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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风动,却恰似心动。 …… 褚太尉病倒了。 至于怎么得的病,谁也说不清。 小满急得原地打转,手里的拂尘甩得像是外头的飘飘白雪,“您说说,这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够旺了吧,奴才也常常来给大人添衣加被啊,怎么好端端地就烧成这样了!” 以芙搅着药汁,轻轻吹了一口,方喂到男子嘴边,“你已尽心尽力,不必如此自责。” 小满哇哇大叫,“大人是在奴才的眼皮儿底下生的病,娘娘若是这么说,就更让奴才惭愧了!” 褚洲被他吵的头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即使隔着几层床帏,小满也能想象出太尉哀怨的眼神,无声的责备以及苍白的容颜。 小满几乎是流着眼泪窜上去,拔高声音喊,“明明前两日原本好些了的,昨个又烧起来了,脖子上还冒出了个红疹子!” 褚洲咳了咳,拉高了被帛。 小满还在哭诉,“奴才原本是要请太医过来看看这疹子的。可太医过来后,大人怎么也不愿意解开衣袍,娘娘,您帮我劝劝他罢!” “你说的是这个啊。”以芙伸手按住,轻轻地摩挲着泛红的肌肤,“褚太尉怎么也不肯让太医看吗?” 小满声嘶力竭,“是的!!!” 褚洲体内原本就烧着一把旺火,如今喉上又窜上来一阵,大有把他烧得灰飞烟灭的趋势。遂低声警告,“你别闹了。” 以芙不理他,“小满今年几岁了?” 小满困惑地摸摸脑袋,老老实实地地回答道,“奴才再过一个月就满十四了。” “十四岁了,也该懂点事了吧?” 小满眨巴眨巴眼睛。 “有喜欢的姑娘没有?” 小满“腾”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娘娘、娘娘跟奴才说这个东西做什么……” 以芙追问,“有没有啊?” 小满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奴才、奴才就只是个阉人,奴才……” 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小满红着脖子点头。 以芙促狭一笑,“你若真心喜欢她,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只不过你现在成婚也太早了,过段时间也不着急,等你新婚夜里尝了滋味,就能理解你褚大人了……” 小满正听得心潮澎湃呢,冷不丁被褚洲一声喝,“小满,出去!” 小满挠挠头,忙里慌张地退下了。 殿里暖香阵阵,卷起纱帐。 至此,床榻里头的光景才清清楚楚地暴露于视线。女子青丝瀑下,飘曳在腰际,一件轻薄纱衣半隐半现地遮盖姣好的身躯。 男子则是胸膛半敞,面上酿着两团不正常的酡红。从喉间至腹部,无一处不是遗落着点点醒目的红痕。 “大人可恼了?“ 褚洲颦眉,“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大人原来是敢做不敢说啊。”以芙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汤匙,“既然你觉得我碍眼,我也不好到你跟前添堵了。” 她真的打算撩帐走人。 褚洲及时拽住她的手,一双眼睛既带着坚定的决心,又含着昏沉沉的睡意。 “怎的了?” 褚洲揽她入怀,“今夜我还去你那里?” 以芙摇摇头,“再这样下去你的病可就真好不了了,我怕小满要终日提心吊胆,晚上睡也睡不好。” 褚洲还是盯着她。 一贯来锋利的眼神难得出现了几分涣散,松松垮垮地罩在以芙的脸上。沉甸甸的胳膊慢半拍地抬起来,迟钝地—— “嗯?” 以芙笑笑,“你是不是困了。” 褚洲又慢吞吞点头。 “我让太医在里面加了些宁神的药剂,所以你觉得困乏。你夜里睡得好了,精神也就能恢复了。” 褚洲还是箍住她,大有她说不出个三二一,就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架势。 以芙思忖片刻,“那奴家今儿个夜里寻一处好地方,免得太尉又在做体力活儿的时候吹风受雪了?” 他低低哑哑地“唔”一声,心安地躺回榻中,终于闭上那双混混沌沌的眼睛。 以芙的眼睛瞥过案几上的青盏。 里面掺着的可不是什么宁神的药剂,而是致人昏睡的罂子粟。更不是找了什么太医,而是秦遂斟酌用量后开的方子。 她推推身边的男子,“大人!大人!” 窄小的榻上只回绕着绵长的呼吸声。 他倒是舒服极了,白日里睡得好了,夜里才有力气来折腾她;而她呢,白天的时候为他端茶倒水,夜里还需敷衍着他的热情。 以芙越想越气,恨恨地朝他踹了一脚。边踢边骂,“登徒子!不知死活的放/浪东西!” …… 长乐殿里有暖融融的灯光倾泻,融化了殿前几寸的积雪。茫茫积水便汇作一条长长的银带,系在以芙的鞋面上,化成了通身的冷。 以芙靠在石狮子上,像是一尊雕塑。 侧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 双儿拢着外衣,“妹妹怎不进去?” 以芙没说话,看见皇帝肥胖的影子倒影在月牙窗子里,窗子里的影子倒影在她脚边的积水坑里。 粼粼水坑里,皇帝的身子在疯狂的抖动着。赘肉横生的腰部起起伏伏,乍一看,这暧昧的动作似乎是在…… 沉闷的声音,从最初断断续续的呻/吟,转变成一声声难听的喊叫。随着一声亢奋激动的“元霜”,皇帝肥大的身子“哐当”一声摔在榻里。 双儿仿佛没听到,推推以芙的手,“妹妹快快回屋歇下吧,省的被污了耳朵。” 以芙回握住她的手,“起作用了?” 双儿点点头。 双儿自小在西域之地长大,对各类奇异的花药懂得也多。黑色彼岸被她研制成了黑色的粉末,皇帝吸食入肺,当即上瘾。 剧烈的药性麻痹了皇帝的神经,让他自己不由自主的创造幻境,再深陷幻境。那场独自一人的欢/好,恰好是皇帝的臆想。 以芙不免惆怅。 “用在太尉身上的起效用没有?” 以芙一呆,“姐姐……” “我和你姐妹多年,哪里会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纵然这东西药性猛烈,可你也要想想太尉是何许人也。”双儿摸摸她的脑袋,“我常见阁楼里灯亮不歇,你这几天夜里可不好过吧?” 以芙面红得像是要滴血,小声而隐晦地说道,“……那里疼。坐着疼,站着疼,走路还要疼。” “我知道你是个不服软的性子,可有时候跟男人撒个娇不一定会吃亏。你若跟他求个情,那他还不得依着你来?” 以芙的脑袋埋得更低,“我不要再伺候他了,难不成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皇帝蠢笨,就是整朵花塞他嘴里他也能乐颠颠吞下。可太尉是个慎之又慎的人,过分的剂量只会增加他的疑心。”双儿道,“若想操控太尉,需得徐徐图之。” 双儿好言相劝,把以芙劝回内殿。 秦遂已经在里等候。 见到她入殿,秦遂的双目炯炯亮起,“怎么样,娘娘可找到东西了?” “銮金殿里大都是奏章谏书,少有几封胡人书信,想来不是胡人与他联络的密函。”以芙细细回忆,“不过我翻找过他的暗匣,上头落了个锁,不好打开。” 秦遂皱了皱眉。 “如此重要之物件,你为何不潜入太尉府中寻找?” 秦遂的脸色更难看,“奴才折损了几十个手下,并未在里面搜罗出任何可疑信件,所以想在銮金殿里碰碰运气。” “即便找出了信函,你有可靠的胡人解读里面的内容?” “未有,不过宋璞玉认识胡人之字。” “?” “顺便,奴才和宋榜眼不熟。” “?” “宋榜眼三天两头上奏章来痛斥娘娘,想必和您是有些交情的。”
第46章 三岁 褚大人满三岁没有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璞玉猛然沉下身, 垂落在衣襟的一绺发扫过以芙的眉眼,“娘娘这是把我当成个皮球了?” 不想要的时候可以一脚蹬开,需要的时候还盼着他自己能够弹回来呢。 “你若肯答应, 我许你泼天权贵。” “权贵轻如浮云, 有什么意思?” 以芙握紧手炉, “那你要什么。” 一片黑色的阴影蒙头罩下,是宋璞玉微微埋低了头。咫尺之距,以芙清晰地听到了胸膛里的一声哼笑, “想要你。” …… 酉时,菲菲雨雪歇下。 宋璞玉站在屋檐下,轻轻地拍打着膝盖上的香灰。一群宫人蜂蛹围上,热情地为他穿戴大氅, 跟在屁股后面好话连连。 总之,和来时的境遇很不一样。 宋璞玉摆摆手,和和气气地应下了一群奴才的马屁, “听说你们娘娘这儿的雪景最是怡人,可有什么好去处介绍?” “要不奴才温上一壶酒,带您去湖心亭看雪?”说话的小公公叹气,“入冬以后娘娘就不常出门了, 白白荒了那里的景儿, 实在是太可惜。” “太尉也没去过?” “太尉似乎是不喜欢看景的。”小公公摇头晃脑,“娘娘的花圃里种了好些花,太尉闲着没事就往里头踩两脚,常把娘娘惹毛了。” “哦——竟有此事——” “嗐,何止呢!”小公公眉飞色舞,“不光是太尉,就连太尉养的那两头狼也爱抱着娘娘的花啃, 打了好几顿也还是老样子。狗随主人,这句话是准没错了!” 宋璞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手中的折扇一翻,那一面亮如明镜的扇柄在白茫茫的雪色里反着光,照出一道靛蓝色的身影。 与此同时,飘飘落雪轻如鸿毛,恰有一片冰晶落在小奴才的唇上,滋润他干涩的喉腔。他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转念一想,大人常常会和娘娘在阁楼里看夜景。也会命人温火煮雪,想来是颇具情/趣的。” 太尉和宋榜眼不对付,这在朝堂之上并不是什么秘密。 小奴才混了个里外不是人,在宋璞玉这里刚讨了个笑脸,又脚打脑后跟地跑到褚洲面前去请安。 褚洲嫌他在这里碍眼,大手一挥,大发慈悲地让小奴才滚了。只那一双眼睛,穿过蒙蒙的雪色,透过红砖绿瓦,锁定在宋璞玉身上。 宋璞玉抚平衣摆的褶皱,“太尉,好巧。” 褚洲裹着满怀的风雪,快步前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太尉来做什么,臣就来做什么。” 褚洲眼一暗,却是若无其事地挑开大氅上的一粒纽扣。遮遮掩掩的皮毛下,一点深红色的印记呼之欲出。 宋璞玉看在眼里,唾弃地撇撇嘴。 “你来时都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么。” “不是臣自己来的,是娘娘请臣过来的;不是臣和娘娘提要求,而是娘娘问臣想要什么。”宋璞玉的目光径直落在他的吻痕,“万一臣想要的东西,是和太尉一样的呢;万一娘娘腻了太尉,对臣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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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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