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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想问问宁兄,这明日就是陈杰成亲的日子了,若是那日没什么事,你想什么时候走呢?”贺斓问。 “后日吧。”宁宇笑了笑,知道他是玩腻了,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而自己也没必要一直等在这儿等宁风山庄的人来。 “明晚上路怕是不便,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好!”贺斓很是开心,有些期待又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刀侠,真想实实在在地和他切磋一番。” “贺兄的剑法着实不错,”他提起这个,宁宇不知为何竟有些生气,“以前我想和你切磋,你说你剑法不精,那晚你虽然只有两招,可我分明见你剑法精妙,贺兄是不是瞧不起我风鸣剑法,不屑与我切磋?” 贺斓一怔,显然没想到过去这么几天,他又突然提起这事,想必是搁心里许久了。除了初识之时,他还没见他这么生气地板着脸,有些讪讪道:“是啊,我最好的是轻功,剑法实在不算什么。” “哼!”宁宇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低头擦拭自己的剑。 他向来重礼,今日这表现,贺斓倒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看八师兄和林荣。 陈飞老神在在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林荣对他耸了耸肩,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唉!”贺斓重重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无奈道,“好吧,那我就和你切磋一番吧……”他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宁宇抿唇笑起来,拿起自己的剑往外走,“走吧,现在就去。” 贺斓撇撇嘴站起来,正要拿自己的剑,陈飞道:“既然只是切磋,便用木剑吧。” “木剑?”宁宇回头,有些不解地看他们。 “对。”陈飞点头,“宝剑锋利,若是伤了人怎么办?”其实他是担心伤到贺斓,“我们师兄弟在无为山上每日切磋,皆是用木剑。木剑也没有被磨过锋,把伤人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我们切磋时便能竭尽所能。” 宁宇眉头皱起来,他从不用木剑。他从记事起就开始拿剑,最初用的是没有开刃的剑,直至现在,几乎是宝剑不离手。 “木剑未免太轻了些。”他道。 “没事儿,八师兄。”贺斓拿起剑往外走,“我也许久没有用过木剑了,想必也用不惯,就用我的云落剑吧。”他并不介意。 “云落剑?”宁宇也是这时才知道他的剑的名字。虽然他平时也一直随身带着,但几人练剑并不在一处,因此,除了那天晚上,几乎没见过此剑出鞘。 “嗯。”贺斓笑着点头,拔剑出鞘,明亮的剑身映着他亮晶晶的双眸,“二师兄送我的。” “好剑!”宁宇赞道,“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此剑出自平阳堂家主欧崇前辈之手。”陈飞闲闲开口,他看着这把剑心里还是有点儿泛酸。 宁宇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激动。 贺斓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明显是激动过了头。 “宁兄,走吧。”贺斓拍拍他的肩,笑道。 ☆、首次切磋 宁宇无言地看他几瞬,心中复杂至极。这把剑显然是为他量身打造,通身没有一丝邪气。他倒真想知道他二师兄是何许人了,竟然能劳动欧崇前辈打造一把这样内敛又不失光华的轻薄剑。 自己这把剑也是出自平阳堂,却不是欧崇前辈所铸。宝剑配英雄,当世多少侠者前辈排在他前面,他现如今只有一个宁风山庄少庄主的身份,欧崇前辈又怎么会为他专门铸剑? 他知道这机缘可遇不可求,也只是感慨一下,有所羡慕,却没想太多,只想自己一定要迅速成长,能亲自去见欧崇前辈,能得他一把好剑。 无论杨奇夜探陈府那晚,贺斓说的话是真是假,陈杰都专门带他们去陈府的练武场了一趟,若他们之后还想切磋武艺,可以去练武场。这次几人光明正大,自然一同来到练武场。 知道以宁宇的性格,不会先出招,贺斓便也没有客气,剑鞘扔给陈飞,一个起势,剑指宁宇。 贺斓的轻功确实为他的剑招增光不少,速度很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逼宁宇面门。 宁宇早有防备,侧身避过,执剑格挡。贺斓反应迅速,云落剑横扫而过,吹断宁宇鬓边几根发丝。宁宇只得再次后退,与此同时,并不忘出招。他的剑远比贺斓的剑要厚重,一剑击出,气势也足。贺斓身子往后仰,避开这一剑,又借脚步腾挪,侧身往前攻击。 贺斓的剑招快,又不按常理出招,宁宇躲起来有些费劲,便改守为攻,可贺斓并不正面接他的招,每次都似乎险险避开,伤不到分毫。对于贺斓来说,躲开别人的攻击实在太容易,他甚至还有时间冲宁宇眨眨眼睛,宁宇不免有些闷气。 宁宇的剑招连贯,在贺斓再一次往左躲开之后,剑招又紧随而至,剑气未至,贺斓正准备再次跳开,不想剑身并未如原来所料那般横扫而过,而是斜着往上,剑风扫过,贺斓的衣摆破开一个口子。 宁风十二式是宁风山庄第一任庄主绝学,历代宁风山庄继承人都要潜心钻研剑招,宁宇下山前已经学到宁风剑法第七式。第六式都是一些声东击西的招式,就是为了对付贺斓这样的只躲不接招之人的。 贺斓欲用剑挑开这一剑,可未料想力气不够,只能挡住剑锋不再往前。宁宇也不想靠力气取胜,撤回剑招正欲再来一击,不想贺斓只进不退,电光火石间,宁宇只觉得下身一凉,下意识夹紧了腿,因此慢了一拍,冰凉的剑身贴着脖子,宁宇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 “宁兄,你输了。”贺斓笑着挑眉。 宁宇青白红三色交加,青是因为气愤,白是因为输了,红是因为羞愤。 “你……你你你……”宁宇气的都结巴了。 围观的陈飞“噗嗤”一声笑出来,被旁边的林荣一瞪,又连忙憋住。可这笑声已经被宁宇听到了,他一张脸涨红。 “宁兄,”贺斓收回剑,想笑又不得不做出严肃的模样,生怕他羞愤欲死,“宁风十二式确实名不虚传,可你方才分明有取胜的机会,却又犹豫了,这才给了我可趁之机,如若不然,这场比试应是你胜我败。” 宁宇气的胸口起伏,却说不出话来。他那是怕真的伤了他,及时收回剑而已。可他却……却……这是胜败的问题吗? “宁兄,”贺斓再次开口,语重心长道,“从小习武,师父就教导我们,能有致胜的机会就不要放过,在真正的较量中,也不要心慈手软,先胜了敌人再说。在真正的杀招面前,取胜的方法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哼!”宁宇收回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哎,宁兄!”贺斓追上去,“你不会是生我气了吧?早知道就不和你比了。”他撇着嘴,还有些不大乐意的样子。 “贺云起!”宁宇低喝一声,贺斓一惊,脚步慢下来。 宁宇看着他,看着他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样子,还时不时抬头偷觑他两眼,压了一肚子的火气,却又觉得有些好笑。没搞错吧,生气的明明是自己,他又做这副姿态做什么? “好了好了,”沉默中,贺斓低头认输,“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向你道歉,不该耍花招赢你……” 他倒是知错就改,宁宇好气又好笑,又有些心软,却还是下不来台。 “唉!”陈飞叹口气上前,揽着宁宇的肩膀道,“宁兄,我这小师弟……唉!我们几个师兄弟,除了二师兄没有被他这么赢过之外,哪个都没能幸免。且我还不止一次,唉!” 宁宇自持君子,自是从未经历过此事。陈飞一连三叹,语气中都是无奈。见贺斓又瞄向他,宁宇也叹出一口气,收剑回鞘,道:“回去吧。”他现在只庆幸,这是晚上,练武场上原本就没几个人。 贺斓有些蔫蔫的,他只是习惯使然。 “还是努力修习剑术是正经,你今后还是少玩这些心眼儿,若是敌人过于强大,没有一丝破绽,你也使不出这招,投机取巧并非长久之计。”正低着头走着,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贺斓猛地抬起头。 宁宇的脸色已经平静不少,贺斓忙笑着点头:“嗯嗯嗯!”这招百试不爽,六师兄可是连连中招呢! 也不知他还憋着多少坏水儿,又有多少歪招。可看到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宁宇也只能心底无声地叹口气。 贺斓知道他消了气,又恢复了精神。先前选择和他同行,还借口说可以相互切磋,实则贺斓从未真正想过和他正经地切磋剑术。宁宇这人太过正经,而自己却和他截然相反,怕切磋过程中自己忍不住那些不正经的小习惯。 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沐浴之后,贺斓觉得无聊,等明日陈杰成亲之后,他们也要离开了,便再想探探陈府。来了这么多日,竟然还没有见过这件事的中心人物,实在太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听说陈杰的未婚妻是远房亲戚的孤女,一年前来投奔陈府,到夏州之后,也一直住在陈府。 贺斓偷摸来到陈府后院,找到周静的住处,猫在一棵大树上偷窥。 周静的房间亮着灯,门口守着两个婢女,窗纸上投射两个人影,一高一低,一壮一瘦,显然是一男一女。看男子的身形,应是陈杰无疑,这女子,应该就是周静了。 贺斓有些好奇,明晚他们就要成亲了,陈杰怎么这个时候来到周静房里呢?两人相对坐着,好像是在说话。 这棵大树离房间有些远,贺斓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好奇的不行。他瞅了瞅四周,正想借着遮蔽跑到房顶上去偷听,却听“吱嘎”一声,房间门开了。 陈杰先走出来,周静跟在后面送他。不知两人说了什么,陈杰看起来十分开心,也或许人逢喜事精神爽。贺斓心里猜测着,目光却随着他们两人移动。避免被发现,贺斓的目光也只是轻飘飘的,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周静把陈杰送到门外,陈杰带着笑意道:“表妹,夜里凉,你赶快回去,免得着凉了。” 这里离得近,他们说什么,贺斓倒是都听得见。陈杰的声音很温柔,神情也很柔和,丝毫不见在他们面前那讨好的模样。 “嗯。”周静的回答很简单,脸上却带着一丝羞怯。陈杰很满意,抚了下她的脸,转身离开了。 周静的身影似乎有些僵硬,在门口待了许久都没有收回目光,直到使女打趣着提醒道:“小娘子,公子已经看不见了。” 周静垂眸,轻轻点了点头,和使女一起回去。 不知为何,贺斓总觉得周静的反应有些不对,可他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经验的少年,也实在想不通。 周静回到房间时,贺斓已经趴在她的房顶上了。 使女一边给她铺床,一边笑着说:“小娘子明日就要与大公子成亲了,今夜可得早些休息才好,早上可得早些起来梳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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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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