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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站在房间门口,贺斓转头往下看,看到柏青仰头瞅着他们,见她看过来,抿唇微笑。贺斓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冲他挥挥手,转身进了过卖已经打开的房门。 几个人分开住,每人一间房,各自回自己房间收拾。 贺斓在房间转了一圈,用清水洗了手脸,出来等几人一起用晚饭。 柏青一直等在下面,看到贺斓出来,便笑着对贺斓招手。此时坐在大堂里用晚饭的人不少,没几个空位,柏青坐的地方倒还有几个,贺斓也没推辞。 “柏兄还没吃?”看到桌子上只有几碟开胃小菜,贺斓扬眉问道。 “我也是刚到不久,正准备用饭,便看到几位。”柏青含笑道,“今日多番偶遇也是缘分,不如今晚就由我做东,请几位吃酒。”他说着,打了个手势,唤来过卖,“不知几位口味,便没擅自做主点菜。” 过卖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想吃些什么?”说完便嘴皮利索地推荐铛头的拿手好菜。 贺斓比较随意,也比较了解其他几人的喜好,便点了些过卖推荐的特色菜,又自己点了几个,要了几壶酒。 “好嘞,公子您稍等,酒菜很快便上来!”过卖眉开眼笑地跑去报菜。 贺斓点的大多是热菜,要上菜还要等一会儿。客店待客倒也周到,桌子上的开胃小菜看起来挺不错,贺斓尝了几个,确实十分爽口。 秦桑几人出来的时候,看到贺斓正和柏青相谈甚欢,贺斓注意到他们,高兴地挥挥手,喊道:“二师兄,这里!” 秦桑抿唇微笑,迈步下楼。 柏青一一打了招呼,请几人落座。秦桑几人也没端着架子,点头致谢后围着桌子坐了。 焌糟上了酒,又添了几个小菜,柏青摆摆手让她下去,亲自执起酒壶一一为几人面前的酒杯斟上酒,微笑道:“这是本地有名的玉楼春,清冽回甘,几位尝尝。” 贺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下嘴,点头道:“确实不错。”说着又倒了杯酒,“应该多要几壶的。” “明早还得赶路,可不能喝多了。”陈飞看了眼抿着酒的秦桑,小声提醒了句,生怕她真的再要几壶。 “知道知道。”贺斓撇了撇嘴,又倒了杯酒,看谁的酒杯空了,也顺手给他们满上。 秦桑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抿完杯中酒放下杯子。 柏青见状,忙拿起酒壶,正要再给他斟满,贺斓却把自己的杯子递过来,柏青十分诧异,转头去看贺斓,却见她眯着眼睛笑:“二师兄不擅饮酒,这杯酒柏兄还是倒给我吧。” 柏青一脸恍然,看向秦桑,却见他正含笑看着贺斓。柏青连忙歉然道:“不知秦公子不擅饮酒,是在下冒失了。” “放心放心,二师兄不在意的。”贺斓拍拍柏青的肩膀,挑了下眉,瞅瞅自己的酒杯,示意他倒酒。 柏青爽朗一笑,“贺公子好酒量!”说笑着给她倒满一杯酒。 “一般一般,”贺斓摆摆手,碰了碰他面前的酒杯,“陪柏兄喝个尽兴却是可以的。”说完把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不可多饮。”秦桑温温和和地看着贺斓,轻声道。 “我知道,二师兄。”贺斓叼着酒杯,弯起眼睛冲他笑,说完又倒了一杯酒,“我就只再喝几杯。” 秦桑摇头失笑,却也并未苛责。 “今日上午偶遇几位,听贺公子说几位也是要去京城,不知几位去京城可有要事?”一轮酒后,柏青开口问道。 “并无,”贺斓边喝酒边随意地回道,“只是回家而已。” “原来贺公子是京城人士。”柏青略有些惊讶。 “非也非也!”贺斓晃晃食指,“只是路过京城。” “哦?”柏青看起来很好奇,“不知贺公子是哪里人?” “江南。”贺斓倒也没隐瞒。 “难怪贺公子如此钟灵毓秀,”柏青感慨道,“江南人杰地灵,最是养人。” 饶是贺斓贯来脸皮厚,被人这般夸赞,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知道这都是别人的客套话罢了,她虽然生在江南,却是在灵州长大,与江南水土养不养人无关。 “柏兄谬赞。”贺斓摇头道,看起来颇有些难为情,“各地美景不同,各有各的好。” “虽然天下风景无数,终是江南最美。”柏青脸上带着向往,“我一直想去江南游览一番,只是一直没这个机会,若是日后有机会,定要去江南看看的,”他嘴角噙着笑,开玩笑般地问贺斓,“届时不知贺公子可愿做我的向导?” 贺斓放下酒杯,颇为认真地想了想才道:“柏公子想去江南,我自是欢迎的,只是我常年不着家,恐怕届时不能邀请柏兄到家里做客。”她说的倒是实话,她看过许多话本和游记,对书中描写的各地风土人情十分向往,一直想游历江湖,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答应的柏青脸色一僵,以为她是故意推辞。 陈飞正在饮酒,闻言一个没忍住,险些呛住。若是没有外人在,他一定会指着贺斓嘲笑一番。 “柏兄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介意的。”贺斓似乎没看见柏青脸上僵硬的笑,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柏青的错愕也只是一瞬,被贺斓拍了几下,连忙道:“贺公子爽朗直率,我怎会介意?” “那便好。”贺斓和柏青碰了下杯,笑道,“希望柏兄心想事成。” “多谢。”柏青脸上没有丝毫芥蒂,双手执起酒杯,与她一般一饮而尽。 “在下此去京城办事,会在京城留一段时间,届时几位到了京城,若是有什么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柏青看着众人,眼神真诚。 “柏兄这话我们可是记下了。”贺斓呵呵笑道。 “先谢过柏公子好意。”陈飞恙怒地瞪了贺斓一眼,举起酒杯,带着歉意对柏青道,“小师弟年幼不懂事,还望柏公子勿怪。” “贺公子率性真诚,能交到贺公子这样的朋友,是在下的荣幸。”柏青也忙举起酒杯,“且当日若不是贺公子好心出手相救,想必在下早已丧命,独留家弟一人孤苦无依,贺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柏兄又客气了,”贺斓满是无奈,“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柏兄也救了我和宇兄,若是一命抵一命,我们还欠柏兄一命呢!” “贺公子说笑了,”柏青哭笑不得,“这事不是这样算的。” “不知令弟怎么样了?”贺斓似乎颇为头疼,连忙转移了话题,“柏兄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留他一人在家是否妥当?” “习惯了。”柏青苦笑,“从我接手家业开始,便一直在北地到处跑,一年见不了阿弟几面。” “柏公子出手相救小师弟与宁兄,不知可对你们造成不便?”陈飞问道。 “并无不便,”柏青摇头道,“当日贺公子说追杀他们的人是江湖上的神秘杀手刀鬼,虽然我只是一介商贾,可这些年到处跑,对此人的名号也算是略知一二。若不是因为阿弟,当日便会同贺公子一起走了。虽说难免背井离乡,总好过做刀鬼的刀下亡魂。” 几人颇为赞同他的话,便点了点头。 听他继续道:“贺公子与宁公子离开后,我也提心吊胆过几日,后来陈家被抄,我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脸上露出忿然之色,“陈家在夏州名声颇好,没想到竟然做出那种事!” “柏兄莫气,”贺斓安慰道,“陈家作恶,现在不也没什么好下场?可见人还是不能有什么坏心思的,纵使伪装的再好,终有暴露的一天,多行不义。” 柏青呆了一瞬,看着贺斓清凉的眼眸,点头道:“贺公子说的是。” “听五师兄说,柏公子家的那条地道被堵上了。”陈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是,”对于他们知道这件事,柏青丝毫不惊讶,“那条地道是战乱时挖的,如今天下太平,留着反而不好。” ☆、刀鬼已死 柏青说的不错,林荣闻言不禁看了贺斓一眼,觉得先前他们对柏青的怀疑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这柏青看起来十分清正,并不像什么恶人。他这番话说的深明大义,反而显得他们先前的猜测小人之心了。 只是林荣已经不再是宁风山庄里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更何况,她自然更相信自己人些。即便贺斓他们错怪他了又如何,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点儿怀疑而对他不利。 “几位可曾听说,”柏青继续先前没说完的话,“刀鬼死了。” 他语出惊人,贺斓几人皆是满脸惊愕。柏青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确定他们的惊愕不似作伪,只有秦桑依旧温和地端坐着,不过他从一开始便如此,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多少变化,柏青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死了?”过了片刻,贺斓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时候?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柏兄怎么知道的?” 陈飞和宁宇也看向柏青,等他回答的意思不言而喻。 “几位竟然都没听说吗?”柏青也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贺斓看看宁宇和陈飞,又转回来对柏青摇摇头:“我们都没听说。” 柏青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道:“这件事或许还没传开吧。” 他看了看几人,见他们都还盯着自己,便微微笑道:“刀鬼死在夏州,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的。” “听人说的?”陈飞怀疑地看着他。 “嗯。”柏青点头,“我能知道这件事,也是机缘巧合,毕竟我也没见过刀鬼,也不知道刀鬼有什么特征,即便我当真看到他,也认不出他。” 他只说机缘巧合,没有细说,显然不愿意透露更多,贺斓几人也不好追问,便压下心中的惊讶与疑惑。 林荣却十分高兴,她还记得夏州发生的事呢,贺斓中毒也是刀鬼所为,这个心狠手辣的杀手死了,自然是大快人心。 “也正是因为刀鬼死了,我才敢留下幼弟一人,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柏青感慨道。 “不知是何人杀了他。”陈飞皱着眉思索。 “他心狠手辣,手里有多少人命,不管谁杀了他,都是为民除害。”林荣义正言辞道。 “不错。”陈飞看着她笑了笑。听到他的赞同,林荣抿嘴一笑,陈飞连忙移开了目光。 宁宇看了贺斓一眼,见她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比起从别人嘴里听到刀鬼的死讯,他更想亲手杀了他。 不管怎么说,刀鬼的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一顿饭吃喝尽兴,几人上楼休息。 与柏青告辞后,贺斓几人去奶娘和小叶安的房间看了看,小叶安刚吃饱睡着。几人便也不多待,叮嘱了奶娘几句,便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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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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