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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呼为“小乖乖”的小白马没有丝毫不情愿,仰颈长嘶了两声,马蹄欢快地踢腾着,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贺斓脸上露出喜悦的笑,抱着马脖子,稍微一借力,便跃上了马背。“小八哥,我先走一步喽——”话音落,小白马就如离弦的箭般飞奔往前,扬起一片尘土。 “咳咳——”陈飞一手捂鼻,一手扬着尘埃,翻了个白眼。 “八公子,”贺平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公子走了,我们也快些出发吧,早些追上小公子。” “我们是追不上他的。”陈飞撇了撇嘴,看贺平似乎有些疑惑,便解释道,“你别看小乖乖小,可跑得一点儿都不慢,更何况,她是从没上过缰绳的野马,这些——”他指了指老老实实被随从牵着的良马,嘴角微扬,“怎么能追得上?除非啊,他自己愿意等我们……” “八公子,老奴看这白马非凡品,不知公子从何处得来?”贺平笑着问。 “哼!”被人提到不愉快的回忆,陈飞脸色有些不好,却也注意礼教,仍是回答道,“二师兄送的!” 这小白马可是小师弟学会“御风行”之后,二师兄送他的礼物。哪像他的礼物……一只扁毛畜生! 二师兄性情温润,却也冷淡,总觉得与几位师兄弟不够亲近,除了小师弟。 他小时候不懂这些,看二师兄带着小师弟,总也想往上凑。 八岁那年生辰,二师兄倒是第一次送他生辰礼,是一只漂亮的小八哥儿,他欢喜得不行,整日逗弄。可惜好景不长,某一次和小师弟一起玩耍时,小师弟不慎打开了鸟笼,小八哥儿毫不眷恋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罪魁祸首却幸灾乐祸地又蹦又跳,还嚷嚷着:“小八哥飞了!小八哥飞了……” 想到自己的外号由来,陈飞脸一黑,夺过随从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甩起马鞭,狠抽了下马屁股,同样绝尘而去。 等眼前的尘土散了,贺平才捋了捋几根稀疏的胡须,淡淡吩咐道:“出发吧。” 让陈飞意外的是,没有过多久,他便看到了贺斓的身影,一人一白马,伫立在官道的分叉口处,而让陈飞惊讶的是他对面的人。 与贺斓相对的是一群人,皆骑着良驹,当先一人风姿不俗,看起来似乎是哪个世家的子弟,与他并骑的是一名红衣女子,手中握着马鞭,气势颇强。 难道这才下山不过半日,他便惹上了麻烦?这般想着,陈飞飞快地驱马近前。 听到马蹄声,贺斓回头,看到陈飞脸上的担忧,不禁咧嘴一笑:“没想到小八哥这么快就追上我了,看来这大宛良驹倒不是徒有虚名嘛!” 他说着,陈飞已经近前,听他调侃,好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瞪了他一眼,陈飞上下打量他一遍,见他安好,这才安心,口中却问:“可是受了欺负?” 他声音不低,对方也是习武之人,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红衣女子心生恼怒,面上也不遮掩,嘴上也不饶人:“这位公子当真好笑,怎么什么都不问就断定是我们欺负了他?” “阿荣!”她身边的少年轻斥一声,红衣女子不得不忿忿住嘴。 那世家公子驱马上前,对陈飞拱了拱手,自报家门:“在下宁风山庄宁宇宁长空,拦下令师弟是想问路。” 听到“宁风山庄”四个字,陈飞挑了下眉,心下又惊又疑,去看贺斓,贺斓对他挑了挑眉。 看来两人先前已经互报名姓了,只是不知为何气氛不太对,眼下也不好多问。 他回头去看宁长空,见他仍是一脸的古井无波,他身后的红衣女子却是流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得意,再加上一副“你们怕了吧,还不赶快下马受死!”的神气,忽觉有些好笑。 对方彬彬有礼,陈飞自然也不会落了下成,他回礼笑道:“原来是宁五公子,失敬失敬。弊姓陈,名飞,字知离。” “陈公子知道宁某?”宁宇倒是有些惊讶了,宁风山庄确实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宁长空的名号并没有如此响亮吧? 当然知道,怎会不知? 陈飞淡淡一笑,江湖上的各大世家,四师兄可是如数家珍,其中自然包括各大世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只是,他自然无需向他解释罢了。 “先前见这位姑娘对小师弟似乎有些不满,不知可是小师弟有何得罪之处?”陈飞笑问。 “是表妹无礼了,在下代她向贺公子道歉。”宁宇很干脆地道了歉。他自然知道为何表妹在听到贺斓的名字时变了脸色。 “哎——不必不必,”贺斓抱臂坐在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阿荣,“阿荣姑娘也是性情中人,性格直率,倒是与我有几分相投。” “阿荣也是你喊的吗?”他语气揶揄,林荣又羞又恼。 “我先前问了姑娘如何称呼,是姑娘不愿告诉在下,那我只好跟着宁五公子这般称呼您喽。”贺斓无奈摊手,见她又要急,贺斓连忙伸手打住,“哎哎哎,阿荣姑娘先听我说完,我和师兄也急着赶路,真没时间在这而和您瞎扯。”他不再理会林荣,转而看向宁宇,“不知宁五公子要去哪儿?” 林荣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 “无为山。”宁宇暗叹一声,有些后悔带林荣出来,可不带她出来,留她一人在宁风山庄,他实在放心不下。 “不知宁公子打听这无为山所为何事?”陈飞反问。 “前去拜访无为山人。”宁宇也不在意他的避而不答。 “宁五公子识得无为山人?”陈飞倒是有些惊讶。师父常年不下山,无为山也少有外客,这宁五公子这般年少,想必是宁风山庄与师父有交情了? “非也,”宁长空摇头道,“是家父的叮嘱。”说到这里,宁长空又想起五日前,心情便有些阴郁。 他一心只想精进剑术,此去江南一来一回,不知会耽误他多少时间,更何况又是去办他不太情愿之事。 原来是宁风山庄庄主和师父他老人家是旧识,怎么也没听师父他老人家提起过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陈飞也并不多想,而是笑道:“不瞒宁五公子,在下正是无为山人的徒弟,行八,而这位是我们的小师弟。” “这地方平时人烟稀少,岔路又多,若不是宁五公子运气好,正巧碰到我们师兄弟下山,想必你得走不少弯路了。”贺斓摸着小乖乖的鬃毛,漫不经心道。 宁宇微笑:“还请二位公子告知。” 贺斓看了陈飞一眼,看他没有异议,便给他指了路,并好心提醒道:“师父他老人家脾性独特,不喜外人上山,是以,有师兄把守山门,不管什么人要上山,都要先过了师兄那一关。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宁五公子当心些。” “多谢。”宁宇对二人道了谢,带着一群人策马离去。 “小九,”陈飞碰碰贺斓的肩膀,“你说我们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怎么刚下山就碰到了宁宇。” “小八哥,你不是吧?”贺斓相当无语,“不就是一个宁宇吗?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陈飞戳戳他脑门,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宁宇是谁?可是宁风山庄下一任庄主。宁风山庄是什么地方?可是统领半个江湖的名门世家!” “我当然知道喽!”贺斓撇嘴,很有些心不在焉。 陈飞想起什么,问他:“先前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知道?”贺斓很无辜地摊手,“那林荣看到我就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谁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 “哼哼……”陈飞冷笑,“是吗?” “不然呢?”在他的紧盯下,贺斓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装,你继续装!”陈飞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他胡说八道。 “哎呀……”贺斓拽着小乖乖的鬃毛,垮着一张脸,“师兄你是不知道,这宁风山庄……就这宁五公子,和江南贺家嫡女有婚约吧?” 他也不打算瞒小八哥了,整个山上就他们俩不知道这事,想想就无比郁闷。 ☆、上无为山 “咳——”陈飞震惊到呛咳,“你你你说这贺家,是你家那那个贺家?你你你……”他指着贺斓,你个不停。 贺斓皱着脸点了点头。 “难怪了……” 怪不得他听到宁宇自报家门时是那般表情。陈飞震惊于自己听到的消息,犹自有些不大相信。 可想到昨日在师父那儿,他那般表情,便有些不放心地问:“怎么贺家还和宁家有婚约呢?两家有什么交情吗?怎么从没听说过?难道昨天你……和师父……” “唉——”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贺斓长叹一声,也不看陈飞的表情,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小乖乖的鬃毛,小乖乖凑过脑袋去亲近他。 看他这表情,陈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又急又燥,拿着马缰绳,原地转圈,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你……” 贺斓知他焦躁,转移了话题。 他看看宁宇消失的长路,“老爹说这宁风山庄提起了婚事,想必这宁长空正是赶往江南,只是不知为何来了无为山。” “他方才不是说宁庄主与咱师父是旧识,他代他前来探望嘛!想必去江南顺路,便顺道来看看了。”陈飞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却也回答了他的话。 “嗯,小八哥说的对!”贺斓点头,语气有些敷衍。 陈飞看他眼珠乱转,就知道他心里又憋着坏水儿,却也放了心,甩了他一个白眼,翻身上马,催促道:“这人早都没影儿了,还不赶快上马!” 贺斓摸着下巴,仰头看着他风流俊俏的小八哥,笑道:“八师兄,你说,我们是回家,这宁长空也是去贺家,何不同行呢?” “你又想作什么妖?”陈飞警惕地眯起眼睛。 “都说这宁风山庄剑术超群,这宁长空又是小辈中翘楚,左右这一路只有你我二人……我家那些随从不算,和平叔商量让他带人先行回去!就你我二人,难免无聊了些,若这一路有宁风山庄的人作伴,也多些趣味。我们也可借机和宁长空切磋切磋,不失为一种历练。再者,你也说了,这宁风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非同一般,结交这宁长空于你我二人,有利无害,怎么样?” “可他毕竟是外人,跟着我们,难免束手束脚,多不自在!”陈飞佯装不大乐意,“这宁长空一看便是严苛古板无趣之人,我们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更何况你……” “好师兄——”贺斓拉长了声音唤他。 “咦——”陈飞夸张地揉了揉手臂,“行了行了,随你吧。” “谢师兄!”贺斓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八师兄最好了!” 陈飞轻哼了一声,看着他那笑得开怀的样子,又觉好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却又忍不住捉弄他,神情猥琐地笑起来:“该不会是你真的看上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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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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