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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专走小巷,七走八拐地走进一个农家小院,到了堂屋门口,把刀靠墙放了,整整了衣衫,见没什么不妥,便大步走进去。 “回来了?”一个柔美的女子从内室走出来,她身姿纤弱,脸色苍白,挺着一个大肚子。 “怎么出来了?”大汉慌忙上前扶住她,脸色柔和。 “你扶我到外面晒晒太阳。”女子倚着他的有力的胳膊,柔柔笑道,“我看今日天气不错。” 大汉小心翼翼扶着她往外走。 ☆、前朝秘药 大汉扶着妻子坐下,又去厨房给她拿吃的,女子笑道:“阿朗别忙了,我不饿。” 叶朗闷声坐下,轻声问:“今天怎么样?”他目光落在她挺起的肚子,眼神浸满温柔, “我们的孩子很乖。”姜梓月的手轻轻贴在肚子上,脸上布满属于一个母亲的柔和的光,看向对面男子的眼神也充满了爱意。 叶朗没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姜梓月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也觉得这样安静的日子十分美好。 然而这份美好很快就破灭了,只见姜梓月的脸色骤然一变,冷汗直冒,唇色苍白,疼的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可她双手紧紧护着肚子。 叶朗心下一沉,动作慌乱而熟练地抱起她,几步跑进屋里,把她放在床上,小心而又用力地拥住她,不让她乱动。 直到一刻钟后,姜梓月才渐渐不觉得那么疼了,只是脸色仍旧苍白,衣服都被汗湿。叶朗心下微松,只是神色却阴沉如水,动作轻柔地抚开她黏在脸上湿发。 等到姜梓月终于平静下来,叶朗才终于放下心来,倒了一杯热水轻轻吹凉,扶起她一点点地喂进她嘴里。 “不是还有十天才会发作吗?”叶朗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显然十分担心。 姜梓月浑身无力,靠着他的臂膀坐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幼小的生命,心中满是愧疚。 叶朗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安慰道:“你别担心,我马上去找他们要这个月的解药。” 姜梓月轻轻抚上他的脸,含泪看着他,低喃道:“对不起。”若不是为了孩子和她,他本不必过这样的日子。她不想他去卑微地求人,不想他去做违背心意的事,可是他们还有孩子。 叶朗不善言辞,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姜梓月心中更加酸涩,却无法让他不去。 两人又静静待了会儿,叶朗哄着姜梓月睡下,为她掖好被子,又呆呆瞅了她一会儿才无声走出去。 走到门口拿起刀,叶朗快步出了门。 叶朗在城中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半旧不新的木门前,握了握拳,才抬手叩门。没多久,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脑袋伸出来,先看到正对着自己的叶朗,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又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便微微抬起下巴,傲慢道:“进来吧。” 叶朗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一脚跨进门,门又被迅速地关上。 “叶大侠这次倒是主动上门了。”放他进门的男人瘦瘦高高,眯着眼睛看人,说话阴阳怪气。 叶朗不与他计较,大步进了堂屋。 瘦高男人气极,冷哼一声:“装什么清高,一把杀人的刀而已,拽什么拽!” 叶朗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冷的能杀人,瘦高男人吓得一个哆嗦,往后退了几步,反应过来后,眼中射出怨毒,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挑衅地看向他。 叶朗眼皮微垂,握刀的手紧了紧,就在瘦高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之时,眼睛一花,一把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刀锋再进一寸,他今日就得血流三尺。 “叶大侠!”屋内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叶朗手一顿,看也没看瘦高男人,收了刀转身往屋里走。 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看到叶朗冷着一张脸,意味不明笑道:“叶大侠也太没诚意了。” “这个月解药。”叶朗看着中年男人,魁梧的身躯站得笔直,如一棵扎根泥土的老松。 他这般姿态惹来中年男人讥诮一笑,“这就是叶大侠求人的姿态?” 叶朗不与他废话,只道:“交易。” “呵——”中年男人忍不住哼笑了一声,看着叶朗仍旧站的笔挺,颇觉无趣。 中年男人随手捞起一卷画轴递给他,眼中带着叶朗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叶朗看不懂,也不在意,眉眼不动地打开卷轴,入目的是一个男子的画像。 看到这幅画像,叶朗微微皱起眉头,这个人有一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叶朗想了又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他把卷轴还回去,看着中年男人,等着他告诉自己这次任务对象的信息。 中年男人结果画像慢慢卷起来,眼睛却看着叶朗,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宁风山庄少庄主宁宇,昨天到洛阳,住在云清客店。”然而他却没从叶朗脸上看出什么,不禁有些失望,继续道,“三日时间,可有问题?” 叶朗道:“解药。” “爽快!”中年男人抚掌大笑,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抛给叶朗。 叶朗出手接住解药,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中年男人笑道:“我等叶大侠的好消息!” 叶朗脚步不停地出了院子,看着他的身影走远,去关门的瘦高男人又吐了一口唾沫,忿忿道:“神气什么!” 关上门一转身,却看到中年男人冷冷盯着自己,他吓得腿一抖,就跪了下来。只听中年男人淡淡道:“注意你的身份。” “是是……”瘦高男人连连点头,“属下知错了。” 中年男人垂眼看着他,直看的他全身全身冰凉,才让他起身。 直到中年男人进了屋,瘦高男人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心里却暗暗恨上了叶朗。同时心里也疑惑,以前见到叶朗他也是明嘲暗讽的,堂主也没说什么。他想了又想,只能想到是叶朗惹堂主不快,自己被迁怒了,暗暗想着等以后用不上叶朗了,一定得给他好看。 和这些人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叶朗自不会全然信任他们。拿到解药后,他不检查,不代表他就相信他们,虽然他们给自己假解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动其他的手脚,他不能冒这个险。 因此,叶朗先去自己常去的一家医馆,请医馆的老大夫看看,解药有没有问题。 看到叶朗的身影,正和一个年轻人侃侃而谈的老大夫心中一叹,笑着和年轻人说了句什么,便先一步走去后堂,叶朗无视年轻人探究的目光,跟在老大夫身后去了后堂。 年轻人收回目光,对仰头看他的小姑娘笑了笑,一把抱起她,笑道:“我们等老大夫出来?” “嗯。”小姑娘乖巧地应了。 年轻人点了点她的鼻头,抱着她坐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看坐堂大夫给人问诊,年轻人心不在焉,小姑娘却看得认真。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老大夫和叶朗才出来,叶朗又买了保胎的药材,再三对老大夫道了谢才走出医馆,离开医馆之前,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眉梢一挑,看向老大夫。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年轻人道:“阿明随我来。” 年轻人正是沈景明,他一早带着苏叶出门,恰巧遇到一个师父开医馆的好友。 沈景明抱着苏叶随老大夫去了后堂,听老大夫道:“方才那位大侠姓叶,是为了他娘子来的。” 沈景明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他看到老大夫给他抓的药了。 “大半年前,叶大侠的妻子生病,老朽为她诊治,”老大夫脸上浮现悲愤之色,“可她哪里是生病?分明是中毒!” “中毒?”沈景明心下微动,怎么又是中毒? 老大夫点头,花白的胡须也随着晃动,他伸手捏住,压低声音道:“是前朝宫廷秘药!” 老大夫的一双眼睛微微眯着,闪动着精光。 沈景明也吃了一惊,看着老大夫,眸色深深。他知道老大夫幼时曾在前朝皇宫一位御医手下做药童,后来恰逢乱世,老大夫便出了宫,自己做了大夫。没想到,他还知道前朝秘药。 “唉——”老大夫一声长叹,遗憾道,“可惜老朽不会解毒。” 苏叶睁着湿漉漉的一双大眼睛仰头瞅着沈景明,沈景明对她安抚一笑,问老大夫:“方才他来是请您解毒?” 老大夫捻着胡须摇头道:“是让老朽检查解药。” 见沈景明不解,老大夫把叶朗每个月带解药来给自己检查的事情说了。原来他从中年男人那里拿到的解药只是治标不治本,每个月都需要服用解药,这非常符合秘药的特点。且每个月解药的量都刚刚好只够每个月毒发时用一次,老大夫想用来研究都不行。若是解药分量不够,而他又没有研制出解药,那叶朗妻子的这个月就得忍受毒发时的痛苦,可她还怀着身孕。老大夫倒是十分想研究,可叶朗不愿,他也不能强人所难。 “那您和那什么叶大侠提了我?”沈景明似笑非笑地瞅着老大夫,他可没错过叶朗出门前的那打量的一瞥。 老大夫嘿嘿笑道:“老朽这不也是为了你好。” 沈景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笑得老大夫一脸尴尬。 “您和他说吧,我愿意给他娘子看看……”老大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话锋一转道,“但是,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治。” “这是当然。”老大夫还是十分高兴,马上让医馆伙计去叶朗家里传信。 沈景明笑了一下,对着前朝宫廷秘药十分感兴趣。当然,他直觉这次能查到曾老头和师兄的下落。 ☆、被跟踪了 叶朗回到家里的时候,姜梓月还没醒。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叶朗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又看了看洒进来的阳光,约摸着可以做饭了,便回厨房准备饭菜,他回来的路上,又顺手买了些菜。 刚做好饭,姜梓月便醒了,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叶朗对她温柔一笑,一边盛饭一边道:“回房去,马上吃饭。” 摆好了饭,叶朗又弄了热水,给她仔仔细细擦了手脸,这才给她盛了一小碗米饭,吃饭时也不停地给她夹菜。 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吃的菜,姜梓月忍不住眼眶湿润,想问他什么,却又怕扫兴,便沉默着吃着他给自己夹的菜。 直到一顿饭吃完,叶朗又开始收拾桌子,对姜梓月道:“你先去床上靠靠。” 姜梓月轻声应了,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 洗了碗回来,叶朗端来一碗热水,把一直贴身放着的小瓷瓶打开,取出里面的药丸,丢尽热水里化开,端到姜梓月面前,温声道:“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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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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