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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修不予理会,他强忍着心中的杀意,进门去,把司风宿关在门外,以求讨个清静。
南门修在宫中住下的事情,很快便在宫中传开。
他原本身为一国帝王,如今却成了阶下囚,更是被送到司风宿寝宫当中侍寝,被圈养在宫内。
关于他的话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人说。
虽然无人敢在南门修面前来说,却不代表南门修并不知道,那些宫女太监看向他的眼神便已经说明一切。
司风宿并没有禁他足,不止南门修自己住的那宫殿,他曾试着出门去,守在门口的侍卫并未阻拦,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对于司风宿的做法南门修心中厌恶,但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此南门修才有了弄清楚这皇宫情况的机会。
契国皇宫与他翼国的皇宫颇有不同,同样的占地广阔,同样的青砖灰瓦高墙大院守卫森严,但细节却截然不同。
契国地势更偏北,这里种植的花草植物大多都是翼国所没有的,在这里,就连士兵都高大不少。
宫殿之间走廊之上那些装饰亦与翼国不同,翼国更多几分精雕细琢的细腻美,而这里,大多装饰都更显简洁大气。
南门修走在走廊当中,一边向前走,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的花园。
那花园中开着的花一片艳红,莫名的让他想到了翼国被攻破时的宫殿,那时候,大片大片的血花便如同这花一样绽放着。
南门修正走神,迎面便有两人走了过来。
两人在这里见到南门修,都显得非常的惊讶。
听见声音回头看去的南门修,看清那两人,他脸上亦露出几分惊讶,随之而来的则是愤恨。
因为在他面前的,便是翼国的那两个叛徒,那李将军和太傅。
“我当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你。”李将军一认出南门修,立刻便冷笑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南门修,见南门修依旧穿着龙袍,脸上的嘲讽瞬间更甚,“看来你倒是挺懂得怎么取悦于人的。”
就算是那李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南门修穿着这一身龙袍时,确实让人惊艳臣服。
深邃的轮廓,俊美的五官,再加上修长挺拔的身形,和他那一身帝王之气,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李将军出言不逊,南门修脸色自然难看,他质问道:“朕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朕背叛翼国?”这一点他始终想不通。
听着南门修的问题,李将军和那太傅两人对视一眼,李将军似乎是被触怒,再回头看向南门修时他脸色已极为不善。
“哈哈哈,待我们不薄?”李将军冷笑,“你倒是当真敢说!”
南门修咬牙沉默,看向面前两人的眼神亦不善,“难道不是?朕把你提携为将军,更是赐婚与你,当初你母亲病重,也是朕让太医去替她看的病。”
说起当初的事,南门修越发愤怒难忍,司风宿固然可恨,可如果不是因为面前这两个叛徒,翼国也未必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你闭嘴,你这个昏君!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李将军跨前一步,五官都扭曲的他,伸手便向着南门修衣领而去。
南门修往后退去,欲要避开,只是他身上带伤,内力全无,速度早已经不如当初。
眼见着他的衣领就要被李将军拽住,南门修眉头紧皱,一旁便突然白光一闪。
李将军察觉,伸出去的手连忙转了方向。
下一刻,一柄长剑划破李将军的手臂,‘哐当’一声后,深深插入一旁的柱子当中。
长剑深深插入柱子,刀身因为巨大的力道而颤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将军被刺伤的手臂迅速染红一片,没多久便把他整个袖子都染红。
也亏得他久经沙场反应迅速,否则就不只是被划伤这么简单,他整只手臂都得被砍下来。
面对这突发状况,走廊中的三人都朝着长剑扔过来的方向看去。
一回头,却发现司风宿带着一脸阴戾渗人的冷笑,正向着这边走来。
见扔剑的人是司风宿,正怒不可遏的那李将军强行收起脸上的怒气,咬着牙低下头去,“王。”
旁边的太傅见状,亦是如此。
司风宿走了过来,他并没有去看李将军两人,而是紧张地看向了南门修,“你没事吧?”
说话间,司风宿伸出手去拉住了南门修的手臂,想检查他是否受伤。
南门修一把甩开司风宿的手,他回头看向李将军,双眼猩红地再次质问道:“你说朕昏庸无道,说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朕,那你倒是告诉朕,朕到底昏庸在何处?”
说话时,南门修胸腔快速起伏着,那里面充斥的都是怒火与被背叛的气恼。
他自认待朝中官员不薄,他也知道自己比不上贤明的先祖之帝,可他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能被称为昏君的事!
如此状况之下被人称作昏君,还是被两个叛徒称为昏君,南门修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哦,你刚刚当真这么说的?”司风宿并不介意南门修甩开他手的粗鲁动作,听了南门修的质问,他亦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李将军。
他夹在南门修和李将军之间,这一回头,南门修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李将军却不得不面对他那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上疯狂的杀意。
“王,臣不是……”李将军一骇,当即跪了下去。
司风宿一直在查,查到底是什么人伤了南门修。
他早就已经下过死命令,谁也不许伤南门修,但南门修却受了伤,还伤得如此之重。
那些押送南门修回来的士兵,一口咬定南门修是在战乱中受的伤,他们找到南门修时他就已经受了伤,让司风宿烦躁不已。
没想到如今,他倒是得到了答案。
司风宿看见面前已经白了脸并跪了下去的李将军,脸上笑容更甚,也更加毫无温度。
他轻笑着,语气无尽温柔地说道:“谁要是吓到朕的宝贝,朕可是要生气的。”
李将军被他注视着,瞳孔猛地放大,额上冷汗立刻便渗了出来。
李将军惨白的嘴唇动了动,欲要辩解,司风宿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却逐渐血腥。
“谁要你多管闲事,还有谁是你的宝贝?”南门修不知司风宿脸上的表情,听着司风宿那温柔至极的语气,他只觉恶心,“你恶心不恶心?”
灭他翼国杀他母妃皇兄,这一切的一切,明明都是司风宿一手安排的,事到如今,他装什么好人?
司风宿被说,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委屈,“你本来就是朕的宝贝呀!”
南门修起急,骂道:“朕只后悔当初帮了你,而不是直接杀了你,你这疯子,恶心的疯子!”
南门修恨的咬牙切齿,司风宿听着南门修的话,在南门修面前从不曾动容的他,一张脸‘刷’的一声便惨白的毫无血色。
他可以任由南门修如何咒骂仇恨,但有些事,却是七寸,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你说你后悔?”司风宿声音都在轻颤。
“朕不光后悔,朕还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杀了你!”南门修道,“听清楚了吗?你要是没听清,朕可以再说十次百次。”
看着面前司风宿那张脸上逐渐浮现出的惨白和崩溃,南门修心中涌现出一股异样的疯狂的畅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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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那你倒是动啊!
司风宿脸色惨白,与以往的白不同,这一次他脸上再无笑意,只剩苍白。
司风宿看着面前的南门修,说不出话来。
“朕只恨不能回到当初。”南门修却有很多话要说。
享受着心中那报复的畅快感的他,是真的恨不能回到当初,直接把那时候的司风宿杀掉!
契国和翼国并不是那种富裕的大国,比起附近其他几个大国来说,他们两国只能说是小国。
不过好在先帝治守有方,两国国情都还算不错,百姓不愁吃穿安乐无忧。
无内忧之忧,对外,契国和翼国先帝也早就已经达成共识,两国早在几代之前就已结盟,以抵御附近强国外敌。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结盟的关系,所以每一代的帝王都会送一个自己的孩子到对方宫中学习,也就是所谓的质子。
这一代,契国送往翼国的质子便是司风宿。
质子的生活一共五年,少时便送去,时间一到便可回国。
背井离乡去往他国皇宫作质子,这种事情但凡是身后有些势力的人,都不会愿意去做。
司风宿被选中,便是因为他母妃无权无势,只能任人宰割。
被送往异国的时候,司风宿尚才十岁出头,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的他完全不像是生于皇宫之中,这便是南门修当年在迎接的殿上见到他时的第一印象。
司风宿被送进宫中,翼国帝王为他安排了住所,那之后南门修有很长一段时间便没再关注他。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南门修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再一次见到司风宿,已经是在那之后一年多后的某一天。
那天南门修修习完功课,正走在回宫的路上,远远地看见一群宫女太监围在一起闹着什么,他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
那时,依旧瘦骨嶙峋的司风宿被众人围在中间,他像是害怕极了,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不敢说话。
见到这一幕,南门修有些惊讶,心情也颇为复杂。
司风宿与他同为皇子,年纪也相当,却要比他矮上一个头,也瘦得多,甚至说话时都带着几分怯意不敢大声。
那时的他已经是翼国最有希望被立为太子的人选,而司风宿,却在这异国他乡红着眼睛畏怯着缩作一团,连宫女太监都能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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