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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树林里匆匆解决了中午饭,行程不变,继续往东南方向走,离那批人越来越远,也离长安越来越远。 一行人赶到陕州的时候,夏州的乱子也被邵鑫以铁血手段解决。 表面上看来,陈家也是这场不大不小的动乱的受害者,但邵鑫心知肚明,这件事和陈家脱不了关系。自然不容许陈家继续逍遥,好在查到了陈家其他许多罪证,官商勾结、非法牟利、草菅人命等等,下令查处陈家,查封陈宅,家产充公。 或许早已料到陈家会暴露,陈家父子和陈六娘子不知所踪。 而消失不见的陈家三人此时仍在夏州城内。 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有一条地道,正是贺斓和宁宇走过的那条。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条地道还有暗室,此时,陈家三人就在暗室里。 暗室阴冷潮湿,他们也不敢妄动,稍有不慎就会碰到尸骨,他们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 悠闲的脚步声在暗室外响起,陈家父子既忐忑又满怀期待地看向门口。 石门打开,走进来一人。 看到来人,陈正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来人四十岁左右,一身黑衣,看到陈正三人,露出鄙夷之色。 “少主呢?我要见少主。”陈正开口,声音嘶哑。 “少主不想看见你。”中年人的语气和声音都很平常。 “不可能,我为少主做了那么多,少主怎么会不见我?”陈正难以置信。 “你自裁吧。”中年人淡淡道。 陈正惊骇,“少主怎么会……” “从你忘记少主吩咐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有这样的自觉。”中年人并不同情他,“你坏了少主和教主的大事,还想保全,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若不是他知道一些秘密,少主提前让人把他们抓来,以免落入朝廷之手,泄露了机密,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黄主事,看在我们曾经共事的份儿上,求你帮我求求少主吧……”陈正是真的害怕了,扑上去求他。 “马明已经死了。”黄主事神色不动地看着他,“少主看在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开恩留你们个全尸,你别不识好歹。” “我怎么没有功劳?”陈正一手抓着黄主事的衣袖,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膛,“我把几个女儿都拿来为少主铺路,帮少主做了那么多事……” “现在还有用吗?”黄主事拂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早在陈家被清查开始,陈正铺的这几条线注定暴露,倒是损失了他们不少人手。 陈正颓丧地滑落在地,陈家兄妹也哭着扑上去求他。黄主事只是冷漠看他们一眼,留下一句“别让少主等太久”就离开了。 走出地道,黄主事看到正给牌位上香的青年。 “少主。”他恭敬地行礼。 “好了?”青年——正是柏青——没看他,稳稳当当地把几根香插进香炉里。 “嗯。”黄主事也不多话。 静静地看了牌位一会儿,柏青转身往外走。 黄主事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这条道彻底废了,找人清理干净。”柏青吩咐道。 黄主事点头应是,并不觉得可惜。这条地道早就被贺斓和陈飞发现,那夜,少主带他们来此,也是顺水推舟。反而是因此,这条地道没有被搜查,才能囚禁陈家人。可不代表日后不会被搜查。 走了几步,柏青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驻足,问道:“梓月那边如何?” “一切顺利。”黄主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叶朗是一把好刀。” “他们现在在洛阳?”柏青也露出丝丝笑意,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好消息。 “是。”黄主事道,“西京都巡检使是下一个目标。” “嗯。”柏青边走边道,“这次任务完成之后,让他们先留在那儿,等几个人。” “少主的意思是?”黄主事有几分疑惑。 “宁尘是个墙头草,”柏青的语气带着嘲讽,“陈正也是个愚钝的,竟然想去拉拢他。”这种人,只要将来行事时给他足够的好处,自然会为他们效力。 “这个宁宇是个一根筋的,将来或许会耽误事呢?还是趁早解决了好。更何况,为了除掉他,损失了我们多少人手,坏了多少布局,他还活在这世上,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少主也想杀了宁宇,怎么……”黄主事更加疑惑。 “怎么还出手救他?”柏青看出他的不解,“我要救的可不是他,而是那个贺斓。” 黄主事沉默了。 这个贺斓本名贺云落,是贺鹏的独女,宁宇的未婚妻。 “连对手什么人都不知道,他就敢贸然出手!”想起那天晚上,柏青就气不打一处来,“江南贺家,若贺鹏的独女死在这儿,凭他陈家能挡住贺鹏的怒气?” 贺鹏虽然只是个商人,可他是个大商人,是江南首富,是整个大周除了皇家最有钱的人。 他曾跟随太|祖皇帝起事,可大周建立之后,他却没要一官半职,只愿行商,说是为太祖皇帝丰富国库,是名副其实的皇商。 贺云落是他而立之年才得的独女,自然无比看重,若是真这样死了,哪怕散尽家财也得为爱女报仇。 “更何况,她不还是姜陶的弟子?” 两人说这话已经走到了书房,柏青坐下,示意黄主事也坐。 “南阳郡王可是我们要争取的最大的合作对象呢!”柏青眯起眼睛,脑子里都是查到的各处消息,“若是贺云落死在我们手上,届时还得费一番功夫,得不偿失。” 听他说完,黄主事心下一个“咯噔”,神情有些僵硬。 “黄叔?”柏青注意到他脸色不对,不禁疑惑。 “刀鬼先生说,那天晚上,他的刀似乎伤到了贺斓。”黄主事斟酌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出来。 柏青呆了片刻,略微蹙了下眉。 黄主事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心微微提了起来。 被刀鬼的刀伤到,代表什么意思,柏青十分清楚。他惯会在他的刀上涂些稀奇古怪的毒,全凭自己兴趣。 “刀鬼先生说那毒过一段时间才会发作,正是毒风堂研制出的新毒。”黄主事猜不出他心里什么想法,只能解释,“届时毒发,陈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是不会想到我们身上。” “怎么不早说?”柏青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属下……”黄主事脸色一白。 柏青沉默片刻,问:“这毒可有解?” “毒风堂新制的毒,听说还没有解药。”黄主事声音低下去。 柏青闭了闭眼睛,低喃道:“罢了……”既然不会影响到他们,那么也就不重要了,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黄主事大气也不敢出,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又听到柏青的吩咐:“告诉武堂主,他手里的人未必太弱了,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他手里的人还这么不顶用,他这个堂主也别想再干了。” “是。”黄主事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武堂主是烈风堂堂主,负责训练杀手。 “安排一下,我要启程去长安。”柏青突然道。 “少主不必亲自去,属下愿为您代劳。”黄主事担忧地看着他,“您才从西边回来,又忙碌了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柏青抬手打断他的话,“我走之前再三叮嘱陈正只需要放出消息,引得人争夺即可,他急功近利,才导致此事一败涂地。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去。” 他先前只是吩咐陈正不露痕迹地把“藏宝图”和“武功秘籍”的消息泄露出去,事后陈家也是受害者,可是没想到陈正会去打宁宇几个人的主意。若是他们计划缜密,真的灭了口,不至于引火上身也就算了,可偏偏烈风堂的那些杀手都不堪大用,反倒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长安的布置,他得亲自盯着。 黄主事知道他主意一定,不好再劝,只好把长安现在的情况细细禀报给他,“我们已经放出消息,正有许多江湖人陆陆续续赶往长安。” ☆、内力受阻 贺斓几人是在黄昏时分赶到陕州城内的,进城后先找到城内最大的客店,包下一个小院,谢青峰去联络宁风山庄在陕州的暗桩。 用过晚饭后,谢青峰回到客店。 “情况如何?”宁宇问。 “一切如常。”谢青峰回答。 宁宇松了一口气,先不问打听到什么消息,得先确定陕州的暗桩是否安全。 谢青峰胸口起伏,微喘着气。 贺斓给他倒了一杯水,“先喝杯水再说。” 谢青峰谢过,几口喝了水,说起得到的消息:“暗桩给的消息,不知哪里起的谣言,周姑娘手里只有半张藏宝图,还有半张藏宝图在长安。” “嗯。”贺斓点头,“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方才在楼下大堂吃饭,又遇到了几波人,听他们言语之间提起的。 林荣十分不解:“周姑娘手里也没有什么藏宝图啊,不是一把钥匙吗?这些传言都是哪儿来的啊?” “不错!”贺斓道,“我怎么觉着,这个传言和夏州陈家的都是一个招数呢?”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陈家做这件事的动机,那把钥匙究竟有什么用处也一头雾水。现在长安也有这样的传言,大批的人都冲着所谓的‘藏宝图’去了长安,这背后之人到底有何目的呢?”陈飞同样迷惑。 “我们只坐在这里想是想不明白的。”贺斓笑道,“不如去长安看看?” 林荣也想去,一脸期待地看着宁宇。 宁宇飞快地看了贺斓一眼,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又忙移开视线,对林荣点了点头。 陈飞先前就和贺斓商量好了,自是不会反对。 意见达成一致,贺斓笑着站起来,正准备说两句话各回各屋,不想身形晃了一下,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陈飞眼疾手快扶住她,担忧地问:“怎么了?” “没事,”也就一瞬的晕眩感,见大家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忙摆了摆手,“就是晕了一下。” “是今天赶路太急了吗?”林荣见她的脸色不太好,不如初见那时,“还是晒得了?” 这几天太阳确实有些毒。 贺斓好笑:“我身强体健的,怎么就那么弱不禁风了?就只是晕了那么一下,”她挥舞了几下胳膊,“你们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宁宇神色紧绷,说道:“请郎中看一下吧。” “别别别!”贺斓觉得他们大惊小怪,连连摆手。自己从小习武,还真没生过什么大病,对生病仅剩的记忆就是要喝又苦又难喝的药。 生怕他们真请了郎中,贺斓忙打开门跑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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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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