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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风纵身上前,挡在贺斓和陈飞面前,与叶朗刀剑相向,一副只要他敢动手,自己也绝不会剑下留情的架势。 一直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沈景明拍了几下手掌,在这样的情境下,显得十分突兀,可他本人反倒丝毫不觉。 “无能的人才会迁怒,难道你不应该去找背后之人吗?”沈景明慢悠悠道,“若是没有他们,你也就不会遇到她。”他下巴点着姜梓月,“若是没有他们,你也不会离开无为山,与昔日师兄弟反目成仇。若是没有他们,你也不会沦为一把杀人工具,仍旧是人人称赞的‘叶大侠’。若是没有他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他合掌下结论,“都是那背后之人害你至此!” “对对……”叶朗仰天大笑,一副找人拼命的癫狂,“我杀了你们!” 姜梓月连忙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吼道:“你不能去!” “怎么不能去?”沈景明仍旧看着叶朗,“难道你是怕了吗?怕他杀了他们,你就再也得不到每个月的解药了吗?” “不要去……”姜梓月目露恳求地看着叶朗。 也就是这种眼神让叶朗的仅剩的理智瞬间全无,扒开她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纵身远去。 沈景明神色一肃,连忙跟上。 看到匍匐在地上的姜梓月,贺斓到底心软了一下,走过去把她拽起来。 “管我做什么?你们快去啊!快去阻止他,他会死的!”姜梓月哭着恳求着推开贺斓。 她不说,贺斓也会追上去,她对明风说了一句“找个人看着她”,便和陈飞与宁宇飞身往叶朗的方向追去。 明风打了个手势之后也迅速消失,一个黑影跳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梓月。 贺斓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看到了叶朗的身影,眼角余光看到追的吃力的沈景明,二话不说,提住他的衣领,带着他一起,只是两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不远不近地缀在叶朗身后。 叶朗再次来到那个半旧不新的木门前,这次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去,木门无力承受这一击,轰然破碎。 院子里还在等着“好消息”的人猛然一惊,抬头看到叶朗含血带煞的眼睛,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脖子一凉,一条血线飞出,他只来得及看一眼自己还站立着的身体,脑袋滚了几滚,彻底失去了对这个世间的感知。 屋内的人察觉到不对,甚至没出来看,打开暗道要逃,却听到呼呼风吹,自己已经被一刀贯胸,他垂眼看到不沾血的刀刃。 叶朗一掌拍飞他的尸体,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他想也不想便跳了下去。 贺斓几人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平静,若不是两具早已没了呼吸的尸体,他们会以为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发现窝点 叶朗走的急,并未把暗门关上,所以几人很快便看到暗门,猜测叶朗可能是从暗道走了,或许是追着什么人而去,毕竟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宅子里到底有几个人。 “你留下!”看着沈景明毫不犹豫其要往暗道里跳,贺斓拦住他。 沈景明推开她的手,坚定道:“我必须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贺斓心里是有些气的,所以方才提着沈景明追的时候,她动作并不温柔,现在他脸上的胀红还没下去。 “让他去。”陈飞拉住贺斓,看向沈景明的眼神带着一丝阴沉。 沈景明也没废话,纵身跳下去。 明风在前面开路,暗道里点着灯,并不黑,能隐约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 暗道不长,很快就走到尽头,几人出了暗道,本以为会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没想到仍在城中,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子,若是院子里没有躺着两具尸体的话。 他们四处张望,在黑夜中,一个身影迅疾地往城外冲,贺斓几人也毫不犹豫地掠去。只是沈景明不会什么武功,便只能气喘吁吁地跑,他甚至渴望仍然有个人提着自己跑,虽然那滋味并不好受。 他的愿望没有落空,正跑着,他就被人提起来了,是一个黑衣人,他没见过,可他知道,一定是那位神秘的明风的手下,便放下了心。难得有闲情逸致地对他拱手道了句“多谢”。 “留着给贺姑娘发落。”黑衣人没有感情地瞥了他一眼。 沈景明微微苦笑,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可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几人追着叶朗到了城外的一座荒山,山里十分荒凉,高高低低的各种杂树一眼望不到头,秋风吹落厚厚的一层树叶,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乱藤攀着树枝,给上山的路制造了不少困难。除了猎户来山里打猎,极少有人涉足。 深夜里,呼呼吹来的山风更添了几分阴森,无端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可他们没一个人害怕。 他们对山路不熟悉,又看不到叶朗的身影,便由经验丰富的明风寻着痕迹找过去。 可惜一直到太阳露头,他们也没能找到叶朗。 山里有无数个山洞,有自然形成的,有动物安家的,也有一些猎户用来临时夜宿的。荒山深处也有一个山洞,山洞外窄内宽,越往里走越明亮,空间也越大,里面砌着石墙,还隔开了许多房间,除了有些潮湿和没有阳光进驻外,与一般的房间没多少区别。 这里俨然是一处隐秘的窝点。 山洞的深处,有两间暗室,最里面的一间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石桌和一张木板床,被褥看起来倒还算新。鼓起的被窝表明里面窝着一个人。 忽然,蜷缩在被窝里的人蠕动了下,钻出一个脑袋,是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年人。老人神情憔悴,瘦弱不堪。 石门被人打开,一个人木然地端着一个石盆走进来,吆喝一声“吃饭了”,等着老人爬起来用饭。 老人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随手扒拉了下干枯的头发,拖着身子走到石桌边,看向被人放在石桌上的石盆。 石盆里是一碗肉粥,看起来似乎不错。老人没说什么,扒着石盆呼哧呼哧地喝粥。这些都是大徒弟给他争取来的,他不能辜负了大徒弟的心意。 来人看着他喝完了大半盆的粥,又端着石盆走出去,石门再次关得严严实实。 隔壁的一间石室要大的多,里面堆满了东西,各类的药材摆满了三面墙壁,石室里面的年轻人也已经用完了早饭,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监视他的人懒懒打了个哈欠,嘟囔了几声,到底不敢睡着,继续无聊地看他摆弄药材。 墙角处还缩着两个人,看起来情况不大好。年轻人熬好了一碗药,端去给角落里的其中一人服用,喝了药的人很快便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年轻人又连忙往他嘴里塞一个药丸,那人渐渐安静下来,再次昏睡过去。 刚好一个头目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道:“还没研制好吗?” 年轻人头也没抬,反问道:“你以为这般容易?” “你动作快点儿!”头目十分不满,若不是上头发话不能动这人,他早上去抽他了。 年轻人没回答,继续回到自己的地方配制各种药材。 头目见状,心中更加不满,骂骂咧咧道:“还说自己制毒能力多厉害,还不是轻易就被人破解了,没用的东西!” 年轻人仍旧不为所动,头目虽然生气,却不敢真的做什么,得不到回应,便兀自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年轻人盯着手中的药材出神,低垂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可心中更多的是担心。 贺斓几人在山里找寻了两天两夜,饿了就打猎烤肉吃,渴了就摘野果啃。除了沈景明,几人都是习武之人,勉强还能坚持得住,还不算多狼狈。而沈景明意外的竟也能坚持住,倒是使人刮目相看。 沈景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沙哑着声音道:“又不是没颠沛流离过,这点苦算什么?” 此时,几人围坐在火堆旁烤几只打来的兔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感觉更饿了。 “你觉得你师父和师兄会在这山里面?”贺斓一边烤兔子一边问。 “嗯。”沈景明点头,漫不经心地往火堆里添着柴。 “这山太荒了。”陈飞打量着四周,“这两天都没见一个人影。” “听说这山里有野兽,进来的村民没几个活着出去的,也就胆大的猎人才会偶尔来一次,也只敢在外围。”宁宇说着自己前些日子打探来的消息。 这两日几人都着急寻人,都没好好歇息,自然也没怎么闲谈过。 “这样才好藏人或者东西。”沈景明意味不明道。 “你是不是给三……姜娘子看过病?”贺斓又问。 “嗯。”沈景明没有丝毫隐瞒,“她中毒已深,没救了。” 贺斓翻烤兔的动作一顿,惊讶道:“怎么会?不是一直在服用解药吗?” “解药也是毒药,以毒攻毒罢了。”沈景明淡淡道,“你以为皇室秘药是什么好东西?这毒霸道无比,前朝皇室专门用这秘药来控制人。” 贺斓和陈飞一时沉默。 “翻翻,再不翻就糊了。”沈景明敲敲她手中捏着的枝条,惹来陈飞一记眼刀。 贺斓想着什么,下意识就听他的话把烤兔翻了个面。 “你说……她知道会这样吗?”贺斓略有些迟疑地问。 “谁?姜梓月?”看到贺斓的动作,沈景明十分满意,“她自己给自己下的毒,怎么会不知道?也就你那三师兄被蒙在鼓里了。她说的还真没错,你三师兄确实是个傻子。”他说着自顾笑着感慨,“看着是一挺明白的人,怎么就这么痴傻?和你们一点儿都不像。” 贺斓没理会他的调侃,垂眉沉思着什么。 “每个月服用解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但若不用解药,她那肚里的孩子早已胎死腹中。虽然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也会体内含毒,可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但是她自己,必死无疑。”沈景明说着,瞥了她一眼。 “也就是说她也是迫不得已的?”贺斓觉得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下。 “迫不得已又如何?”沈景明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她孩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换言之,不管原因如何,叶朗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贺斓点点头,表示明白。她不是想包庇谁,只是那夜的三师兄太吓人了,若是姜梓月对三师兄的感情是真的,那三师兄或许会好受些吧。 周围又安静下来,片刻后,出去探查的人回来,告诉他们发现了叶朗的踪迹。他们便扑灭了火,把准备的吃食打包,每个人分了些,边走边吃。说不定何时就会有一场恶斗,他们得保存好体力。 他们又沿着叶朗行走的踪迹走了半天,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几人瞬间戒备,脚步飞快地往声音来源处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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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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