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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换宫道走的主意,是谁出的?” 褚洲自然了解以芙的脾气,既畏黑又怕鬼,有光明大道不走反而往黑黢黢的黄泉道去。 盼山撇嘴哭着,“奴婢和秦公公断不可能生了坏心死去害娘娘的,只因为平日走得那条宫道不干净,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别的走!这主意是我们两人一起出的!” “本官听说秦公公的功夫一向了得,脚力怎么就追赶不上一个寻常妇人呢。” 这会儿,盼山却无法子为秦遂辩解了,只是因为昨夜的经历,彻底地相信了他对以芙的忠心,“公公,你快与大人解释呀。” 褚洲的嘴边浮起一丝笑意,冷睇着面前的少年,“公公放宽心,本官只是想调查出事情的本末,不会平白往人身上泼脏水。” 秦遂虽跪在地上,可上身挺拔,宛如一株遒劲的绿松,“回大人……” 外边,蓦然一声太监尖利的传话,“皇后娘娘嫁到——” 林献玉身后簇拥着一群浓妆艳裹的嫔妃,见到殿内的情况显然不见意外,“本宫和诸位妹妹心里都记挂着婕妤,可若比起来,还是不及太尉费心劳神。” 室里女眷诸多,身上携带的各类香气也盈鼻。褚洲眼底中蒙着一层阴翳,毫不留情地表达着自己的厌恶。 皇后只当做没看到,“哟,这两个奴才是犯错了罢,教大人这么生气?” 盼山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本宫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林献玉抚裙而坐,“大人或许是担心妹妹,忧心过度了。秦公公昨夜腿脚不便利的原因,是本宫前几日罚了他。” “秦公公在皇后这里是挑不出什么错的,好端端得怎舍得罚?” 林献玉的心怦怦直跳,掐住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这样的,前几日秦公公手下管教的奴才弄脏了本宫最心爱的衣服。本宫一时气不过,所以两个人一起罚了。” 褚洲的语气颇为嘲弄,“真难为皇后了。” 皇后微笑,“既然是误会一场,你们二人也不必再跪了……现婕妤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亏了大人的细心照料,娘娘肯吃下药,烧也退了大半了。”盼山面露犹豫,“只是娘娘现还昏迷着,需要静养……” 林献玉颔首,拍了拍身边的陈嘉丽,示意她与自己一道进去。 为了发汗退烧,以芙的身上统共压了四五床被褥,蒙了一身的软湿腻手。三千青丝随意地漾在洁净的被里,活脱脱得将脸颊衬得清冷出绝,像是云堆里藏着的天仙。 陈嘉丽摁捺住心里的愤愤,抬起眼梢轻轻地看了褚洲一眼。 只是褚洲身量高大挺拔,并不能瞧见他神情。然而最靠近榻边的那只手却跃跃欲试地勾了勾,似乎想去牵住她的发。 “妹妹如今还没康复,应该再去请个太医看看。” “是该请一位过来。”林献玉擦了擦以芙浓鬓里的薄汗,“真想知道大人的父母是何等样貌,竟教儿女呈了这等姿态。” 一个是已经一夜未睡了,即便眼底堆青,依旧堂堂凛凛;另一个则在病态愁容下,依旧千娇百媚,勾得人心痒痒。 褚洲只敷衍了事地颔首,走到了榻边。 下的驱逐令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妹妹已经无事了,本宫也不好再叨扰。”林献玉原想走之前再好好瞧上一眼,却惊喜地发现以芙的长睫颤动,“妹妹可是要醒了?” 盼山、林献玉和陈嘉丽都凑上前去观察。 褚洲被挤到了外圈,脸色更沉。 以芙昏足足烧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嗓子软软的、哑哑的,“姐姐?” 她似乎在刹那间想到了什么东西,红润的气色又一点点地消下去,“我怎么在这里?” “是秦遂救了你。”林献玉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现在起就好好养病,把亏了的身子补回来。” 她拉着以芙叮嘱了好一会儿。直到家里长短聊得差不多了,才语重心长地,“宫里的闲杂事务冗杂,半点离不开,本宫就先和贵妃去忙了。” 以芙目送着几人离开,然后又把脑袋埋回到被褥里。她看到了褚洲,又好像没看到。 屋里的气氛凝滞而胶着。 以芙吃力地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也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 没多久,耳后传来衣袂的猎猎舞动,一只温凉而宽大的手伸进了烫人的被窝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 以芙摁住他的手,一双眼儿还是水涔涔的,又怒又羞地,“你做什么?” “找东西。” “大人没有话和奴家说吗?” 她与他置气,他难不成看不出么。如果昨日夜里是他把自己送回宫殿,或者那个救下自己的人是他该有多好啊。 就算现在他能放一放身段,哄哄自己也好啊。 褚洲盯住她的双目,“说什么。” 好话坏话全都让林献玉抢着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啊。难不成还要刻意地凑上去博同情,说昨儿个夜里自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一整晚罢?
第19章 甜头 “甜不甜?” 二人对视良久,以芙率先别开目光,“没什么,你我之间本就无话好说的。” 隐没在被褥里的指尖一滞,继而又拉扯着被角翻翻找找。葱白修长的手指将玉枕、隐囊一一搜了个遍,这才郑重其事地探入里面。 她还发着热,将被窝里的温度也煨烫得暖融融。褚洲眼眸渐深,“本官的玉佩或许是被你压住了,你挪开些。” 以芙咬唇,有气无力地朝榻里面缩了缩身子。她感受到了丝丝游弋的冷气,不止不歇的徘徊在周围,“现在找到了罢?” 褚洲撩起眼皮儿,看着病恹恹的她,也看着她噙着泪珠子、很招人疼的眼睛,“尚未。” 以芙又往里挪挪,身子陷在丰厚的被褥里,压下去一道深深的弧形。于是他的指尖也顺势滑了下来,轻轻地叩在了她的素腰。 她的身子颤了颤,“怎还未找到?” 褚洲缄默地移开手指,只能凭着直觉往别处地方摸索过去。质地轻盈的材料,应当是她罩在外边的薄纱;环结的细长之物,应是她系在腰间的丝绦。 直到摸到手边一捧细腻柔滑,竟被这撩人的灼热勾走了神智,竟下意识的往里探去。 隔着被褥,以芙捂住了他的手,咬牙羞愤道,“不是说找玉佩,你这是做什么!” 旋即,他方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到了哪里。一层一层罗裙底下的,可不就是…… 褚洲也想撒开手,可大概是因为紧张,以芙的两条腿儿紧紧地拢在一起,连着他的手一道夹住了。 松不开,也不忍松。 “本官倒想知道——”褚洲唇边衔着几许笑意,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下去,“芙儿这是做什么呢。” 还没来得及等以芙松开腿,他便勾指往最暗处最里处重重地一抵。以芙嘤咛一声,双膝沉甸甸地往外撇去。 “你——” 以芙还没来得及骂他,褚洲已经支着身子靠了过来。鼻息袅袅拂过,一下下吹着她耳垂的绒毛,“本官衣不解带地照顾你许久,你打算怎么孝敬孝敬?” 以芙雪腮绯红,还是瞪着他。 “把东西快些交出来才好,非逼了本官把你一点点搜过去。”褚洲轻浮一笑,上上下下将她扫了一眼,“会叫旁人误会的,你说呢?” “你拿了我的络子和手绢,我凭什么拿不得你的东西。” “芙儿要本官的人、本官的心都可以,唯独那块玉不行。”褚洲把以芙揽在怀里,真的开始“一点点”地搜起来,“你说,从哪里开始好。” 他的手开始在衣领的地方打转,亮晶晶的玛瑙扣被攥在他的手里,轻轻一拧就能打开。 这个时候,皇后已经派人去请了御医,保不准他就快到了。外殿的盼山和飞寒忙完后,说不定也会进来照料。 褚洲可以不要脸,可是她还要啊。 以芙声儿低低的,“你放开我,我给你。” 褚洲□□着她的耳垂,直到艳红了才放手,“芙儿乖起来才招人疼。” 以芙把玉佩摔到他怀里。 “左右不过是快陈年老玉,我也不稀罕。” 可心里面还是酸得发苦、酸得发涩。那块白玉的质地虽好,可边边角角处已经有了几条裂痕,裂痕的里面又掺杂了不少泥垢和血丝,谁知是不是什么旧情人送的呢。 褚洲收好玉,“你若是喜欢,本官下次带整新的给你。” 以芙兴致不高,柔怯地靠在床头。 “昨夜想杀我的那个人……你能不能派人过去查一查,那个宫妃好端端的是怎么逃过别人的视线出来的。” 那颗毛茸茸的头颅,泛着青光的眼神,奇异拉长的嘴角,是以芙整日整夜的噩梦,恐怕也是未来几天的噩梦。 她的落寞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于是成了一幅单调的画卷。褚洲缠绕住她的墨发,便也融入了画卷,“好。” 褚洲似乎不太想提昨日的事情,“这两日把身子养好,再过段时间带你出去玩儿。” “什么时候,去哪里?” “十日后秋猎,在水草丰盛的草原。” 也是雀雀自由翱翔的天地。 说话间,盼山端了一碗简单的薄粥与一盏新熬的药汁,“昨日王太医特地和奴婢吩咐过了,这药得在饭前喝才有效,您快趁热用。” 酽酽药汁蒸蒸冒着热气,涌入鼻息。 褚洲正伸手去拿盒里拿糖,以芙已经“咕咚咕咚”地将药饮尽了。 “奴家从小就是喝药长大的,不怕苦。”以芙擦了擦嘴,慢条斯理道,“大人娇气,别把旁人想得和你一样娇气。” 褚洲把糖塞进了口中,滋啦滋啦地嚼。 半晌,才眯着眼睛笑,“芙儿不喜吃糖,或许是没尝到甜头。” “嗯?” 在她惊疑的目光的中,褚洲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长舌驱入,一点一点把蜜糖的味道渡给她。 盼山在一边慢慢瞪大了眼睛,呆成了一座石像,“大大大大人……” 褚洲淡哂,揩去以芙唇边的糖渍,“本官与婕妤做的事多了去了,你瞎操什么心?” 复又低头去看以芙,问,“甜不甜?” …… 初秋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只有一丝半缕的阳光冲破厚重的云层,将庭院照得凄惨。飞寒只穿着一件轻薄的夏衣,跪在雨迹斑斑的青砖上。 褚洲出了殿,一打眼儿就见了她。 “奴婢没伺候好主子,昨儿夜里已经去请罚了。” 青砖石上的雨水稀释了稠浓的鲜血,只有淡淡的粉色缓缓地蜿蜒到附近的石缝里。 褚洲看了她一眼,莫名地,“她似乎待你不错。” 不是说他有多关心飞寒,而是这大半月里飞寒的身量大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就是个瞎子也能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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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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