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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也微瞪着眼睛看向他们,哪里跳出来的无名之辈,竟然敢质疑宁风山庄之事? “意思很明白,就是对于方才你们的决定,在下不同意。”贺斓摊摊手,语气随意。 这狂妄的姿态,无异于挑衅,宁言神色微敛,所有的温和消失不见,冷哼一声:“这是我们宁风山庄自己的事,贺少侠无权过问。”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武林人一开始敢嘲讽,当他们决定宁浩接手宁风山庄之时,他们没有过多阻碍的原因。 “就是,贺少侠还是回去吧,我们都是外人,无权干涉宁风山庄之事。” 有人劝阻。 “是啊是啊……” “看在无为山人的面子上,贺少侠又年轻不懂事,我宁风山庄便不计较你今日失礼之事。”宁言脸色缓和,“贺少侠退下吧。” 站在贺斓旁边的林荣有些怕,却更生气,他们那轻蔑的语气,实在是太看不起人了。 正当她准备说什么时,贺斓却抓住了她的手,对她安抚一笑。 贺斓面含微笑,对众人微微欠身,算是谢过他们的“好言相劝”,随后对宁言施了一礼,“宁前辈有所不知,其实我勉强也算得上是宁风山庄的一份子。” 听到她的话,陈飞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林荣的眼微微瞪圆。 宁言皱眉,其余人也是一头雾水。 贺斓神色淡然,向众人解惑:“想必诸位都知晓宁少庄主与江南贺家小娘子有婚约之事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为何此时提起这件事,而有的心思转得快的已经把贺斓与贺家联系在了一起。 “在下正是江南贺家人。”贺斓继续道,“若不是宁风山庄突发意外,想必已与我贺家结为姻亲,家主本应到场,只是家主实在抽不开身,便派在下前来,还望宁风山庄不要嫌弃在下人微言轻,责怪我贺家失了礼数。”她说着,略一欠身。 众人这才发觉,确实没有见到江南贺家的人。有不少人知道,宁少庄主前两年下山,为的就是去江南贺家商谈婚事。以两家的关系,贺家今日确实应该出席。只是贺家并不是江湖中人,便也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如今被贺斓提出,众人想的便多了。 虽然贺家不是江湖中人,但贺家却并不容小觑。不管是哪个门派,若是得到贺家的财力支持,想要壮大势力都是轻而易举。若宁风山庄断定宁少庄主已死,宁大公子成为下一任庄主,那这桩婚事必然作罢,宁风山庄也就失去了江南贺家这个后盾。 不过须臾,在场诸人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不禁期待宁风山庄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宁言脸色已然不大好,虽然贺斓没说什么,但是其中的威胁之意没人听不出来。身为宁尘信任的长辈,他自然知道宁风山庄的一些隐秘。宁风山庄江湖地位显赫,不仅仅是武力强盛,若无背后的财力支撑,宁风山庄也不会经营的这般好,而江南贺家无疑是宁风山庄最好的合作伙伴。 见宁言不说话,贺斓慢悠悠地道:“在下来之前,家主还交待在下,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宁风山庄的前辈们。” “什么问题?”宁言盯着贺斓。 贺斓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少庄主下落不明,不知诸位前辈作何打算?若是宁少庄主确定已遭遇不测,那宁风山庄与我贺家的婚约也该作罢。毕竟我们家小娘子年岁也不小了,大好年华耽误不得。” 宁言沉默几息,看着贺斓脸上的浅笑心头微恼,可众目睽睽之下发作不得,只好暂退一步,“少庄主只是暂时失踪,且少庄主武功高强,不会轻易遭遇不测,我宁风山庄也正加紧寻找,想必不久后少庄主便能回来。” “是吗?”贺斓瞅向脸色发白的宁浩,“既然少庄主尚在人世,那么此时宁大公子继任庄主之位是否为时过早了些?” “此事是我们考虑再三之后做的决定。”宁言沉声道,“少庄主不在,大公子是庄主的亲子,暂代宁风山庄庄主也无可厚非。” “说得有理,”贺斓并不反驳,而是继续问,“若有朝一日少庄主回来了呢?” “若是少庄主回来,这庄主之位自然还是少庄主的。”宁言毫不犹豫地回答。 “叔祖!”宁浩大惊,却只得到宁言一个警告的眼神。 “在下相信宁前辈的话,”贺斓道,“也相信诸位前辈,可不相信宁大公子。” “何意?”宁言皱眉。 贺斓直言不讳:“众所周知,宁大公子资质不佳,一直嫉妒少庄主,若是他做了庄主,还会真心实意寻找少庄主吗?”不等人反驳,她继续道,“更何况,人心不足,少庄主回来后,宁大公子会心甘情愿把庄主之位还给少庄主吗?” 宁浩脸色清白交加,却慑于宁言的警告,只敢怒视着贺斓。 也有人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宁浩脸色更加难看。 江氏气的心肝肺疼,站出来指责贺斓:“贺少侠怎可诋毁我儿?我儿心性纯良,上孝父母,下友弟妹,如今更是主动承担宁风山庄重任,贺少侠怎可因为与少庄主交好,便随意污蔑我儿名声?” 见她委委屈屈的模样,贺斓不禁撇了撇嘴,并不接她的话,只是静静看着宁言。 宁言喝退江氏,对贺斓道:“想是贺少侠杞人忧天,今日诸位武林豪杰在场,皆可做个见证,若有一日,少庄主回来,这庄主之位必定还是少庄主的。” 有人赞同地点头:“是啊,我们都可作证。” 先前的常掌门也道:“贺少侠不可强人所难,今日是宁庄主下葬的日子,今后的宁风山庄也需要人主事。” “不是在下不愿意退让。”贺斓苦笑着摇头,“而是我们家主对小娘子宠爱有加,着实不放心宁大公子会全心全意找少庄主,若是小娘子枯等多年……”由亲爹背锅,贺斓一点儿也不觉得心虚。 其实这些人心知肚明,宁浩当然不会尽心尽力找宁宇,贺家主的担忧并不多余。 “贺家主想怎么样?”宁言背着双手,眯眼看着贺斓。 “家主无意干涉宁风山庄之事,也相信诸位前辈能力非凡,定能处理好山庄之事。”贺斓拱手道。 宁言心念电转,明白了贺斓的意思。 只要这宁宇没有被人取而代之,贺家便不会插手。 “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担起这个重任自然是义不容辞,”宁言与其余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很快便有了决断,“我们也相信少庄主定能安然无恙回来,只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两年,”贺斓伸出两根手指,缓缓道,“只需两年,若是宁少庄主还没回来,我们贺家与宁风山庄的婚约自然作废,我们家主也会为小娘子另选夫婿。” 她们与宁宇相识两年,她最少得为宁宇保住宁风山庄两年,这也是她给自己的期限,给宁宇的期限,也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好!”宁言也十分干脆,“就两年,若是两年后少庄主回来,自然由他担任这庄主之位,若是少庄主没回来,贺家小娘子自可另嫁,我宁风山庄绝不强人所难。” “一言为定!”贺斓爽快地与宁言击掌,没人去看宁浩铁青的脸色。 眼见事情已成定局,也没人再没眼色地多说什么。 没想到贺斓却又提出要求:“为表诚意,这期间在下便暂住宁风山庄,直到找到宁少庄主为止。” “宁少侠这是不放心我们?”宁言语气不悦。 “非也非也,”贺斓笑着摇头,“只是家主对此事尤为重视,也想为寻找宁少庄主之事略尽绵薄之力,在宁风山庄危难之时伸出援手,也不能对宁风山庄之事一无所知,在下留下来也只是表明我贺家的诚意而已。” “贺少侠……”宁言正欲再说,却看到自己的心腹慌张地跑了进来,他声音一顿,示意他上前。 心腹疾走近前,附耳对宁言小声说了一句话。 在场不乏耳聪目明之人,即便他压低了声音,也难免被人听到。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南阳郡王竟然来了? ☆、秦桑撑腰 南阳郡王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却无人敢怠慢,他们也只是一瞬间的怔愣,便随着宁言出去迎接。 虽然朝廷与江湖互不干涉,但是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朝廷的权威。 新帝登基,南阳郡王风头正盛,他们不会轻易得罪。更何况,新帝有意对江湖出手,他们也不是一无所知,自然不想给朝廷送把柄。 贺斓和陈飞也没想到,秦桑竟然也来了罗州,先前二人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他们齐齐看向明风,眼神带着明晃晃的疑问。 明风被两人看的不自然,走上前对两人道:“贺姑娘,八公子,一起去接王爷吧。” 贺斓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与陈飞一起跟着人群往宁风山庄大门口走。 秦桑并未用郡王的仪仗,也没有带多少侍从,似乎真的只是来吊唁宁尘。 宁言作为宁风山庄暂时的主事人,拱手迎上前,受宠若惊道:“王爷大驾光临,宁某有失远迎。”并做了自我介绍。 “无妨,”秦桑神情温和,“小王不请自来,希望没给前辈带来麻烦。” “不敢不敢。”宁言慌忙道,他现在尚不清楚秦桑为何来,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宁庄主遭遇不幸,我们王爷前来吊唁,请宁前辈带王爷去灵堂吧。”明雨道。 “是。”宁言颔首,带他们去灵堂。 “王爷,属下看到了贺少侠和陈少侠。”明雨附耳对秦桑道。 实则他的声音能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宁言脚步一顿,笑着对秦桑道:“两位少侠是昨日到的,他们也是来吊唁庄主的。” “嗯。”秦桑点了点头,看着贺斓与陈飞已经往自己走来。 “二师兄。”贺斓与陈飞一起开口唤道。 “听明雨说你们这段时日一直在帮宁风山庄寻找宁少庄主,吃了不少苦吧?”秦桑关切地看着他们,“瘦了不少。” 宁言是知道贺斓和陈飞这段时间都在崖壁上搜寻宁宇的踪迹的,听到秦桑的话,略有些诧异。 没想到秦桑对这两个师弟这般关心,先前他会妥协,不仅仅是因为贺斓是贺家人,也因为她是无人山人的徒弟,与南阳郡王是师兄弟。现在看秦桑对两人的态度,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方才的决定了。 “还好,”贺斓摆摆手,“二师兄怎么也来了。” “陛下任命王爷为巡边使,巡查西北边防。”明雨解释,“听闻宁风山庄变故,遂前来吊唁宁庄主。” 贺斓点点头,对秦桑道:“二师兄来晚了,宁庄主已经下葬了。” “确实遗憾。”秦桑略带歉意的语气。 “王爷能来,已是我宁风山庄有幸。”宁言连忙道。 听到明雨的话,宁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秦桑来西北是有正事,只是顺道来吊唁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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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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