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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刚转身就见贺斓出来,看他这意思,他们还认识? 就像是没看到林荣隐含怒气的脸色,贺斓又走近几步,拱了拱手,笑问:“怎么宁公子来了也不进去,在这门口做什么呢?”他又看向林荣,神情关怀,“这还是初春,夜风正凉,阿荣小娘子衣衫单薄,想必是冻着了吧,脸都冻红了。” 他倒是毫不顾忌地盯着阿荣的脸看,阿荣羞恼不已。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等厚颜无耻的登徒子。 “公子下榻此处?”宁宇及时开口问。 “不错。”贺斓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宁宇,“这附近只有这一家客店,自然是投宿这里了。宁公子也是来住店的吗?” “我们只是路过……”林荣抢先答道。她就是不喜欢贺家人。别说没有房间了,便是有,她也不想和他们同住一家店。 贺斓惊讶地挑起眉毛,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宁公子怎么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阿荣小娘子一个娇滴滴的柔弱女子,怎么好跟着你们一大群人赶夜路?”他不等他们说些什么,紧接着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也算是相识了。宁公子又是去无为山拜访师父,我便把我的房间让出来给阿荣小娘子住吧?” “不必了!”林荣才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 “如此便多谢了。”宁宇道。 “表哥!”林荣急急唤了一声。 宁宇看向林荣,温声道:“你原本便有些着凉,若是露宿在外,染了风寒便不好了。既然贺公子诚意相让,我们也不便推辞。” “正是正是。”贺斓连连点头,“都说出外靠朋友,能帮上宁公子和阿荣小娘子一点儿小忙,也是贺某的荣幸。” 宁宇一行人便在此住下了,只是房间确实不够,好在贺平他们准备齐全,带了好几顶帐篷,倒不至于宁宇他们真的以天为被。 看着两方人马合力搭好帐篷,宁宇吩咐了属下几句,便一个人走得远了些。他今日还没练剑呢。 “你还真是诚心‘结交’这宁五公子啊?”陈飞问一直笑吟吟的贺云起。 “那是自然了。”贺斓回答了一句,看到安排好一切回来的贺平,迎上前去,笑眯眯道:“平叔,都忙完了?” “小公子放心。”贺平回答。 “平叔办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拍马屁的话不需要经过大脑,毫不犹豫地从贺斓的嘴里蹦出来,“我还想和平叔商量个事儿。” “小公子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贺平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心下又警惕起来。 “平叔,你看你来的时候带这么多人,又是马又是车的,客店都险些住不下。”贺斓环顾四周,看到一匹匹马排着拴在后院的马厩里,相互亲密接触着,好不热闹。 “再说了,客店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要住,就像今天,宁公子他们来了,都没住的地方,这也太霸道了。” 贺平表示不想说话,若不是小公子今天非得再住一晚,至于和宁五公子他们撞上吗?明明到了镇上都是客栈,非得挤在一起,有意思吗? “我看不如这样,”贺斓提议,“平叔您带着咱们府上的人先行一步,我和八师兄,还有宁公子他们随后。” 这般明晃晃的支走他们,当他听不出来呢?贺平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真不愧是老爷的种,小心思就这么多。 心里这么想,贺平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语气恭谨道:“小公子说的哪里话?我这次来,是专程接小公子您回去的,怎么能撇下小公子一个人自己先回去了呢?再者,小公子这是头一次回去,又不识得路,我怎么放心呢?若是小公子当真觉得我们妨碍了别人,这也没关系,我们带来的人多,帐篷也多,个个又是夜宿经验足,让他们睡帐篷便可。” 贺斓颇为无语地看着他,“我们一行人便这么多人,更何况再加上宁五公子的人,这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哪儿不得引起围观啊?公子我年轻俊朗,被有心人盯上了可怎么办?阿爹他走南闯北,把贺家经营成江南首富,虽然广交好友,怕是也有不少对手吧?你就不怕我们这么高调,引来仇人怎么办?” 贺平似乎当真被他说动,若有所思道:“小公子所言有理。” “那么,平叔觉得我的主意如何?”贺斓松了一口气,知他犹豫,又靠近他两步,神秘兮兮地,“再者,我们和宁家这结亲,是板上钉钉的了。我也好借此机会了解了解宁公子的人品,若是合适的话,也好和宁五公子培养培养感情不是?” 贺平睁大了眼看他,贺斓眨巴几下眼睛,贺平慌忙躲开,沉声道:“如此,便依小公子所言吧。” “平叔放心。”贺斓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等回到扬州,我定会向阿爹好好夸你的。” “照顾好小公子就是我们的本分,当不得小公子夸赞。”贺平笑呵呵的。 摆平了贺平,贺斓长松了一口气。 陈飞只远远看着他和贺平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贺斓脸上一直带着笑,贺平脸上的表情更为精彩,这时又见贺云起笑得志得意满,便又好奇,眼看贺云起又要出去,忙叫住他:“你方才同贺管家说什么呢?” “没什么。”贺斓混不在意地甩甩手,“就是让他带着人先走,我们不必和他们一起。” “你还真这么做了?”陈飞十分无语。 “小八哥,”贺斓白他一眼,“我们自由自在惯了,身后都跟着这么一大群人,招摇过市的,做什么都拘束着,你不觉得别扭吗?再说了,要是他们都跟着,我们还怎么闯荡江湖啊?”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陈飞了然,想到做什么都不再有人盯着,他心里也疏散了不少。 “夜深了,小八哥快去睡吧。”贺斓一边催他,一边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陈飞问。 “当然是去关心关心我们那位新朋友了。”贺斓一脸笑地出了客店,在几个帐篷中间站定。 陈飞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相约同行 “贺公子。”看到贺斓过来,谢青峰跑过来行礼。 “你们公子呢?”贺斓问。 “我们公子在前面林子里练剑。”谢青峰指着前面一处桦树林回答。 他也不担心这位贺公子对他们家公子不利,他们公子武艺高超,眼前这个贺小公子绝对不是自家公子的对手,至于使阴招什么的,这位贺小公子眼神清亮,倒也不像是那种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多谢。”有些意外这个回答,贺斓眉梢微动,点头致谢后,便转身往林子里走去。 走近了,便能听到剑声争鸣,星月下,一道道剑光流转,煞是好看。 一声钝响,飞剑钉在远处的一株大树上,剑身震颤不止,仔细看去,一叠厚厚的桦树叶子被结实地钉在了树干上。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贺斓从大树后闪身而出,赞叹道:“宁公子好剑法!” 宁宇站在离他两三丈远的地方默不作声,其实心里早已震惊不已。 两人这距离算得上很近了,可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丝毫不觉。显然,这人的轻身功夫相当不错。 “贺公子何时来的?”宁宇走远,去收自己的剑。 贺斓自然跟过去,笑道:“方才。宁公子练剑专注,没注意到我,也是情有可原。” “想不到贺公子的轻功如此高深。”宁宇收剑入鞘,由衷称赞。 “宁公子过奖了。”贺斓毕竟是个小少年,听到别人夸赞,忍不住流露出几分骄傲,更何况他对自己轻功确实非常满意。 “不知贺公子可带了剑,我们切磋一下如何?”宁宇是真心想和这人比试一番。 贺斓摊摊手,遗憾道:“宁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我的剑术比起宁公子来说,可是差远了,怎敢献丑?” “贺公子何必谦虚?”对他这番说辞,宁宇显然不信。他轻功超群,剑术必然灵巧。 “宁公子看我像个谦虚的人吗?”贺斓抬了抬下巴,一脸的自傲。 宁宇撇开眼,看起来确实不像。 被嫌弃了,贺斓也不在意,靠近宁宇,宁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贺斓就笑:“宁公子防备心真是重啊。” 宁宇抿唇,被他调侃得有些尴尬。 贺斓仔细瞅他,发现他耳垂悄悄红了,心下不觉好笑,更想逗他,便道:“宁公子脸皮这般薄,若是未来妻子站在你面前,你还不得脸皮红透?” 见他果然脸色转红,贺斓笑出声来。 明白被他揶揄了,宁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贺斓笑得更大声了,还以为他真是一个严苛古板无趣的人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夜深了,在下该回了,贺公子自便。”宁宇握剑往回走。 “宁公子莫急!”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恼了,贺斓默默收回对他可爱的评价,手下动作一点儿不慢地抓住他的肩膀。 “……”宁宇身子一僵,心下羞恼,却又不好发作。 贺斓没觉得自己捉住他肩膀有什么不好,师兄弟之间早已习以为常了。当然,他也只是拦了他一下,很快便松开了。 “我来是有事想和宁公子商量。”他转到宁长空身前,说出来意。 “何事?”两人靠的极近,近的宁宇能看见他扇动着的长长睫毛,根根分明,他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 “我来是想请宁公子与我们同行。”贺斓假装没看到他往后退了一步,这些都是小事! “不必了,我们不同路。”宁宇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等他再说,就要越过他离开。 “宁公子,你此行是要去往江南吧?”贺斓声音大了一点儿。 宁宇顿住脚步,缓缓转身,眯起眼睛看他,“贺公子怎么知晓?” 他浑身戒备,贺斓仿佛能听到他手中紧握的剑在叫嚣。 “江南哪里?可是扬州?”贺斓并不怕他,“扬州贺家?想必宁公子早已猜出在下是江南贺家的人了吧?否则那天偶遇那位阿荣小娘子也不会对在下这般仇视吧?”他说着挑了挑眉,显见的促狭。 被他点破那日阿荣的无礼,宁宇有些尴尬。不过他既然这么说,显然对于宁贺两家的婚事,他是知情人。 “不瞒宁公子,在下正是贺家人。”贺斓一本正经地肯定了他的猜测。 宁宇依然警惕,语气稍冷:“贺公子同在下说这个做什么?” “宁公子又何必装傻呢?宁风山庄和江南贺家有婚约一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想必宁公子此次去江南就是为了此事吧?”贺斓抱臂,随意靠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干卿何事?”宁宇神色并不大好看。 “只是向宁公子确认你们是不是要去江南,若是的话,我们刚好可以同路。我是贺家人,此次也是回贺家,有我带路,宁公子此行可以顺利许多。”贺斓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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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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