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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下面那行。”叶秋白又点了下面那行,震惊的还在后头。
赖御只见了一眼便认出,惊诧的半响未说出话。
“这应该是先生的字体吧。”叶秋白向赖御求证,实则已经确定,这就是三道的字迹。
赖御接过叶秋白手中的书,拿到窗口的亮出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几经确认后沉默着合上了书。
“是,这是先生的字迹。”
三道看上去邋邋遢遢的样子,可那蝇头小楷实在好看整齐,也是一眼就让人难忘,赖御怎么会看不出。
只是,三道跟这阮颜殿又有什么干系!
一个是长生诀中留下字迹的不明人,一个是生活了近十年的可谓亲人,同时出现在大都的阮颜殿,真是荒唐!
“荒唐!”赖御大笑着将那本诗经扔到满是灰尘的佛龛里。
有何干系!赖御不敢去想。
叶秋白急忙去捡:“拿着这本诗经,等见了先生问问他。”
叶秋白不会劝和也不去乱猜测,要是三道真的隐瞒了什么,断然要问个清楚。
赖御颓然的望着诗经,没有一丝复燃的兴奋。
他了解,三道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白费功夫。
“去问一下,不问又怎么知道。”叶秋白瞧着赖御那失落的模样,坚决劝道。
万一峰回路转了呢。
这个关头,他们可是经不起离散。
赖御接过诗经,没再上心,反倒问叶秋白:“若只你我二人,有无信心找到玉玺。”
叶秋白从未想过,只剩他们二人,这一问把他难住了。
信心,叶秋白还真没太有,对付一般的罪犯,叶秋白算是佼佼者,可是对付四象对付未知的力量,他太过弱小。
“我……会尽力。”支支吾吾的叶秋白回了一句,甚感自责的低下头去。
赖御又扔下诗经,双手捧起叶秋白的脸颊,与他正视,少有的认真:“我也会尽力。”
叶秋白稍一抬头,望着赖御动容的眸子,脸颊通红。
“又不是去死,干嘛这样,别说了”
嘴上说着,叶秋白眼中略有慌乱。
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全怪赖御,非要这么正经。
“好好好,我不说了。”赖御转回嬉笑模样,将叶秋白拉进怀中揉搓着他的后脑勺。
叶秋白在赖御身前偷偷蹭了,心绪大起大落了一番,反倒更加通畅了。
起码知道赖御不会再丢下自己。
两人早就忘记了这是那儿,磨叽了会儿,外头突来的响声让二人收回了神。
外头响了一声摔坛子的声音,又听见一串低声的咒骂,孔泾源跟只耗子似的,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好像骂的还是赖御。
赖御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推开叶秋白欲出门捉人。
叶秋白急忙拉着赖御,劝阻道:“别去了,他竟然敢在外头骂你,说明已经找着退路,你出去也抓不到他,白费功夫,早些回去睡觉,我困了,阿束。”
前半段话还没让赖御消气,听着叶秋白软塌塌的喊了声阿束,赖御一个激灵,立马把心思全拉回到叶秋白身上。
赖御也清楚,孔泾源今夜的目的就是将两人引到此地找到经书。
至于现在,那完全是在犯贱的挑事,何必跟他计较气着自己。
“那就留他一条狗命,日后再来取他的狗头!”赖御极大声的与叶秋白道,实则在唬外头的人。
果然赖御喊了这一句,外头安静下来,只听见摩擦草丛的窸窣声响,估摸着又从狗洞爬出去了。
“走,回去睡觉。”赖御不再理会外头的事,忙不迭的拉着叶秋白向窗外跳去。
叶秋白无奈让他拉着,还真的困了。
☆、晚宴95
第九十五章
这一番折腾,已过去了大半夜。
赖御与叶秋白风尘仆仆的踩着月夜归程,屋内热气回笼,迷迷瞪瞪中困意袭来,卸掉一身的疲倦,赖御与叶秋白不约而同的上了榻入了眠。
未缓上几个时辰,晨光熹微,东方起亮,屋外头人头攒动,一时间涌进许多个人。
“将军,我们来服侍你入宴。”俞尧轻扣房门,屋内未有动静,俞尧也没有要走的打算。
锦锐知道赖御洒性,便老早嘱咐俞尧前来喊人,此宴赖御非来不可。
“出去看看。”外头那么大阵仗,叶秋白早醒过来,推搡了一下双眸紧闭的赖御,知道他也得醒了。
“随他们敲!”赖御未曾开眸,随手摸了一个铜钱朝门上砸去。
哐当一声,屋内屋外登时安静。
俞尧知道惹赖御不高兴了,也识趣。
在外头候着呗,反正这一天还长着呢,耗的起,双手往袖口一塞,缩在了门上。
叶秋白望着门上爬着的几个身影,又推了一把赖御:“看来你不起他们便不会走了,快去应付应付。”
随即叶秋白爬了起来,弯腰提鞋。
赖御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一把捞住叶秋白的腰身贴了上去,终于肯舍得睁开那双眼皮,幽怨道:“这才睡了几个时辰,让他们等着呗,我们再睡会儿。”
“我可睡不下了。”叶秋白穿戴好鞋子,整齐的站直身子,撇开了赖御。
与叶秋白叨扰了会儿,赖御不困了,心情却依旧不爽,赶着叶秋白的前面开了门。
俞尧还倚在门上,这突然的一撤,整个人向前仰了去,赖御往旁挪了几步,给俞尧腾出倒下的地方。
俞尧捂着尾巴椎,痛的龇牙咧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身后一股力道附着将俞尧提起。
俞尧感激往后看,叶秋白已经靠向了赖御,朝他腰间拧了一把。
赖御立马老实了,回转出嬉笑,朝俞尧爽快道:“你回去吧,等晚宴开了再来引我们。”
俞尧轻揉着后背不说话,赖御向来不靠谱,说不定晚上就去哪儿喝酒了呢,找不到人怎么办?到时候痛的可不只是屁股了。
“俞公公你回去吧,到时候我陪他一起去。”叶秋白紧接着顺了俞尧一声。
俞尧拧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立马应道:“有叶侍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又瞥了赖御一眼,见他没有反感,俞尧便彻底的放了心:“那我先回了,约摸着酉时来接人。”
赖御朝他撇了撇手,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熟稔的挎上叶秋白的肩膀推搡着去补回笼觉。
望着紧贴的两人消失在门框后,俞尧才回过神,嘟嘟囔囔了一句:“功名利禄算个屁!”
闷着头,俞尧带着一串人离了后院。
这一日总算清净。
下午,叶秋白每日都要练上一会儿剑,趁此时候,赖御这才掏出昨日大殿找到的诗经,翻开再确认了一番。
愈看愈加气闷,本想着去看看三道的身体状况,转了一圈诗经后,赖御郁闷的埋进被褥里没了声响。
日头偏西,冬日里入夜早,很快便不见了光芒。
内殿却热闹着,此宴比往日里盛大,中央一座高台架起,无有人行,紧贴着两侧围起长桌,抬头便能望到高台,如身临一堵高墙,闷的发慌,入座的大臣皆猜不透今日的晚宴。
锦锐则坐于台子正上方的位置,俯视着底下的一切,摩挲着指上的扳指,出神的望着入口,精神全无。
菜肴已凉,美酒飘散,锦锐未动,一众大臣皆不敢声响动作。
这是在等晚宴的主人,一众也皆明白,只敢偷怒不敢明言。
半个时辰已过,静悄悄的大堂终于有了丝声响。
先是俞尧急忙入殿向前头领罪。
后头赖御带着叶秋白大喇喇直接入了座,三道抱着五迷慢吞吞到来。
“呦,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就我们几个喝酒呢。”赖御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灌,许久未这般畅饮了,丝毫未理会一众的脸色。
闲散惯了。
随着赖御的到来,锦锐的眸子亮了起来,完全不顾帝王之身,跳脱着往他胳膊上蹭:“阿束,我从南夷请了个舞剑师傅,他可厉害了,让他给你舞一个。”
赖御自锦锐环抱中挣脱,正经几分道:“多谢皇上,那今夜就与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说毕,赖御向后与一众举酒。
没顾别的,赖御又俯身向坐在一旁的叶秋白微微一点酒杯,仰头便喝了杯中的酒。
脸红了三分,借着兴劲儿醉意一番。
一众念着骁战将军名头,先前还不满的脸瞬间尽显谄笑,一齐举杯附和,大殿里仿佛真的热闹起来。
赖御大笑,又灌了三大杯,彻底放开自己,哪儿还顾得上身旁的小皇帝。
锦锐今儿也是尽兴,贴着赖御饮了几杯酒。
杯光交错,溅染了叶秋白的衣袍。
叶秋白面色有些难受,早就想退出大殿,又不放心向偏头望了眼赖御,不知拉着谁在拼酒,身旁是凑热闹的锦锐和一帮大臣,叶秋白轻叹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既然近不了他的身,那便在这儿等他醉吧。
回去再好好收拾他一番,好好收拾他一番!
再一旁的三道和五迷,一个睡着一个倦着,似乎与这大殿脱离。
三道留此,只馋这口酒罢了。
叶秋白摇着头自两人身上别开目光,心想,要是慕青与丁禧在该多好。
正吵嚷着,一道剑光自中央的台上闪过。
赖御立即警觉,攥紧了手中的酒壶,带着一众向上望去。
一身披破碎麻袋布条,面戴狰狞面具的壮汉手执长剑,跳着怪异的南夷摊舞缓缓打着旋儿。
大殿静下来,只听到他嘴中喃喃着诡秘的嗡叫声,穿梭在大殿间,刺挠着每个人的耳蜗。
“阿束,这就是我说的南夷舞师。”锦锐满脸欢喜,目光高傲。
随后手一转,给了台上舞师一个示意。
反复缓慢的舞师忽而举着剑大跳起来。
同手同脚的蹦跳,激的高台一阵乱糟糟的吵闹声,不少人捂住耳朵,面露难色。
锦锐则笑得更加欢脱,再一扬手,舞师手中剑如疾风,在空中飞扬不断,闪现出无数刺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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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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