剩自己,又是随时双手奉上头颅之人,还留在这是非之地作甚?
  昨夜谢珝缠着他不断索取的样子,还深深的在脑中回荡,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去度过,每一次交合当做最后一次缠绵去感受,才会那样的不知节制,不懂爱惜自我。
  甚至哭喊着不停叫出一声声“令烙”,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做到的,桓玄简直不愿意再想下去,自己不得生,是因为背负着这个姓氏,怎么能让他最珍爱之人,相陪呢?
  如果谢珝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到无法自拔,那么尘世间这恩恩怨怨,纠纠缠缠,是是非非,与他二人还有什么关系。
  再见爱人,还是那样清冷的眸子,只是在看到自己那一个弹指,染上了些温柔的笑意。想必他已经知道自己在朝堂之事了罢,无需隐瞒,因为此时此刻,就只想这么做。
  谢珝起身,用怀抱迎接了下朝回归之人,可是动作之轻,居然让人感觉不到,两人此时正拥抱着。
  桓玄加重了力度,让二人的距离靠的不能再近,抚上谢珝的额顶,温柔的道:“一间茅屋,一汪清泉,你我二人,足矣。不要日久经年,岁月沧桑,三生三世,只念一个弹指,一个须臾。”
  谢珝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等,等他把话说完。
  桓玄又道:“你的仇人,只剩下一个人了,而这个人随时愿意将他有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伸手,就不会落空,只是他不忍心见到你孤身一人,在这世间徘徊,永世再难寻归属,于是他迟疑了。”
  谢珝将脸埋的更深了些,继续听着。
  桓玄道:“以前他不知道,你是否要求个安稳,只是想在你身边伴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可是如今,他看到了回应,看到了希望,所以他贪恋生,贪恋活在你的身边。”
  桓玄又接着道:“可是,他还是决意,只要是你想要的,都不会被拒绝,无论是什么,所以,你放心。”
  谢珝终于点了点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去确认彼此的真是心意。可是也许无需探究,因为这些话都是他知道的,所以听不听的到,都毅然相信。
  踮起脚尖,才能奉送上双唇,这个动作其实会下意识的怕被拒绝,因为过往的经历,太过刻骨铭心。可是被对方立刻迎上,互动的感觉真的很奇妙,也很暖心。
  现在有了桓玄,不会再怕自己付出的感情被拒绝,也不再害怕期待落空,也不再害怕茫茫深夜无人做陪。不能再一次失去,那就一起覆灭,会不会又遗憾。
  但是自己的遗憾并不重要,所念之人的决心才最重要,不该由自己改变他的命运,本是这个天下的王,那么就算是一日,也要去做,想要改变世间的纷争困苦,就是一点努力也要去完成。
  正在桓玄觉得状态恰好,越发收不住自己奔放的热情时,谢珝突然松开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跑到案前,书写起来。所谓激情一放,覆水难收,桓玄只觉得魂都被勾走了一半,对方却突然撤火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欲望。
  于是又黏过去,从后面搂住谢珝的腰,在不打扰他认真写字的情况下,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起,又时不时坏心眼的舔上两口,不太老实的手就更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游走啊游走。
  可即便如此,谢珝还是顶住压力,将自己所想的全部写了下来,只是见字如见人,这偶尔颤抖之下,留的印记一目了然,跃然纸上的一派糜霏的粉红。
  谢珝将还未干涸的纸笺推到桓玄脸上,便趁机想逃,可是桓相国哪里会被这雕虫小技骗过,一手接下战书,一手捞过人来。信要看,蹂|躏也不能耽误。
  可这跑远了的心却在看到这内容时,颤了颤。
  纸上书:“君心似我心,日日常相伴。
  他年若隔天水间,何处追随不离散。
  少年发鸿愿,如今初得见。
  儿女之情莫怀忧,天下苍生犹幽怜。
  君王不宜老,清倌难成仙。
  地府之行携手往,何惧百鬼侵犯。”
  桓玄看完低低笑了笑,道了声“酸!”,便不顾脸上手上的墨迹,将人扑倒在案上,肆意的揉搓起来,并且毫无怜香惜玉之态,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邪魅的笑着,道:
  “原来你惦记龙床的滋味,现在就让你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  龙床:“关我什么事儿?”
  桓玄:“跟你没关系,有我就够了。”
  谢珝:“我的题目是《论书案与龙床的区别》。”
  龙床:“什么区别?”
  谢珝:“趣味性不同,软硬度也…”
  桓玄打断到:“人相同就行。”
 
 
第84章 
  公元404年初,桓玄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始,即皇帝位于建康。赐天下人爵位二级,恪守孝悌、勉力耕田者爵位三级,鳏夫寡妇、老而无子、幼而丧亲不能自存者每人赐谷五斛。
  在城郊外七里处建郊祭之坛,登坛祭天,并杀黑公牛祷告上天,奉上猪、牛、羊三畜以表百兽,五谷以表天下作物,上拜神明,苍天,下拜黎民,大地。
  并宣读呈文昭示天下:“皇天后土,晋帝贤德如同太阳运行,敬顺天意,把国家的命运交给我桓玄,上天意愿由人代行,帝王这才得以生。
  不是君子便不能治国,只有高德才能统治人民,所以,只有顺合天意民心,四海才能归于一统。同是圣人但不能同时为君王,而德行低贱的人们也不能一日无主,所以,五帝互代,三代相接,一直到汉魏,帝位总是归于大功大德之人。
  晋朝自中叶开始,世事多变,海西之乱,国运几乎危亡,九代帝王开辟天下,平定四海的业绩,任用贤良、斥逐奸邪的功勋,如果没有大禹式的功臣,我们就成为胡虏之民了。
  太元末年,世风日下,天下大乱。隆安年间,祸及士庶,理绝人伦。桓玄虽然身在草泽,不为时人所重,但感于情理,又怎能无慷慨之志!
  奋身克敌、廓清国难的功劳,主持政务、拨乱反正的业绩,都是仰赖先父遗德,我桓玄又有何功可言!
  正值时运转变之机,我上应天地运数,以不才之身担当继承先圣的重任,开革新之始,托于王公之上,仰承基业,重振明德,敬业谨慎,不计较以后的忧患。
  但国君之位不能久虚,人神不可以长时间没有供奉,因此,敢不敬奉皇上的禅让大礼。敬选吉日良辰登坛受禅,祷告上帝,以顺遂众人之望,万邦之愿。惟明灵的上天是飨。
  天、地、人三才相助,天和人得以各成其功,国家理应归于一统,正直的人之所以能掌握兴亡的契机,帝王的兴起其根由是源远的。自三皇五帝以来,世代各有长短,虽然原因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
  朕皇考宣武帝圣德高远,奠定下鸿业的基础,天命所归,理应由他开始。中间几经险厄,不堪负荷,仰瞻宏业,几乎弱柔如缀旒。恶运过去,否极泰来,我被国家重用,除奸救溺,拯救人伦。
  晋朝司马氏因为多难而岌岌可危,命数已经完结,而效法唐尧虞舜的准则,遵循汉魏的成规,天命集于朕一身。自己本来才微德浅,屡次坚辞,得不到允许,查阅前代典章,于是在南郊登坛祭天,受命于文祖。深思此庆,愿与万民一起,开创新纪元。”
  文武百官陪列两旁,听完这番慷慨陈词,全然忘了高呼万岁,也忘了改变帝讳。连殷仲文、王谧等人也都为桓玄的话震惊,将典仪草草收场了。
  登基大典后,群臣的情绪一下子又被左右了,众御史们对于今日大典上桓玄所说之话,都对其人有所改观,又联想到此人刚刚执政时的几个重大举措,很多人开始拭目以待,这天下是否真的能迎来一位贤能的君主。
  谢重匆匆赶回府中,想着向老师汇报这一天来,朝上朝下的风向变化,而刚到陶姜面前,却发现他已然对此事知晓了。
  谢重道:“老师已得知即位大典上,桓玄的一番陈词。”
  陶姜道:“我素来知晓,他是有抱负又有能力的。”
  谢重道:“年号之事,他没有采纳老师的意见。”
  陶姜道:“看来谢珝已经知道‘建始’的意思,毕竟八王之乱离我们还是太近了。”
  谢重道:“看来如今这个年号,是谢珝为他甄选的。”
  陶姜笑了笑道:“定然不会,顶多是殷仲文等人擅自决定的,我派人查过了,这也是个不吉利的。”
  谢重道:“永始竟然也有出处?”
  陶姜道:“当年西汉时期的年号,恰逢王莽篡汉,所以也是不吉的。不过,就算是上佳的,又有何意义,毕竟他身边有个谢珝,就注定会失败。”
  谢重道:“老师还那么相信那个谢珝?他可是个情种,当年为了王恭他能杀这么多人,如今也能为这个桓玄除去他眼中的祸患罢。”
  陶姜道:“我手中那些仿照桓玄笔记所写的信件,已经让他下定决心,既然如此,你我坐等其成便可。”
  谢重道:“我已暗中与刘裕联络上了,只是他现在势单力薄,还不成事,还需要积蓄一些力量。”
  陶姜道:“你我所能搬的动的兵毕竟是有限的,只是要看,这位刘裕能不能与当年的孙恩一样,学的会造势。”
  谢重道:“若是老师可以出手相助,怕是这刘裕便可燃起燎原之火,只是朝中尚需要老师斡旋。”
  陶姜道:“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初衷,不是要夺天下,而是要夺桓氏的天下,毕竟这九州百姓的疾苦早就与我无干了。”
  谢重微微皱皱眉,又为不可查的握紧拳头,随时插手称是。
  陶姜道:“近来有个地方我想去看看,毕竟刘裕处若是有所需要,我们要随时赶往东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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