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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斓打开门,看到陈飞的穿着,却是十分惊讶。 陈飞轻声哼了一声,拿拂尘扫了她一下,“还不快换衣服?” 贺斓欢呼一声,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道了一声“多谢师兄”,便飞快关上门去换衣服。 陈飞摇头失笑,又去敲林荣的门。 林荣见到陈飞时的惊讶不亚于贺斓,陈飞笑道:“林姑娘,我和小师弟今日准备去杨府‘捉鬼’,不知你可想去?” “我也去?”林荣有些惊喜。 “嗯。”陈飞点头,又塞给她一个小包袱,正是他昨日没收贺斓的那个,“委屈林姑娘换身衣服了。” “谢陈公子。”林荣抱着小包袱道谢。 陈飞笑着摇了摇头,“林姑娘不必客气。” 林荣换好衣服,对着铜镜看了许久,才忐忑着开了门。 陈飞在院子里等着,听到声音转头看去,见到一个清秀的小道童。 见他看过来,林荣微红着脸,揪着衣角,小声问:“我这样……可以吗?” 她原本就生的秀美,面容白皙,五官精致,身材窈窕,平时着女装,倒没那么显眼,乍然换上这一身,反倒十分引人注意。 陈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她胸前,又慌乱闪开,不敢再看她。 小师弟自小不是穿道袍就是穿男装,他从未觉得有何特别之处,可看着林荣,一颗心却猝不及防地跳快了些。 一直垂着头等他回答的林荣心中奇怪,便抬眸去看他,却见他侧着头,正露出红的透明的耳垂,便越发觉得不自在。 林荣咬了咬唇,讷讷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去!”陈飞忙回过头,却不敢直视她,微垂着眸,轻声道:“等小师弟出来,帮你修饰一番。” “嗯……”林荣轻轻点了点头。 贺斓出来的时候,见到二人相对站着,却都低着头不说话,不禁觉得奇怪,悄悄走到陈飞跟前,正准备“吓”他一下,刚抬起手,陈飞却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贺斓讪讪地收回手,心中却很是纳闷,自己还没做什么呢,他用得着那么恶狠狠的吗? 陈飞没心思与他拌嘴,看向林荣,道:“你去帮帮林姑娘。” 贺斓也跟着看向林荣,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她方才出来的时候,林荣正是背对着她,她也只是从背影认出是林荣。 她穿这一身,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贺斓又侧头看了看陈飞,见他面无表情地绷着脸,顿觉无趣。她看着林荣好生欣赏了一番,直看得林荣通红了一张脸,才笑着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衣袖往自己的房间走,边走边道:“走,用我的妙手让你见识一番什么叫做‘改头换面’。” 听语气,十分的得意。 贺斓还是昨日去“撺掇”林荣时的那副装扮,似模似样地捋着胡须,装一个得道高人,很是得心应手。 陈飞心中涌起一股无奈,难怪师兄弟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女孩子,却从来没把她当作女孩子的自觉。想必除了二师兄,其他几位师兄也和自己一样的感受吧。 两人一刻钟之后出来,林荣完全换了一副模样。虽然仍然是清秀的小道童,却不会有人再去怀疑她的“男儿身”。 林荣虽然还有些束手束脚,却觉得自然了很多。 几人既然换了身份,为不引人注意,不宜从客店正门出去,便□□出了客店。 他们没有直接去杨府,而是找了个小店吃了早饭,又去了最繁华的街道,开始寻找“有缘人”相面算命。 到了中午,陕州城新来了一个得道高人的消息就传了好几条街。有不少人好奇心作祟,前来试探。 得道高人算命不收钱,就更使人相信。 因此,离街道不远的杨府管家就听到了消息,忙去禀告杨家太太。 “太太,我们暗中也请了不少人来府上了,可是都没什么用,不如就再试这一次吧?”管家躬着身子,也是满面忧愁。 杨家太太平氏眼底一片青黑,面容憔悴,盘起的头发中夹杂着遮盖不住的白发。听到管家的禀告,平氏先是一喜,又紧紧蹙起眉头,将信将疑道:“真是什么高人?” “下面的人打听的很详细,想必是有几分本事的。”管家心中也不是很确定,可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这几日,杨家请了无数的高僧和老道,却都是些骗吃骗喝的,少爷的病没有丝毫起色,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能放过一丝希望。 “唉——”平太太一声长叹,心下明白这次恐怕也是些招摇撞骗的,可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就算是上当受骗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损失些钱财罢了。 “去请人来吧。”平太太道,“别让人看到了。” “是。”管家得了吩咐忙去安排了。当然不能这么轻易就请人来,自然是要再试探一番的。 看着管家出去了,平太太身子一垮,抬手捂住眼睛,凄声喃喃道:“造孽啊,都是孽啊……” 可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能怎么办呢? 杨家派来试探的人自然得了满意的答案,管家心里也有了些底,便让人找了借口偷偷请了他们去杨府。 整个过程,林荣都看得十分惊奇,他们对此这么熟悉,而且对每一个来算命的人都说的头头是道的。 “别忘了,我们原本就是道士。”贺斓偷偷为林荣解疑,“其实我和八师兄学艺不精,四师兄才是有名的‘真人’。” 一直以来,林荣都以为他们不过是有个道士的名头罢了,没想到竟然还真是他们的职业。 贺斓没来得及说的是,既然八师兄昨日已经决定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自然做了充足的准备。今日她主动算命的那些人其实都是八师兄“调查”过的。 林荣压下心中的新奇,按照先前他们教自己的做,一举一动都偷偷瞄着陈飞,兢兢业业地做一个合格的“道士”。 杨府管家接待了几人,和之前请来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在管家安排他们去用膳时,贺斓面带凝重道:“贫道观贵府之气有异,尤以西方为重。” 林荣闻言也不着痕迹地往西方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管家却是心中一惊,小少爷的院子就在杨府西方。不管这人是不是事先打探,管家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似的,急切地道:“道长道法精深,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贺斓沉默了片刻,幽幽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遇上,便是与贫道有缘,虽然会损耗不少修为,可贫道也不能坐视不理。”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管家忙不迭地躬身致谢。 “事不宜迟,请善信带路吧。”贺斓道。 “是,”管家欠身引路,“请几位道长随小的来。” 此时的平太太正在杨小少爷的房间里,看着小儿子即使睡着了,脸上仍然一片惊恐,心痛的不行。 杨小少爷已经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中带着青,很是骇人。 到了地方,管家先去请示了平太太,平太太擦了擦眼角和管家一起出来。 看到几人,平太太心中既忐忑又不禁带着一丝希望。 “信女见过道长。”平太太福身行礼。 “女善信。”贺斓规规矩矩地回了礼。 “香案已经备好,道长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平太太道。 “如此已然足够。”贺斓道。 她说着,迈步走向院中的香案,陈飞和林荣伪装的小道士自然跟上。 “拿出来。”贺斓微微侧头,对陈飞道。 陈飞面色恭敬地应了是,打开包袱取出了几根香烛和符箓,又拿出桃木剑递给贺斓。 林荣拿过香烛点燃,插|进香炉。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稍稍退后,贺斓臂弯里躺着拂尘,神情严肃,右手执着桃木剑,点向香案上放着的符箓,符箓瞬间点燃。 林荣眼皮一跳,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连忙垂下了眼睛。 贺斓面色不动,嘴里念念有词,符箓很快烧尽,只余下一撮纸灰。 ☆、此事前情 做法即将结束,贺斓喷出一口血,星星点点地洒在香案上。 林荣一惊,焦急地准备上前,却被陈飞不着痕迹地拦了一下。她眼含担忧地去看陈飞,却见他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充满了安抚,林荣着急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杨府人的注意力一直在贺斓身上,这才没看到林荣的失态。 陈飞在安抚完林荣之后,不耽误片刻时间,两步走上前,在杨府人之前扶住贺斓的手臂,语气焦急道:“真人,怎么会这样?”他似乎也难以置信。 “无事……”贺斓咳了几声,白胡子上沾了几滴血,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就着陈飞的“搀扶”站稳,眯着眼睛看向杨小少爷的房间,喃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平太太和管家心中都是一个“咯噔”,一颗心直直往下坠,这是先前请来的那些道士和和尚们不曾出现过的,现在他们倒是对贺斓几人多了一份信任。 “道长,您……还好吧?”平太太脸上带着确确实实的担忧。 “唉——”贺斓一声长叹,转过身来,看着平太太,“此物大凶,贫道修为有限,这一次做法拼着伤了根基也只能给它一记重创,并不能将其擒获。” 平太太及其惊骇,浑身都在发抖。 “那这怎么办?”管家见她说不出话来,便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 贺斓看向平太太的眼神充满了悲悯,“可怜天下父母心……” “道长,道长,”平太太以为他要丢下不管了,不禁着急,勉强克制住心中的害怕,“请您出手相助啊,不管什么条件,我们杨府都答应。” 陈飞上前一步,挡在贺斓面前,一张脸上满是不赞同,“小道从未见真人损伤至此过,此物大凶,真人已经伤了根基,女善信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管家原本还怀疑他们是故意把此事往严重了说,为的是多捞些好处,可看这小道童的意思,竟是真的无能为力一般。 平太太关心则乱,心中充满了对小儿子的担忧,一颗心惶惶不安,却又知道不能强人所难。 贺斓拍拍陈飞的肩膀,示意他让开,陈飞满面担忧,却“听话”地让开了。 贺斓又轻咳了两声,哑着声音对平太太道:“不瞒女善信,贫道乃是来自无为山。” 平太太眼神一亮,期待地看着贺斓。 因为小儿子的事,她最近没少与这些道士和和尚们打交道,对此也有些了解,自然听过无为山的名号。她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派人去无为山请人,只是路途遥远,能否请得到人是一回事,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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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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